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非君皆可嫁》潭禹轩

46、旧梦之盛宴

　　如此想着，丹菱儿便将杯里的酒当成平时的甘露水倒进了肚里。

　　酒刚进肚，她直觉一阵火辣辣的感觉直顺至肚皮，忽得便觉眼前一亮——这感觉倒新奇！

　　她拿起一颗蟠桃，大口大口吃着缓解口中的辣，另一只手又拿起一瓶琼浆玉液给自己斟了一点。这次她再不敢直接大口吞了，先用舌头稍微舔了舔，又小口尝了尝，觉得滋味甘美又没有刚才那么辣，才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不多时，丹菱儿已酒气上头，晕乎乎的两眼放空了。她面前不光一堆空倒的瓶瓶罐罐，还有一座瓜果皮核堆成的小山。热热闹闹的蟠桃会，愣是让丹菱儿这个“小”仙过成了她一个人的大吃大喝宴。

　　丹菱儿有些迟钝的去空了空面前最后一个立着的酒瓶，但见里面再倒不出一滴酒来，不禁将目光放远，穿过仙女们的曼妙舞姿去瞧魔君桌上的那瓶魔果佳酿。

　　她瞧着瞧着，忽见一只纤纤玉手伸向了那个酒瓶，还翘着兰花指。顺着那手看去，却是那南海来的出了名的美艳蚌仙。丹菱儿在酒精的作用下，学着魔君的模样，夸张地挑起自己的一边眉头，心里着实不爽起来．．．．．．

　　——这蚌仙以为自己是谁？敢动她还没喝到嘴的酒？

　　没有多想，丹菱儿抓起一把果皮桃核就起身往那边去。

　　她晃晃荡荡一路去，脚下似踩着棉花般，竟有了一种自己正在腾云的错觉。

　　女娲娘娘早注意到她的状态不对，怕她酒醉摔在哪里就睡去了，赶紧叫了两个仙女跟去看着。

　　仙女边跟着丹菱儿走，边劝她早点回去休息，可她眼中却只有那只纤纤玉手和那手中的酒瓶。

　　“等我喝了魔果佳酿，再去休息。”她闷闷的，用含糊不清又拉着长音的声音说道。

　　她这方话音刚落，就听不远处的蚌仙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那蚌仙生得美艳，举止柔弱，泪珠如连串的珍珠般从一双澄净的大眼睛中噼啪打落。真可谓是美人哭里见真章，连她泪盈盈时的眉头轻蹙都美得不可方物。

　　“这该多疼啊！”蚌仙一边用玉指挑开眼角泪珠，一边瞧着魔君大腿处被血液晕湿一片的布料，柔柔地哭诉道：“茹儿见您伤痛不愈，好生心疼，恨不得替您受苦。”

　　她说着，边捂着自己那似极其难受的心口，边倾身靠在魔君的肩头，“若茹儿在您身边的话，是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不过一个无父无母的散外小仙，不过众位天帝瞧她可怜带在身边，她不但不知感恩图报，还这般失了自己的分寸。您身为天帝不好与她计较，可茹儿．．．．．．”

　　她还未说完，魔君的脸色已垮了下来。

　　“你这都是从哪里听来的？”他沉声问道。

　　感觉到魔君语气中的不对劲，她立时坐直了身子，仰头去打量魔君的神色。

　　“这、这还用从何处听来吗？”她有些紧张又显得唯唯诺诺地说道：“您惯常不叫仙、魔近身，只有她一直缠着您。再则她小时候就伤过您的事，可是早就传到南海去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魔君打断她，用一双不怒自威的犀利凤眼瞧着她，说道：“谁告诉你她无父无母，我们只是可怜她？”

　　“她、她不是从石头缝里钻出来的吗？”蚌仙畏缩着身子，似被魔君的气场吓到了般。

　　魔君瞧出了她的畏惧，便也不再难违她。他只道了句“她与我们一般”，便又转头去瞧舞池中的舞蹈。

　　世人皆知，包括天上五帝在内的第一代天神，皆是两位上古大神采天地之精、依宇宙运行之理，创造于混沌之中。他们或孕育于水、诞生于火，或应雷鸣而降。真的论起来，他们各个都无父无母，却又都可称两位上古大神为父神、母神。

　　丹菱儿的降生与第一代天神应运而生的模式相同，故而当年紫薇大帝才会说，她或许是两位上古大神在睡梦中集宇宙精华所造。若果真如此，那丹菱儿便是这世间到目前为止的最后一位第一代天神。她与蚌仙这种由第一代天神所孕育的仙比起来，自是不同的。

　　丹菱儿身边的两个仙女，听蚌仙在背后如此议论娲皇宫的人，自然也是不痛快的。

　　“她算什么？”其中一个仙女说道：“不过是南海的公主，倒敢大言不惭在魔君面前进我娲皇宫仙女的谗言。”

　　“她自是身份特殊才敢如此。”另一个仙女说罢，转头便去劝丹菱儿：“咱们还是先回去吧！毕竟是蟠桃宴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若真想喝那魔果佳酿，改日再管魔君要来，也是一样的。”

　　丹菱儿却固执的摇了摇头，“我就要今天喝，而且我还有东西没请那只蚌吃呢！”

　　“诶？”

　　两名仙女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不觉就开口问道：“菱儿，你可是．．．．．．吃醋了？”

　　其实这几万年来，天上早有不少传闻。如魔君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天帝，难得竟能让个女仙常年陪在身边。丹菱儿还小的时候自然不妨什么，但随着她愈发出落成了个大姑娘的模样，大家心里便慢慢都有了些计较。便是连丹菱儿他日定是魔君之妻的传闻，她们也都听说过。

　　可她二人却谁都没想到，丹菱儿竟然回了句，“我没吃醋，我吃了酒。”

　　听她这种说法，这两位仙女倒是一个嗤笑，一个促急起来。

　　“你可真是个没计较的。”促急的那个无奈叹道：“人家都想尽办法来‘挖墙脚’了，咱们宫里这位还只傻乎乎地盯着壶酒不放！”

　　丹菱儿听了这话，一径点头，“对呀！我就差那壶酒了。”

　　蚌仙那边见魔君收敛了不快的神色，便又大着胆子娇声说了起来，“茹儿只是想让君上明白，若换做是我，定不会这般对您的。茹儿一定怀着一颗感恩之心，诚心诚意、温温柔柔的对您。”

　　丹菱儿眨着眼，木讷地瞧着那蚌仙温声软语，还不时对魔君动手动脚。她那被酒精麻痹得有些迟钝的脑袋，终于明白了些什么。

　　“她，这只蚌，不会老早就盯上了魔君．．．．．．嗝～”

　　但听丹菱儿说到这里，两位仙女都以为她终于开窍了。谁知她打了个嗝后，又继续说道：“专供的魔果佳酿了吧！”

　　两位仙女面面相觑，无言以对，而丹菱儿那边却黑下了脸来，“哼哼，外表那般靓丽，心思却如此深沉。为了抢先一步喝到魔果佳酿，她也真是煞费苦心了！”

　　丹菱儿这般嘟囔罢，踉跄着便往蚌仙那边去。待及蚌仙身后，她特意伸出锋利的小爪子，去胡乱“拍”了“拍”那蚌仙的肩膀。很快，莹白如珍珠光泽的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着数道皮开肉绽的口子流淌下来。

　　伴随着因疼痛而发出的叫声，蚌仙回过头来幽怨地瞧向丹菱儿。那副表情好似受了欺负，还在尽量为加害者考虑的圣母般，光环满面。

　　丹菱儿送上一个大大的微笑，又将一直握在另一只手中的果皮果核送到蚌仙面前，问道：“南海的蚌，你吃瓜果么？”

　　丹菱儿话音刚落，脚下一个不利索，便踉跄着向前倒去。她手里被自己啃得不成样子的瓜果皮核，就正正好好塞进了蚌仙口中。

　　一直在旁岿然如山的魔君，摇头叹气，一手便将即将倒下的丹菱儿提溜了起来，“你怎醉成这样？”

　　丹菱儿看着魔君傻乐，用指头比划半天，似要比出个数字般，说道：“我喝了三十，三十二，三十三，三十一．．．．．．嗯，我喝了好多种酒。”

　　她说着，眼神看向魔君桌上的魔果佳酿，含糊说道：“还差这一个。”

　　她说着伸手去够，却因被魔君提溜着，够了半天也够不到。

　　“给我，给我。”她叫道。

　　魔君却不依她，“你不能再喝了。”

　　彼时，南海的蚌仙已吐出了嘴里的垃圾。

　　她捂着自己的肩膀站了起来，指着丹菱儿哀怨地质问道：“你我无冤无仇，为何伤我？”

　　本来伸着两只手在够酒的丹菱儿停了下来，有些不懂地看着她反问道：“不是你说甘愿替魔君大大受苦的吗？”

　　她说罢转头便朝魔君的伤处吹了口气，令其愈合了。

　　那蚌仙一时哑口无言，不说用仙法使伤口自愈，倒是哀哀戚戚地哭了起来。那哭声一时大起来，直引得周围的神仙侧目。

　　一直跟在丹菱儿身后的仙女看不过眼去，立时便张嘴训道：“这世间除魔君与魔种外，仙神者皆有自疗的法门。这么点伤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便可自愈，可你却任由伤口流血，还这般哭哭啼啼。难不成是欺我家女仙年纪小，要赖上她不成？此乃蟠桃盛宴，岂容你这般放肆！”

　　“不错，”另一位仙女附和道：“都说南海蚌仙总有贝术护体，尤其是这身后，平常仙家利器总不得伤其分毫。怎么偏偏我家女仙酒后现张利爪，就能伤了你？”

　　“我．．．．．．”蚌仙被当众拆穿，面儿上过不去，遂辩解道：“我来参加蟠桃盛宴自用不上那贝术，没有施展也是情理之中。再则，我好歹也是南海的公主，你们两个上界小仙算什么东西，竟敢如此教训我？！”

　　她说罢，呜咽咽地哭跪到魔君面前，大声说道：“君上，这来龙去脉您看得清楚，她无缘无故伤我至此，您可要为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