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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诱情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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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是长歌大长公主的寿辰,龚铭轩终于回府了。
忙活了整整一日后,夏侯蔓儿与龚铭轩同回到王子邸。今天这样的日子,龚铭轩自然不敢再睡在外面。
龚铭轩习惯性地往书房去,夏侯蔓儿却拽住了他的衣袂,“王子,蔓儿不强迫你。但您也该听说了,母后每日早都要来这里与我用膳。今日是母后的诞辰,您也不想明日母亲来时却见您从书房出来罢?”
龚铭轩早听说了自己的新婚妻子与二老相处融洽的事。今日一日观察下来,这夏侯蔓儿不但对他没有怨气,还对二老很是孝顺,故而他心中对夏侯蔓儿已有了改观,甚至还对她多了那么点歉疚。再听她如此说,自然不会再想去住那书房。
二人一进门,但见桌上摆着酒菜。
夏侯蔓儿也不先招呼他,只是关了房门就一径坐到桌边吃了起来,“我忙了一整日,着实没了力气招呼你,王子若想喝酒用膳,就随便吧!”
龚铭轩曾被夏侯蔓儿阴过一回,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防备的。但见她这副样子,心里却放松了几分。
说实话,他这一日忙着招呼从大周各地赶来拜寿的皇贵,着实也没好好吃过饭。于是便坐到桌边,给自己斟了杯酒,吃了起来。
“王子果真连个子嗣都不愿给我么?”夏侯蔓儿吃得半饱,终于开口问道。
龚铭轩的筷子悬在了空中,不多时便放下了,“除非我死。”
夏侯蔓儿自嘲地冷笑,“王子的意思是死都不愿与蔓儿合房?”
龚铭轩没有说什么,却是给自己斟了杯酒,一仰头就灌了下去。
夏侯蔓儿也给自己倒了杯酒,却没喝,“我知道王子爱男人胜过女人,可您也不至于如此厌恶蔓儿吧?蔓儿并不求您爱我,只求能给建周生下继承人而已。”
龚铭轩却不说话,只是不停的往肚里灌酒,而夏侯蔓儿又默默吃了起来。
不多时,龚铭轩面儿上已有了些酒气。
夏侯蔓儿放下筷子,一边去扶龚铭轩一边道:“王子今晚就去西间的榻上休息吧!您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来找蔓儿。”
但听夏侯蔓儿这方说,龚铭轩愈发卸下了心防,只一贯叫夏侯蔓儿扶着往西间去。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心里的防线又已完全卸下,以至于当他进到西间时,并未注意到诱情香的香味。
诱情的香火静静地燃着,醉倒在西间榻上的龚铭轩,迷糊中见自己那婀娜妩媚的新婚妻子,正一件一件为自己去着衣服。
忽然间,妻子的□□撑开了胸前的扣子,隐隐约约露出桃红色的肚兜和白嫩如脂的肌肤。龚铭轩脑中霎时间一片空白,伸手揽向夏侯蔓儿的纤腰,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了身下。
翻云覆雨,颠倒乾坤。
被迷情香控制住的龚铭轩,已不知自己是谁,对方是谁,只知如今的身体里有一只欲|求不满的猛兽,一遍遍索求着人间极乐。
忽然间,龚铭轩脑海里白光炸现,小九那阴柔艳丽的容貌在他脑海里愈发清晰。
“轩,”小九痛苦地抓着胸前的衣襟,长长地睫毛上沾着雾气,柔声对他道:“你会死的。”
刹那间,龚铭轩急血攻心,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倒在夏侯蔓儿身上,不醒人世......
蒙蒙亮的晨光染红了素白的窗纸,夏侯蔓儿衣着凌乱,窝在床榻的一角,呆呆地瞧着床上已晕死过去的龚铭轩。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昨夜龚铭轩喷出来的血渍,混着有些掉落的斑驳胭脂,极是狼狈。
一向自诩冷静的夏侯蔓儿已被吓傻了。
那是在最高|潮的时候,她身上的龚铭轩忽然就吐出一大口鲜血,然后便不省人事。
她探过他的鼻息,还活着,可她不敢叫人来,她怕长歌大长公主会埋怨她,恨她,再不会温柔的唤她“女儿”了。
换做以往的夏侯蔓儿,会有一百种方式解决此事,顺便把自己摘个干净。可现在,她有了负罪感,不敢再动旁的心思。
她,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种陌生的感觉。
天再亮一些,长歌大长公主就要来与他们夫妻俩用膳了,她该怎么办?
房门开了,进来的却不是夏侯蔓儿熟知之人。
那是一个比女人还好看的男人,穿着层层叠叠的罗裙,绾着女子花发。
来人正是小九,龚铭轩养在府外的男宠。
夏侯蔓儿不知道小九是怎么进王府的,还偏偏在这个节骨眼。
“你想干什么?”夏侯蔓儿有些怕的往后靠了靠,眼中流露出一丝祈求。
小九的长裙扫过地面,一步步来到夏侯蔓儿面前,“若是她便罢了,可你?凭什么?”
夏侯蔓儿知道,小九口中的“她”指的是夏侯元,那个她一直嫉妒的皇姐,龚铭轩心中的知己。
夏侯蔓儿忽然开始抽泣,双眸便蒙上了一层水雾。
为何她的命这般苦?好不容易赢她皇姐一次,好不容易嫁给了大周最才貌双全的王子,好不容易坐上了建周最富饶国度的王子妃的宝座,好不容易有了爱她的“母亲”,却为何会是这种结果?
小九冷冷地瞧着夏侯蔓儿,层层叠叠地长袖一挥,夏侯蔓儿便晕了过去。
小九坐到龚铭轩身边,用鸳鸯合欢帕轻轻给他擦干净脸上的血渍,“轩,我知道你不爱她,又怎会心甘情愿把自己活命的最后一丝精元给了她呢?既然夏侯元今世与你无缘,那我们二人便相伴一生好不好?什么建周,什么子嗣,我们都抛到脑后,且做一世逍遥眷侣,可好?”
小九等了一会儿,似在等龚铭轩的答复。
良久,小九微微笑了,“呐!你不说话,我可就当你默认了~!”
他说着暗暗运气施法,竟是要将昨夜已种入夏侯蔓儿体内的精元再送回龚铭轩的身体里。
“我若是你,就不会如此做。”
房门大开,门口却是传来了丹菱儿的声音。
小九并不认识丹菱儿,也不识得丁若晨,但是他知道,能在府中无人察觉的情况下,走进这个房间的,定然不是普通人。尤其是他感应到丹菱儿周身那股强大而熟悉的灵立场时,更是心中有数。
“是你?”小九瞧着丹菱儿说道:“昨夜偷听房梁之人。”
小九话音刚落,便见复天翼从丹菱儿身后走了出来。原本态度还有些放肆的他,忽然就被复天翼身上那股肃杀之气,惊得缩了缩身子。
“你们......”小九轮番打量着两人,终是说道:“既然不是来拿我的仙人,就速速离去,别多管了我的闲事。”
小九说话时,装腔作势般立起了眉眼,却也是美得不可方物。
“我管的可不是闲事。”丹菱儿放下兜帽,那无意中泄出来的灵力映在小九眼中,便如圣光般笼罩着眼前的女子。
一瞬间,灵力高下已分。
便是如小九那般美艳的容貌,在丹菱儿面前也失去了色彩。
“你是天人?果真是来拿我的?”
小九虽还坐着,却有一股想跪地膜拜的冲动。但他知道,那不过是神光作用,所以拼命克制着。
丹菱儿却不理他,突自说道:“不只我是天人,你身边躺着的也是天人。”
她说着,来到茶座前施施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他今日了了寿数,一世渡劫功成,便可回返天界,再享极乐。你却强留他在凡间,必会招厄运劫数于他,让他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小九毫不避讳丹菱儿的视线,“难道他现在的死法就是好死了么?!”
“现在是他命定的死法,再不好也比他可能遭遇的其他死法强。”
“胡说......”小九垂下头去,不愿相信丹菱儿的话,“我爱他,不会让他惨死的。”
“你爱他?”丹菱儿冷笑,“你若真的爱他,便该为他着想,而不是为了一己私情,强留他在人间。”
“正是因为我爱他,才不愿与他分离,”小九辩白道,“此乃人之常情!”
“是呀是呀!是人之常情,”丹菱儿不甚在意地应着,却突然转口道:“但你不是人,你只是只花妖。”
——损仙不利己的花妖,文思君一生劫数的关键。
“他命中该是怎么个死法,便得是怎么个死法,否则便是忤逆天命。这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丹菱儿放下手中茶杯,轻声问小九:“你也不想让他失望吧?”
“你怎知这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小九起身,双手不快地将层层叠叠的彩色纱袖往身后一甩,“说不定他也不想回天上呢~”
丹菱儿瞧着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小九,小脾气有点上来了。
小九不过与文思君转世在凡间相处了十余年,连他本尊仙识都未见过,就敢大言不惭质疑她对文思君的了解,真是可笑!
“我与他在九重天相识十数万年,自然比你更知他。”
丹菱儿拍着桌子立起身来,“我警告你,你若执意如此,会让他生不如死的。你这不是在爱他,是在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