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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神秘人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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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无非就是那些个流程，在签名墙上签了字，楼瑜萧就想低调的钻进休息室里头抽烟，只想等着快点结束。
自助餐酒会。
楼瑜萧缓慢的翻出个白眼，他倒是更喜欢火锅。
“装……”楼瑜萧木着脸对着签名墙上巨大的公司的logo比了个中指。
做这样子干嘛？附庸风雅！楼瑜萧向来觉得这种酒会没有烧烤火锅好吃。
“嘿嘿！我可是给你拍下来了，给我发红包赎回去啊，不然给你发公司群里去。”北京的一同事坏笑着冲楼瑜萧晃手机。
他手机屏幕里头，一穿着小西装的小帅哥痞痞的对着logo竖着中指，一颗虎牙呲着，一副小爷很想咬人的样子。
楼瑜萧欲哭无泪：“那什么……一分也是爱？”
同事利落转身，溜了。
楼瑜萧不用进去都能知道里头是如何场景了。一众研发能有什么调调？真当电影电视剧里头小白领那样子，还能调调情？
研发一溜拖出来，母的数量为零，和大学里头的土木系似得，少林寺一个。
进去一看，果不其然，开局就已经隐约呈现出酒店圆桌聚餐的场景了，看的门边上站着的服务员嘴角直抽。
楼瑜萧憋不住就笑起来，觉得那帅气的服务员是觉得这儿来了帮子巡山结束的小妖，再下去就要现原形了。
“帅哥，给我杯可乐呗，零度的谢谢。”楼瑜萧开口。
帅哥服务员投来一个警惕的眼神：“干嘛的？”
楼瑜萧：“？”
“零度可乐？”
服务员眯着眼睛将手里托着的托盘潇洒的一转：“跟我来。”
楼瑜萧两眼外凸：“干嘛？”
服务员扭头，一笑露出两个讨喜的酒窝：“拿货啊。”
楼瑜萧惊恐的发现他袖子里缓慢的探出一条小蛇来，那银白的小蛇吐着信子，转到手腕上。
楼瑜萧两眼外凸，隐约觉得自己是不小心说出了什么交易的黑话，这架势根本不是要给自己来瓶可乐啊，于是赶忙解释：“我，我，我那什么……不是找麻烦啊，我是真的想喝可乐。要冰的。”
服务员转过身瞪楼瑜萧，脸板下来，似乎是在掂量楼瑜萧这话里头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楼瑜萧：“我说的是真的可乐，喝的，不是，不是吸的……”
服务员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
楼瑜萧迅速开口：“要是没有就算了，我自己出去买一样的。”末了补充一句：“我不会说出去的。”
服务员摇摇头，无奈的拿出罐可乐，往楼瑜萧手上一塞：“请你喝吧，我自己刚买来的。”
“啊，谢了！”楼瑜萧晃晃可乐，赶紧一溜烟跑了。
这些都是什么事儿啊，就参加个庆功宴也能遇上个不着调是买卖交易，楼瑜萧觉得自己最近是要去庙里头拜拜，烧个香什么的了。
楼瑜萧和同事打了个招呼，在酒店里头胡乱转悠着。
二楼的休息室里头传来一声兵戈交错声，楼瑜萧步子停下来，狐疑的看向左边的房门。那扇门虚掩着，走道里头此时空无一人。
楼瑜萧咽了下口水，犹豫的往那扇门边上靠近一点。
地毯弱化了他的脚步声。他贴近门边上，再听，里头却没了动静。
突然间门开了，楼瑜萧尴尬的站在门口。开门的是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一身笔挺的西装，显然也是参加酒会来的。
“呃……”楼瑜萧搓搓鼻子。
金丝边眼镜看了楼瑜萧一眼，突然一皱眉头，抬手捏住楼瑜萧的手腕。
“干，干嘛？”楼瑜萧结结巴巴开口。
金丝边眼镜手指在楼瑜萧手上滑过去，接着一捏耳垂，迅速擦过楼瑜萧跑过去。楼瑜萧转头，就看见这人已经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楼瑜萧看看自己的手背，上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粒米粒打小的金色小点，他挠挠，不疼不痒的。
“莫名其妙。”
推门进了休息室，里头陈设一切正常，没有损坏，只是巨大的落地窗开着。
楼瑜萧放心的叼着烟晃到窗户边上，只见下头街道上窜出几辆车，快速汇集进了车流里头。旁边巷子里头，那个送了他可乐的服务员走了出来，接着迅速上了一辆出租车。
他是不是遇见了缉毒警抓毒贩？楼瑜萧联系着想到那服务员，瞬间嘴角抽了抽，这世界怎么就这么不安稳？
露台上吹吹小风，看看夜景，现世安稳，是不是还有点小幸福？楼瑜萧有点茫然的想。
烟灰随着微凉的夜风飘散开来，楼瑜萧顺着那烟飘散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对面的楼顶上居然站了个人。
逆光就只能看见个影子，但依旧能看出这人身材高大魁梧，风衣飘在身后，一副就要开演《黑夜传说》的架势。
楼瑜萧：“？”
飞锁破空而下，“噌”一声挂在楼瑜萧手边的栏杆上。
楼瑜萧迟钝的往后退开两步，接着被一道顺着荡过来的巨大的身影扑了个正着，后脑勺“咚”的磕在地板上。
“哎哟！”楼瑜萧惨叫，像个开膛破肚的青蛙一样贴扁在地上。
“楼，楼瑜萧？”那“狗熊”爬起来，惊悚的看向楼瑜萧，接着抬腿就想跑。
楼瑜萧抬腿一勾那人脚腕，那人灵活闪避，但没料到下一秒一只脚就直直顶住了他的裆部，顿时举手投降。
“钱洛同？”楼瑜萧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眯着眼睛绕到“狗熊”前头。
钱洛同尴尬的摸摸后脑勺，有点发怂的往后退了退：“哈哈，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啊！”
钱洛同是楼瑜萧高中同桌，高一时候长得矮小，一直被楼瑜萧欺压，后来高三时候就是个子窜起来了，长得身材魁梧了，还是见了楼瑜萧就发怂。
楼瑜萧可不是天生就一软塌塌的脾气。
“你干嘛啊这是？空中飞人？哦，不，空中飞熊？”
钱洛同尴尬又着急出去，赶忙道：“不是，我，我这儿有事呢，我这边有任务，回头聊哈！”
是了，这小子后来好像听说是当兵去了。
楼瑜萧撑着门不让人走，逗弄他，说：“你干嘛了？特种部队啊？”
钱洛同谦虚的摆手：“不是不是，也算是吧，特别行动组，来支援的。”
楼瑜萧“哦”了一声，隐约明白了点什么，道：“你别忙活了，你的队友刚刚应该是已经开车走了。”想想又补充一句：“追人。”
钱洛同顿时五雷轰顶：“什么！？”
楼瑜萧同情的拍拍这个傻大个的肩膀：“你怎么就总是慢半拍呢，找你支援的同事真可怜。”
钱洛同垂头丧气的走了。
楼瑜萧笑的在沙发上打滚，谁知道没开心两秒就被北京的同事发现了，果断被逮回了酒场。
“我，我，我真不能喝啊！我不会喝啊！”楼瑜萧一脸倒霉样。
“你小子装什么，开始露个脸就跑了，好歹也是给你庆功，你不能这样啊！大伙说是不是？”
一溜喝彩声，劝酒声。
“那什么，大家玩，我，我真不能喝……”
楼瑜萧望着杯子里头的酒有种悲凉感，这会子各个都喝差不多了，灌酒这是真狠啊！
“满上，快给他满上，我说元宵，好歹今晚上分红你这也不少是不是？别装死不喝酒，怎么的也要意思一下哈。”
一只熊掌猛拍楼瑜萧的背，差点给他拍撞到桌子上。楼瑜萧急于脱身，只得喝酒。
“那什么……就，就这一杯哈，我是真不会喝酒。”
楼瑜萧哭丧着一张脸，看那小杯子被倒得满满的，直接盖到边沿上，心中疯狂骂这倒酒的同事，默默决定下个游戏用这人的名字做天天被人砍的初级BOSS的名字。
一小杯白酒下肚，世界在他眼前都扭曲了。
“你们玩……我先走了……”楼瑜萧含糊道，接着死狗一样扒着墙壁奔出去。
他四处瞄着，想着把嘴里头含着的最后一口酒吐了，结果就看见了秦晋烽。
秦晋烽也向他看过来，楼瑜萧错愕，一不小心把酒咽下去了。
楼瑜萧：“……”
楼瑜萧尴尬的抬了抬手，犹豫是不是打个招呼，秦晋烽没动。
秦晋烽身边围绕着一圈衣着不菲的人，他视线只在楼瑜萧身上停留了一秒不到的时间，就重新转移开了。
楼瑜萧错愕，看着冷冰冰的男人被众星拱月似的捧在中间。
这一瞬间，楼瑜萧心中涌出了一种不知名的酸涩和愤怒。
他在假装不认识我，他身边围绕着一群身世显赫的人，他根本不在意自己在上海等了他一个多月……
但是人家为什么要在乎呢？他可能根本不会知道。
“对不起先生，您……”服务员礼貌的露出一个迷惑的微笑。
楼瑜萧这才意识到自己窜进了另一个宴会厅。
“不好意思。”
楼瑜萧狼狈而逃，自己简直像个笑话。
楼瑜萧重新晃到露台上，放眼望去，王府井夜晚灯火辉煌，构筑出另一种不同于福建古镇中的重峦叠嶂。
楼瑜萧落寞的想，自己什么都没有，人家凭什么要在意他？他和他不过也就是萍水相逢……
他要用什么姿态去要求秦晋烽去关注他？凭什么？他不了解这个男人的一切，就凭那两天一夜的大冒险？这听起来就是扯淡，连个旅伴都算不上。
朋友都挨不着边。
他又想到了之前似乎秦晋烽说过，说自己只会在他眼前出现一阵……果然真的就是一阵……
楼瑜萧再次感到了荒凉和寂寞。
他没有任何资格要求什么，甚至他心中的那些疑问也是一样，他甚至没有资格去找这人要个答案。
楼瑜萧肯定自己的模样相当难看，活像个怨妇。
他觉得自己有点可笑，那一瞬间的嫉妒闪过去的时候，他才恐惧的发现，原来自己曾经拼命逃离的阶级现在变得那么遥不可及，那么的……让他嫉妒。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现在的我你爱答不理，以后都我你高攀不起。楼瑜萧现在觉得这是那个阶级拟人化的，对他绝佳的讽刺。
但是事情不能就这么完了不是？
楼瑜萧搓了把脸，眼睛微微眯起来些。
目前为止，他还没能再遇上一个和那些诡异的事情有更多关联的人，他真的要就这么算了？让这个男人消失在他视线中？
但是他要怎么办呢？
复杂的情绪混杂在一处，楼瑜萧有点混乱，分不清自己对秦晋烽这人是怎么个想法。
算了，还是不去想的好。楼瑜萧难受的想。
散了酒会，楼瑜萧等着打车。
帝都的四月春意盎然，风中都带着暖意，楼瑜萧像个还没发芽的树，孤独的竖在王府井的大街上。
“送你回去？”秦晋烽的声音响起来。
楼瑜萧扭头，诧异的盯着车里的男人，秦晋烽叼着烟，手搁在车窗外头，侧脸看楼瑜萧。
“顺道。”秦晋烽补充一句。
刹那间雨过天晴，春暖花开。
楼瑜萧连蹦带跳的上了车，系上安全带的瞬间才意识到自己这般很没出息，他难道不应该摆个谱？至少不应该是现在这样忙不迭的爬上去，一副爬被扔了的模样。
秦晋烽修长的手指敲着方向盘，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楼瑜萧。
楼瑜萧又把脸拉下来，往后靠着不说话。
“怎么了？”秦晋烽问他。
楼瑜萧懒洋洋的撩起眼皮子，瞄一眼秦晋烽，试探似得道：“没事。不过就是想想你刚那装不认识人的样子。”
秦晋烽漠然道：“哦。”
楼瑜萧磨牙，道：“你刚身边那一溜，可不像一般人，你真是商务经理？”
秦晋烽不置可否：“你认为？”
话题反抛，楼瑜萧横眼，心说明显不是啊，但你个明明不是商务经理的，在公司里头挂着个名头是想干嘛啊！挂了名头那你丫的倒是给小爷来上班啊！这他娘的害得小爷天天等你！
楼瑜萧陡然一眯眼，轻轻啧了一声。秦晋烽看他，眉头一挑。
楼瑜萧小似笑非笑：“就是突然想起来你这借口有点俗套，你又不知道小爷住哪儿，怎么就顺道了？”
秦晋烽冷哼一声。
楼瑜萧得意了，见好就收，转换话题，尽量往自己以前熟悉的领域去：“那什么，你玩车么？帝都这头有……我知道凌晨这时候有个路段飙车不错，应该还有人在那儿玩，兜风去？”
秦晋烽蹙眉看了看楼瑜萧：“不去，刚喝酒了。”继而又道：“你玩车？”
楼瑜萧叼着烟点点头，道：“以前玩，后来有次从高架上冲下去了，车撞废了，家里人就不让碰车了。”
秦晋烽点点头，接着道：“带你换条路玩。”
车一路往偏远的地方开过去，楼瑜萧有点慌，心说难道这又要去抓鬼打妖？
他抿了抿嘴唇，开口道：“去干嘛？”
“你不是想兜风？”
楼瑜萧心说自己也就是说说，这么偏僻的路，不去抓鬼，难不成……玩野战？
要是他是女的，肯定是会往这方面去想的，荒郊野岭，大晚上的，能干嘛？
楼瑜萧斜着眼睛瞄了下秦晋烽，试探道：“那什么……要是你车上是个女的，肯定要想干点什么了，是不？”
秦晋烽板着脸看楼瑜萧：“怎么说？”
楼瑜萧碍于面子，只得胡编乱造一通，总之就是以往圈子里头的那些。
末了忍不住试探一句：“其实那什么……对男的也可以的。”
秦晋烽侧脸像个冰雕：“是么？”
楼瑜萧见秦晋烽没反感，于是接着胡说：“不是么？这些你们做商务的其实也差不多吧？应该知道的，你没试过？”
秦晋烽没回答。
楼瑜萧耳朵发烫，接着道：“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儿，你看，漂亮男孩儿什么的不也一样？小兔子漂亮的可不比女孩儿差，而且也放的开，外头玩的基本上都知道。”
秦晋烽道：“嗯。”
楼瑜萧揣测他应该不反感，就权当说新奇事儿说给秦晋烽听：“你知道字母圈不？其实男孩子玩这些比较有意思，毕竟女孩子不怎么好折腾对不对？”
秦晋烽居然点头：“有道理。”
楼瑜萧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死，勉强道：“那，那，对啊，所以这个其实……”
“你在外头玩过这些？”秦晋烽陡然问一句。
楼瑜萧心说这话什么意思？他偷眼瞧着秦晋烽，觉得这人脸上表情似乎不对，但也不一定是为什么，于是硬着头皮说：“差不多吧，玩玩而已。”
十渡盘山公路，水流藏在黑暗中，车灯晃过树影，隐约可见波光粼粼的一片。
“好玩么？”秦晋烽问。
楼瑜萧眯着眼看看秦晋烽，舔了舔嘴唇：“爽了就好呗。”
秦晋烽将车停在桥上，点了根烟，扭头道：“那你爽么？”
楼瑜萧语塞，他其实没干过，但这时机似乎不该说这话？
“当然爽啊！”楼瑜萧道，一面将GV里头看来的花招说了说，末了看秦晋烽，他开始怀疑秦晋烽的性取向了。
“你是零？”秦晋烽弹了弹烟灰，看楼瑜萧：“那你被人插……的舒服么？”
楼瑜萧顿时间脸涨红了，磕磕巴巴，胡说八道道：“那，那个，不用动，躺着爽多好。”
秦晋烽点了点头。
黑暗中，楼瑜萧看不清他的眼神。
“你男朋友呢？”秦晋烽问道。
“分了。”楼瑜萧又有点落寞了。
秦晋烽揉了揉楼瑜萧垂着的脖子：“挺好。”
楼瑜萧：“？”
但秦晋烽已经开了车门下车了。
楼瑜萧只得跟下去，刚才的对话有点香艳，刺激的他有点起了反应。
前头秦晋烽一撑，往栏杆上坐着。楼瑜萧凑过去，也翻过去坐下。
风带着水汽吹过来，湿漉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