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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流放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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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啊!────────────”一大早一声痛苦的尖叫声冲慕容冲的房间传了出来。
“河清姐,你做什么。”慕容冲抖了抖湿透的衣裳,惊讶的看着拿着脸盆的河清。
“叫你起床。”河清对着镜子夸张的梳着头发。
“有你这样叫的?”慕容冲生气的将脱下的衣服扔到河清的脸上。
河清嘿嘿笑着:“快换好衣服,不然下次我就不用水泼你了,我会抓只耗子扔进你被窝。”
慕容冲瞪了河清好久,还是投降了,要是真的抓只老鼠也就算了,万一抓不到老鼠放个别的什么……
慕容冲一边穿著衣服一边问:“河清姐,那么一大早起来投胎啊。”
“投你个头啊,我们去看哥哥去。”河清露出一个欢跃的笑脸,仿佛一点也不知道他们会去看一个死人似的。
“可是圣旨上不是说午时么?”
“我们姐弟,从来听过人家的话么?他说午时就午时,我们不是很没有面子么?听我的,现在去!”河清说完就拉着还没有穿好裤子的慕容冲向门口走去。
“姐,你放手啊,我的裤子还没有穿好呢!”
“你那么小没有人看的啦。”
“……”
“哥?我来了。”慕容冲一脚揣开房门,结果却看到一个人昏倒在地上。
慕容冲连忙冲过去抱起那名男子:“哥?哥哥!你怎么了?”
河清这个时候冷冷的站在门外,仔细思量着:“难道药效那么快,不该那么快断气的。”
慕容冲摇晃了半天,终于将弥留的人儿晃回了神志:“弟弟?”
“对啊,哥哥,是我,你怎么了?”
砒霜加紫薇金这个致命药引,让全身的毒性整个扩散开来,年轻的男子英俊的面目,变的狰狞起来:“不要……,不要怪……他,…………弟弟,不要怪苻坚。”
这个世界上本无什么见血封喉的毒药,但是所有的毒药在致死以前,都可以让人神志不清。年轻男子在临死前终于想通了,与其让慕容冲憎恨苻坚一辈子,不如自己临死前求他放开憎恨,平淡的过一生的好。可是猛烈的毒性已经侵蚀了他的意识,巨大的痛苦让他整个人都扭曲起来。
整个房间里只有河清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是她不会说的。河清一把拉着慕容冲的手说:“弟弟,你看到了么,我们慕容家的人被苻坚害的多凄惨,即使是做男宠都不会有好下场。”
慕容冲好象什么也没有听到,只是那么将哥哥抱在怀里,什么也不去想。
年轻男子因为剧烈的痛苦终于失去了一切意识,整个身体痉挛起来,口中不断的涌着白沫。
河清看到这个情景,连忙拉着慕容冲的肩膀:“弟弟,你快放手,在这样下去你也会中毒的。”
慕容冲猛的甩开河清的手,喃喃的对着怀中的男子说:“哥哥,你安心的去吧,我会杀了苻坚让你们在阴间团聚的。”
河清看着冷静的慕容冲,自嘲的笑了起来:哥哥,即使你临死前想求慕容冲别怪苻坚也是没有用了。因为这个内情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对不起哥哥。
慕容冲将不断抽搐的男子放到床上,转过身对河清说:“姐,我们快点走吧,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弟弟你?”河清真的担心慕容冲能否接受的了那么大的刺激。
慕容冲大步跨出门槛冷漠的看了河清一眼:“我没有事,可是如果你在不走,你就要有事情了。”
河清和慕容冲刚回到房间,一鼓极不自然的气氛就袭了过来,满屋子竟然都坐满了不认识的男人。
“你们是?”河清友好的道了一个万福。
那群男人中走过来一个非常标致的男子,看着别人对他马首是瞻的样子,应该是他们的头儿。
他走到慕容冲的面前仔细打量着,忍不住吹了一个口哨:“小子长的还不错么,就是身子骨嫩了点,要不要哥哥教你怎么取悦男人呢?”
那名男子刚刚说完,身后的男子就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污言秽语一句接着一句骂到他们姐弟的脸上。
“你说完了么?如果说完了就请回去,我还要打扫屋子呢。”慕容冲极不友善的看了他们一眼,
那名年轻的男子叹了一口气,按了按慕容冲的肩膀,那么多年来,同样的戏一直由他来演的,可是不演又不成,苻坚不会放过他的。
“如果你不服气大可以来找我的麻烦啊,我可是这个皇宫里最受宠的,想跟我斗,你先想想怎么爬上床吧。”
“哈哈哈哈。”身后的那群男子又笑了起来。
慕容冲狠狠的看了他一眼,可是又把气忍到肚子里:“这位大哥,我不舒服,请回吧。”
那名男子刚想做什么更过分的事情,河清就闪手捏碎了他的锁骨,那名男子当场就倒在地上叫了起来:“杀人了啦,救命啊。”
早就在门口准备好的苻坚听到声音连忙冲了进来,假装不高兴的吼了起来:“你们这些人都在做什么?还不快给我滚回去!”
可柔也连忙跑了进来搀扶着慕容冲的胳膊:“慕容公子,你没有事情吧,是可柔多事,见到他们来找您的麻烦就去叫皇帝陛下来了。”
慕容冲冷笑着:“苻坚,我已经没有事了,你们还是回去吧,我有点累。”
可柔还想说什么,河清悄悄走到她的身后,原来这个女人就是可柔,哼,敢算计他们慕容家的人都该死。河清猛的将袖子里的金钗刺入可柔的尾椎骨,然后巧妙的折断露在外面的金钗藏了起来:“我看这个妹妹脸色不太好,还是回去多休息休息吧。”
苻坚疑惑的看了看慕容冲他们:“你们真的没有事么?”
慕容冲点了点头:“是的,没有事,只是有点累而已。陛下请回吧。”
苻坚心里虽然有一万个不愿意,可是这场戏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只能怪可柔的安排出了纰漏。苻坚狠毒的看了可柔一眼,转身离开了,看着皇帝离开,可柔和那个倒在地的男子也随着大批侍从离开了房间。才一瞬间,原本热闹的房间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安静。
慕容冲这个时候再也忍不住,趴在桌子上放声痛哭起来。
河清看到慕容冲哭泣的样子终于大喘了一口气,只要不压在心里就好,那样过去就会过去了。
一个死人本来就不该占据活人太多的情感,过去就过去吧,即使是最亲的人,也会随着一次次的发泄,最终淡忘成一片再也无法回忆的影子。
河清轻柔的抚摸着慕容冲的肩膀:“弟弟,好好的哭吧,一次哭个够,最好可以一次把这一辈子的眼泪都哭光,那样你就可以成为真正的男人了。就好象你长说的凤凰一样,经过烈火的洗礼终会!翔在天上。”
慕容冲紧皱着眉毛,哀怨的看了河清一眼:“姐,我十五岁了,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知道啊。唔……”
河清听着慕容冲逞强的话,心忍不住战抖起来,如果他真的什么都知道,他能不怪自己这个姐姐么?一定不会,因为自己做的的确让人太失望了。河清就那么深情的一把搂着慕容冲:“弟弟,有时候做男人真的好累呢,可是你一定要坚强的走下去,做一个真正的男人。”
“恩。”慕容冲抽泣着回答:“姐姐,我发誓,这辈子一定不会再哭了,我要坚强的走下去。为姐姐你支撑起一片没有风雨的天空。”
“恩。”河清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手伸到怀里摸了摸那把冰冷的匕首,上面似乎隐隐还有着哥哥的味道。
慕容冲今天不好过,苻坚今天的日子更难,不但最好的知己服毒自尽,自己最宠爱的妃子也无疾而终。
看着摆在床头的两具尸体,苻坚忍不住又灌下去一壶酒。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服毒自尽?我对你不好么?”苻坚趴在床头看了看那具臃肿不堪的尸体,连连摇头。
得福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将皇帝拉到一边:“陛下,按照皇宫的惯例尸体是不能留过午夜的,请陛下吩咐该如何处置安乐侯。”
“处置?”苻坚听到这两个字一脸不悦。
得福连忙解释道:“虽然我们大家都知道他是侯爷,可是毕竟您还没有正式册封,所以只能按照一般下人的丧事来处理。”
“朕死后再封他不可以么?”
“可是安乐侯的事情已经闹的满城风雨,如果陛下不澄清一下,对于以后的大业……”得福不得不提醒苻坚,一个死人和你未来的天下比起来孰轻孰重?你该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
苻坚正在为了如何安葬的事情心烦,忽然他看到可柔的尸体,终于笑了起来:“既然你活着的时候不能和我在一起,那么死后就永远的做我们家的人吧。得福,我要你把可柔放到他的棺材里,然后把安乐侯放到可柔的棺材安葬到皇陵去。”
“陛下,这样不妥吧。”虽然得福也不喜欢可柔,但是这样对于一个妃子实在太不公平了。
“我的安排你有意见?”苻坚瞪了他一眼。
“是,明天奴才就把安乐侯的棺材送给计事房安排,然后就准备法事,让德妃慕容可柔可以在吉时下葬皇陵。”
苻坚喃喃的念着:“慕容可柔,慕容可柔。呵呵,慕容兄,你活着的时候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那么现在我就给你一个名字,叫慕容可柔,你喜欢么?”说着苻坚就在那具冰冷的唇上吻了下去。
“陛下,会中毒的!”得福尖叫起来,一把捉住苻坚,生怕他再做出什么傻事来。
“放开我!”苻坚不高兴的赏了得福一巴掌。
“陛下,慕容霸求见。”
“宣。”
慕容霸卑微的走了进来,向苻坚连连扣头:“陛下,求你放过我们慕容氏一族。”
苻坚被他的话弄的一头雾水:“爱卿这话从何说起?我都听不明白。”
“微臣听说魏将军正在暗地里纠结兵力打算将我们慕容一族赶尽杀绝。”慕容霸带着哭腔恳求着:“皇上如果信不过霸某,自然可以将我千刀万刮,可是请务必放过河清和慕容冲。”
苻坚不耐烦的说:“既然慕容将军觉得官职小,那么我就提升你做司马大将军统帅全国兵马,只是以后这样空穴来风的话还是少说为好。”又是这些官员在私底下争权夺利,苻坚看的早就烦了。
“多谢,陛下恩典,不过慕容霸还有一事相求。”慕容霸牺牲了一个侄子换得了整个秦国的兵马权自然是高兴不已,可是他还要做一个事情。
“什么事?”
“这……”慕容霸假装难以启齿。
“有话就快说。”
“微臣恳求陛下放过慕容冲。”
“你好大的胆子,这个事情我不准。”苻坚本来就很喜欢慕容冲,怎么可能让到口的肥肉飞了呢?
慕容霸奸诈的笑着:“是陛下的人,早晚都跑不了,只不过现在慕容冲才十二岁……”
“十二岁又怎么了,只要朕喜欢,他就算没有满月,也要留在皇宫里。”苻坚回想着慕容冲匀称的身材,真的不敢相信他的年龄。
“可是,现在让他就呆在这个斗争频繁的后宫不太好吧。那他们小没有心计,万一被奸人陷害,到时候皇上后悔都来不及的。”慕容霸又紧逼了一句。
“这。”苻坚确实被慕容霸说到心里去了,这么多年的确他杀过不少让他后悔的人,如果万一慕容冲那个小子的脾气又惹出什么祸,被自己一怒砍了,真的要后悔的。想到这里苻坚看了慕容霸一眼:“那么你说该怎么办?”
“不如把他交给属下,让我好好调教几年,然后在进宫侍奉皇上,你意下如何?”
“恩,慕容霸听旨。”
“臣接旨。”
“承天景命,垂躬而治,现,朕封慕容冲为平阳(今山西临汾)太守,由慕容霸负责管教,钦此。”
……
慕容霸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苻坚早晚我会让你知道,今天你放过了一个足以让你后悔一辈子的可怕敌人。
整个皇宫还在因为筹办两位“贵人”的丧事而忙碌的时候,慕容霸却偷偷带着河清跟慕容冲坐上了北去的马车,一路急驰而去。
“霸叔叔,难道我们真的不去送哥哥最后一程么?”河清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他,不犹问了问。
慕容霸冷漠的赶着马车并没有回答河清,因为他也在想,究竟一场交易到底值不值得。虽然得到了整个秦国的兵马,但是却永远的失去了一个亲人,和一个爱他尊敬他的侄女。想到这里慕容霸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也许一场奔波到头来,真的不值得。
慕容冲懒散的倚在河清的身上,默默的看着天空:“姐,死了就是死了,只要你活着的时候对他好就足够了,死后又何必计较那么多呢?”
河清的心忽然“磕登”的闪了一下:“是啊,活着的时候自己就没有对哥哥好过,现在哥哥死了,自己何必有假惺惺呢?”可是河清并没有表露什么,只是急噪的抓了抓头发:“冲儿的话越来越有道理了。”
“那当然了,我以后要做一个真正的男子汉的,不,我现在就已经是男人了。”说着慕容冲从马车上跳了起来,夸张的向着河清扭了扭腰。
“你想死啊,你姐姐我还没有嫁人呢!”河清一脚把慕容冲揣了下去。
他们姐弟这样不老实的打闹,惹的慕容霸挑起眉毛叫了起来:“你们两个给我坐好!这样十年也到不了平阳的。”
慕容冲扒着车沿冲着河清吐了吐舌头:“你这个狠毒的婆娘,怎么连我也想杀啊。”
慕容冲一句无心的话,让河清的心又“磕登”的战抖了一下:难道慕容冲他知道,啊,那封信,难道他偷看了那封给王猛的信?难怪那天他说他什么都知道,不,不会的,慕容冲应该还不会那么有心计,他只是一个孩子。
“姐?姐!好无聊啊,你陪我说说话么。”慕容冲乖巧的拉着河清的手,不断纠缠着。
“我累了,弟弟别闹了。”河清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只能躺了下来什么都不去想。
慕容冲他们从马车换到小舟,一路顺风顺水花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才到平阳。刚刚下船,慕容冲就趴在地上呕吐不止,把几个月的饭又吐了一边:“以后打死我也不坐船了,头好晕。”
河清一扭纤细的腰肢,婀娜的走了下来,还不忘记一指慕容冲的脑袋:“你看看你没有出息的样子,吐了一路也就算了,到了家门口还要吐,真不知道你这个太守怎么去做哦。”
“姐,我吐的好辛苦。”慕容冲憔悴的抬起头看着河清。本来河清就已经在强忍着吐的欲望了,忽然又看到慕容冲的嘴角还挂着一片青菜,上面还油腻油腻的。终于她也爆发了,猛的吐了慕容冲一身:“哇,恶心死了!”
“姐,你疯了。还吐啊,不要在吐了,我的衣服!”
这个时候慕容霸一脸倦意的从船舱里爬了出来:“你们两个别闹了,都闹了一路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的衣服!”
“是你招惹我的。”
“去死吧,母猴子!”
“小子你欠扁是不是。”
“够了,河清,冲儿!你们也不看看谁来了。”慕容霸忽然爆喝了一声。
慕容冲回头一看,平阳的各地县官在船头跪了一地,正在等着他们上任呢。
河清首先反应了过来,甩了甩头发腼腆的说:“啊,我去换身干净的衣服。”说着就溜到了船里。
慕容冲也赶紧跑到慕容霸的身边焦急的问:“叔叔,我这样是不是很难堪?”
慕容霸看了看满身污秽的慕容冲,点了点头:“你也去换身衣服吧。”
“来不及了。”慕容冲说着就在慕容霸的胸口擦了起来。
“你。”慕容霸如果不是看在那么多人的份上一定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混小子。
“恩,大家都起来吧,本人就是平阳太守慕容冲,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慕容冲好不容易擦干净脸,长长的喘了一口气,背起慕容霸教了一路的推辞来。
“啊,慕容大人──”一个谄媚的小吏还没有来得及走到慕容冲的面前就被人踩到脚底下。
“冲儿!”一声熟悉的呼喊让慕容冲感动不已。
慕容冲抬头看到竟然是王猛跟艳无双携着一帮子兄弟把整个码头给围了起来。
“少帅!”几千个军士一齐向慕容冲跪了下来,让他好不欣慰。慕容冲大步冲了过去将王猛和艳无双一把抱住。
“无双姐,看来我走的这几个月真的辛苦你了。”确实这些新加入的军士和以前的土匪山贼比起来根本就是天渊之别。
一个将军摸样的男子战战兢兢的爬了过来:“太守,属下办事不利,这些山贼我一定尽快通报朝廷来镇压。”
“镇压什么?现在挺好啊。”慕容冲衔了一根草饶有兴趣的嚼了起来。
“可是他们是土匪啊,而且还聚众闹事。”
“他们是土匪?哈哈,那么我就是土匪头子。”慕容冲说着拍了拍屁股跳到高处:“兄弟们,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山头,不用再窝在少狮山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少帅,少帅,少帅。”少帅军的士兵们虽然各个草莽打扮,但是仍然显露出正规军队的士气。
刚才还战战兢兢的将军现在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估计已经跑回家叫着老婆孩子逃命去了吧,毕竟整个平阳成了土匪窝,是个人也不敢呆了。
“我早就知道慕容兄弟不是平凡人,这次终于让我见识到你的风采了。”又是一声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
“姚苌?你怎么来了?”慕容冲实在想不到这个人竟然会出现在平阳。
“他啊,是被我抓来的,平时帮我买买水粉,晚上兼职做暖床。”艳无双一把拉起姚苌脖子上的锁链高傲的说。
“哇,哇哇。无双姐,我越来越佩服你了,他可是一个大将军啊,武功很厉害的。”慕容冲惊讶的看了看艳无双:从今天起我承认你比我姐姐强一点点。
“切,什么大将军,喝了老娘的洗脚水一样倒个,要不是看他乖巧,我早就一刀给砍了。”艳无双说着从背后揣了姚苌一脚。姚苌一个踉跄倒在地上,哎呦呦叫了半天。
“王猛你最好来解释一下。”慕容冲发觉艳无双的话越来越难懂了。
“少帅其实是这样的,自从你走后,无双姐就觉得抢劫不太赚钱,而且还有很多兄弟会死伤。所以她就主张在少狮山下开家黑店,结果每个月入帐没有见增加多少,但是抓来的男人却一天比一天俊俏。”王猛说到这里忍不住老脸一红,再也说不下去了。
慕容冲听到这里只能尴尬的咳嗽着:“无双姐,我知道你很寂寞,可是你也不能……”
这个时候河清的忽然走了过来:“我看王猛你还是不要在演戏了,这位姚将军恐怕和无双也是老相识吧。”
换了一身绿锦缎的河清有着说不出的妖艳妩媚,只见他半倚在慕容冲的肩膀上极不友善的看着王猛:我让你杀了她,你好象并没有做到。
王猛被河清瞪的低下头去,偷偷瞟了姚苌一眼:小姐,不是王猛没用,而是这个姚苌看的太紧了,实在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姚将军,你不是应该在皇宫么。为什么忽然会出现在平阳,而且又那么恰好和少帅军一起出现?”说着河清冷冷的瞪了他一眼:秦国的将军和反贼在一起太让人吃惊了吧。
艳无双娇媚的瞥了姚苌一眼,连连发嗔道:“河清妹,人家看山寨里帅哥那么都忍不住出去抓几个男人,你又何必太在意呢?”
“妓女果然还是妓女,不管怎么变还是改不了本性。不过为了我们少帅军的未来着想,我开还是把你抓来的那些男人都烧死的好,免的坏了风气。”河清说着又瞪了姚苌一眼:你想把自己人安插进来,我就让你们全都不得好死。
慕容冲看了看火药味很浓的他们,连连摇头:“姐,你们在做什么,都是一家人,何必搞的那么紧张呢?”
河清本来就在气头上,怎么可能会听慕容冲的劝告,手一甩就在慕容冲的脸上打出一道血痕:“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姚苌尴尬的笑了笑,刚想解释什么,慕容霸就插口进来:“我认识姚苌那么多年,他绝对不是河清你说的那种人,我看一定是误会,还是算了,大家回去喝杯酒好好庆祝庆祝吧。”说着慕容霸拍了拍河清的肩膀,在她的肩膀上偷偷写了几个字。
河清仿佛真的相信了慕容霸的劝告,立即变了一副嘴脸:“无双姐,刚才河清的话说重了,你千万可别见怪哦。”
“哪里,哪里,是我做的太过分了,不过山寨里真的有几个不错的男人,有空给你介绍几个。”艳无双说着又颦颦扭了扭柳腰。
“真的啊,难怪你的脸色又滋润了好多呢。”河清一摆手冷冷的看了王猛一眼,让王猛的心都忍不住打了一个颤。
王猛低着头再也没有说出话来,可是他的心里却一边又一边的吼着:小姐,我真的没有错。
慕容霸也趁着大家都在的时候一把将姚苌拉了过来:“既然姚将军也在平阳,那么慕容霸就有一个不情之请,请姚将军务必答应。”
姚苌礼貌的笑了笑:“慕容将军不要那么见外,有什么话尽管说,姚某一定照办。”
“慕容霸现在统帅全国兵马,实在没有空照顾慕容冲,可怜这个孩子还太少,恐怕实在不能胜任太守一职。如果姚将军恰好没有什么急事的话,我就请圣上下一道圣旨,留将军在平阳教授慕容冲武艺吧。随便也帮我照看照看他,免的他又闯出什么祸来。”
姚苌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既然是慕容将军的命令,属下一定照办。”
慕容霸脸忽然很不自然的颤抖了一下,紧接着他虚假的笑了起来:“那么一切就有劳了,慕容霸现在也该回去复命了,不送,不送。”说着慕容霸慢慢的一步一步退回船舱里,连连给河清一个眼色:这个姚苌恐怕是皇帝派来的,你们要小心。
第一次来到平阳,慕容冲怎么也睡不着,他觉得今天大家的脸色都好怪好怪,无论是无双姐,还是王猛或者是姚苌。他们都好象各有心事一样,笑的是那么不自然,说话也犹犹豫豫的,好象在刻意隐瞒着什么。终于慕容冲忍不住跑到了河清的房间,可是那里一个人都没有。半夜了,河清会到哪儿去呢?
“霸叔叔,你难道真的要回长安?那么我和慕容冲怎么办?”在平阳一处隐蔽的房间里,河清焦急的看着慕容霸。
“河清,皇帝已经开始怀疑我们了,所以我们必须懂得放弃。”慕容霸毫无表情的说。
“放弃,叔叔你是说?”河清忍不住战抖起来。
“慕容冲这个棋子已经没有用了,我们需要为了大局着想而……”
“放屁!多少年了,王猛的培养,我的付出,难道就这样放弃?我怎么可能放弃,他是我弟弟!”河清第一次忍不住发起火来。
“河清,你冷静下来。”慕容霸猛的抓住河清的肩膀。用力的摇晃着:“那么做我也是很心痛,可是你要知道为了我们慕容家的大计,不得不舍车保帅。”
“可是如果没有了慕容冲……”
“你大可放心,早在二十年前,我就偷偷的命令属下将慕容垂寄养在外地,所以……”
“所以你还留有后着,可是慕容霸,你觉得我还有几个亲人能让你这样一个又一个去灭口?他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让他也走上哥哥的旧路呢?要知道哥哥尸骨未寒,你就忍心让我去再害慕容冲么?”河清再也说不下去了,只能狠狠的咬着手背。
慕容霸叹了一口气:“河清,我知道我的这个决定为难你了,这次的任务我会让别人去做的。”
河清冷笑了一声从怀中抽出匕首猛的向慕容霸的心坎刺去,河清虽然武功不弱,可是怎么可能伤到慕容霸的分毫。慕容霸一闪身,冷冷的看着河清:“你最好放下刀,免的伤了我们叔侄的感情。”
“感情?你认为你还有那种东西么?”河清再也不想和这个冷血的男人多说一句话,眼光一寒,又举刀斜斜刺去。
慕容霸一个碎步穿到河清的背后,将她的手腕紧紧抓在手里:“河清,你放手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河清露出一个不可思义的微笑,似乎她早就算好了这一步似的,脚尖的钢刀猛的向慕容霸的小腹刺去。寒光一闪,显然上面喂有剧毒,慕容霸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刺到,只见他动也没动,膝盖硬探到河清的小腿上强压了下去。河清一负痛就那么被半跪了下去,可是手上丝毫也不放弃挣扎。
“河清,叔叔知道对不起你们,可是你这样做对的起慕容家的其它人么?”慕容霸仍然不放弃的说教着。
“我宁愿拼着一死,也要保住冲弟的命,因为这是哥哥临死前的嘱托。”河清再也不想听慕容霸冠冕堂皇的托词,手中的匕首也因为脱力掉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慕容霸看了一眼地上匕首,再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慢慢的走了。
“慕容霸,你回来,我是不会让你去杀冲弟的。”河清揉了揉僵硬的手腕,尖叫着。
慕容霸楞了一下,头也不回的告诉她:“河清从今天起,你们和慕容家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你最好奉劝慕容冲收敛一点,那样他可以活的更久一些。”
河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叔叔,你不是骗清儿吧,你不会又是在演了一场戏吧。”河清偷偷将金钗含在口中,打算即使拼上一死也要拉上慕容霸。
慕容霸似乎早就感觉到河清的异动,摇了摇头,叹息着:“我已经害了你们一家人,该放过你和冲儿了,今后我会把家族所有的势力都放在慕容垂身上,你们可以安稳的过日子了,如果你可以过上平稳的日子的话。”慕容霸留下一句耐人寻味的话后,遍悄然离开了,仅仅留下河清一边又一边的想着那句:“如果你可以过上平稳的日子的话。”是什么意思。
慕容河清迈的沉重的脚步走回太守府的时候,王猛赶紧拉住她:“小姐,慕容冲昨天晚上找了你一夜,现在恐怕正在太守府里发火呢。”
河清憔悴的笑了笑:“王猛哥,多谢你了。”
王猛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陪着河清缓缓走在清冷的走廊里。
“姐!昨天晚上你跑去哪里了!害的我担心了一夜呢。”慕容冲看到河清走进大厅,立即将手里的酒杯砸在桌子上。看一看热闹的大厅里,竟然艳无双一大早就拉着姚苌他们在这里陪慕容冲喝酒。河清看的脸色连变,难道慕容霸临走时所说的就是指姚苌和无双她们两个人?不可能,艳无双虽然可疑,但是应该还不至于去出卖慕容冲,要不然少狮山的兵力早就被秦军围剿了。那么姚苌和艳无双到底有什么关系呢?还是慕容霸最后一句话是来警告她,早晚会派人来暗杀他们?河清连连摇头,即使心计再深的人也算不清楚这笔糊涂帐。
“姐!”醉熏熏的慕容冲又喊了一嗓子。
“我,我昨天……”
“小姐昨天和属下在一起。”王猛忍不住接了一句话。
艳无双一听立即起了兴趣:“哎呀,河清妹妹原来也开窍了?竟然也喜欢上男人来了?呵呵。王副将,快说说昨天晚上你们都做了什么。”
“没有了啦,昨天河清小姐因为舍不得慕容霸将军离开,所以就让属下陪着她看星星而已。”王猛忽然后悔自己多嘴起来了。
“只是看星星而已么?我不相信!”艳无双一把拉起醉熏熏的慕容冲半真半假的说“王猛哥,我不知道人家为什么老说结婚结婚的,不如,我们两个偷偷研究一下好不好么。”
慕容冲忍不住将口中的酒吐了出来,连连咳嗽着:“无双姐,你别打击我好不好。”
河清也被艳无双娇羞的样子逗乐了,一束腰带大大咧咧的跨坐在姚苌的桌子上:“我才没有你那么下贱呢。”
“哦,如果不是这样,那么一定就是。”说着艳无双又一把抱起姚苌的脸:“王猛哥,你愿不愿意把我带回家,做你的生活用品呢?我很方便的。”
姚苌立即被艳无双臊红了脸,趴在桌子上再也不肯起来。
艳无双怎么可能放过那么可爱的小子,立即将脑袋强掰了上来:“王猛哥,你总说我开放,我也觉得我欠个人管教我,修理我,你来么,好不好。”
河清终于被无双逗乐了,一把抓着王猛的胳膊说:“切,我才没有那么不堪,我昨天只是对他说:王猛,每次打你的时候我都很兴奋,我好想天天拥有这样的感觉哦,所以,你就娶我吧。”
王猛被这几个女人弄的头也抬不起来了,只好尴尬的打算离开,可是胳膊却被河清抓在手里,弄的只能满脸通红的站在一旁。
还是慕容冲大声的叫了起来:“姐,你们就别欺负王猛了啦,他太老实了,一点也不好玩。”
这个时候艳无双忽然爬到慕容冲的面前,深情的望了他一眼,偷偷的吻了一下:“冲儿,让我葬在你们家祖坟吧。”
“什么?”慕容冲忽然那楞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艳无双无奈的笑了笑,她知道这一切是不可能的,所以就豪放的挺着丰满的胸部将慕容冲压到了地上:“我说,让我葬在你家祖坟了啦,不让我就压死你。”
“无双姐,我求饶,我投降了!只要你天天给我口饭吃就行了。”慕容冲唧唧歪歪的叫了起来,把大家都逗乐了。
正在大家正喝在兴头上的时候,忽然几个衙门里的男子走过来对慕容冲小声的耳语:“太守,村民似乎受到某人的唆使,现在正举家向附近各郡逃亡。”
“哦,怎么会这样?”慕容冲猛的站了起来,可是还不习惯喝酒的他又晕晕的倒了下去。
河清冷冷的笑了起来:“弟弟,你想啊,你这个太守不但和山贼勾结,而且这伙山贼的头子还是个妓女,如果我是平阳的住户也知道这里实在不能待了。”说着河清冷冷的看了艳无双一眼。
艳无双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人,毫无表情的回答着:“少帅,即使你再加固城墙,也不可能留住失去的民心,即使你用强横的手段留下了他们,也只能是自取烦恼,我看不如让少狮山的兄弟用带来的金银珠宝发展经济,而且我们手上的兄弟很多,更可以发展耕作。”说这艳无双也看了河清一眼:“流言虽然可以迷惑人一时,只要平阳社会稳定,经济繁荣,失去的早晚还是会回来的。”
“哦,看来无双姐,早就想好了对策了,真让人惊诧啊,不会这次的流言就是你放出来的吧。”说着河清倒了一杯酒递到艳无双的眼前,说到底河清从来就没有信任过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河清姐,无双姐,你们两个就别闹了啦。”慕容冲第一次喝酒头早就晕的发麻,只能强撑着脑袋发牢骚起来。
艳无双傲慢的接下了河清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我知道河清你从来就没有看起过我,你也不会相信我这个外人,更怀疑我和姚苌的关系。可惜你要记得一个事情,你可以得罪一个人,但是不要得罪所有人,不然整个天下的人都是你的敌人。”
“你。”河清几乎被艳无双问住了,禁不住后退了一步。
艳无双看了看头脑发晕的慕容冲,知道他不会记得太多今天的事情,才放心的说:“河清,我可以那么明白的告诉你姚苌的确是狗皇帝派来监视慕容冲的,而且我也知道他的人都不安全可靠,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杀了姚苌,或者得罪了他,慕容冲和你都是必死的下场。
也许慕容霸在培育你的时候的确教会你心狠手辣,但是这个世界上还有另外一种杀人的手段就是收买。”
河清看了看姚苌不相信的问:“你确定你能收买的了他么?”
艳无双淡然的笑了起来:“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是不可以收买的?无论是有价的,还是无价的,在人的心里都有一个砝码,没有绝对的不可能,只要他存在,那么我就可以用钱,用名利,用女人,用诱惑去交易。姚苌在你的眼睛里也许真的是一个正人君子,可惜在我的眼睛里,他只是一个恩客,一个会做生意的买卖人。”
姚苌尴尬的咳嗽起来:“河清,无双开的条件的确很诱人,我真的心动了。”
河清不相信的坐到艳无双的身前,用一个鄙夷的眼神看着她:“艳无双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哼,在你的眼睛里,我只不过是一个妓女,所以你看不起我,但是我告诉你,在妓院这个肮脏的地方,确有你永远也学不到的东西。最起码我就比你懂得如果去讨价还价,如何去收买别人,如何去巴结对自己有利的人,如何用更婉转的方法达到自己的目的。河清,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杀人未必是最有效的方法,你最好跟我多学一点。”艳无双摸了摸醉熏熏的慕容冲,口中的话也充满了柔情:“其实,我早就看透了他们这些男人,只是我对一个人怎么也放不下,所以才会又趟这场浑水,因为我不知道除了能帮助他完成心愿以外,我还有什么理由留下来。”
河清似乎被艳无双的话打动了,她扭过头去不敢再看:“无双姐,真对不起。”
“其实你更想说的是,我凭什么收买的姚苌?”
“无双姐,果然什么都隐瞒不过你。”
“呵呵,河清,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希望天下可以太平无事,那样大家就可以过上幸福安乐的生活,可是有些人却希望天下大乱,那样他就可以功成名就,姚苌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你明白了吧,我的条件就是让天下大乱给他扬名立万的机会。”
河清瞥了姚苌一眼,低着头沉思了好久:“无双姐,果然是深谋远虑,这样一来,不但狗皇帝拿不到慕容冲谋反的证据,冲儿也多了一个争夺天下的伙伴。”
艳无双叹了一口气,径直走到河清的面前拍着她瘦弱的肩膀:“河清,这里有我一个伤心的女人就已经足够了,你该放开一切过上平静的生活了。不然你以为慕容冲他会忍心看着自己的姐姐那么神经质么?”
河清惊讶的看了看艳无双:“我。”
“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河清你还是给自己找一个归宿吧,一个女孩子老那么打打杀杀的不是办法,王猛这个人真的很不错。”
河清的脸猛的红了起来,没有再说什么,拉着醉熏熏的王猛就跑开了。
看着河清远去的背影,姚苌冷笑了起来:“艳无双,你认为就评慕容冲这个小子有本事搅和的天下大乱么?”
艳无双抱着迷迷糊糊的慕容冲,偷偷的亲了一下:“我看的男人绝对错不了,长安的梧桐绝对会引来这只火凤凰的。到时候不但会天下大乱,而且绝对是民不僚生。”
“哈哈哈哈,希望真的如你所说的才好,太平日子最难熬,我期待天下大乱好久了。”
“到时候血染的沙场上绝对会有人恐惧听到你姚苌的名字,整个天下的人都会记得你这个嗜血的死神的。”艳无双毫无表情的看了哪个龌龊的男人一眼小心的奉承着。
姚苌哈哈的笑了起来,忽然好象又想到什么一把抓起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觉的慕容冲。
“你想做什么!”艳无双紧张的将慕容冲抢了过来,一把抱在怀里。
“当然是把他训练成一个将军啊,你以为这个小子现在可以有资格去让天下大乱么?”姚苌一脚将艳无双揣的远远的,抓着慕容冲的肩膀就硬生生的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