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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义军少主 江南义军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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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面上烟水袅袅,轻风暗袭,满是雾霭的夜晚自然少不了才子佳人的美梦。所以还没有入夜船上的汉子各个都跑到岸边的妓寨风流快活去了。老周看的不住的摇头,为了避人耳目不得不雇佣大批货真价实的水手,可是这样的船队又松散又难以控制,真怕半路出乱子。不然以老周的性格今夜定要趁雾全力返航的。
正当老周沈吟如何小心上路的时候,一个矫健的身影吸引了老周的注意:“是他……。”
那个小子一直深藏不露,但是老周通过几天的相处已经可以肯定对方绝对不是地痞那么简单。
“无论是何方的耳目,在少主举事前一定不可以出事。”老周一稳心神,杀机暴起。蹑手蹑脚向张宇初的身边走去。
张宇初并没有感觉到此刻的危机,因为他的的心神早已失去往常的平静:以前深居宫闱,宫廷外面一切情报都由东厂打探的。所以一直到出了京城他才知道,什么叫“倾一国之财力物力始建一长安”。可是看着地方的清贫,盗匪处处,自己的国家真的能如期望中的一样长治久安么?他不知道,也许从今天开始他甚至怀疑自己如果荣登大宝以后,如何来收拾这个烂摊子。想到这里张宇初禁不住一声叹息。对着滔滔江水,英俊的脸颊上流露出难以名具的神情,是彷徨,是失意?无人知晓。但是假若有任何一名女子见到此时此刻忧心忡忡的张宇初,必定被他打动,纠困一生。
老周终究不是女子,更不可能被他威武霸气的容貌打动。悄然中,似有若无的绵掌猛然迫近。待轰至胸口二分时,张宇初才惊然发觉:“天啊,他竟然忘记了这个随时打算收拾自己的人。”以老周的功力,如果这一掌被按实,自己必死无疑。雷光电火间张宇初想也没有想,一招攻其必救,迫老周收招自保。老周不愧是老江湖,仅缓了缓,两眼凶光爆射,打算拼个重伤也要将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子轰死在双掌之下。可惜高手过招,仅一顿便给张宇初找到生机,侧身一弹,借老周一掌之力以绝妙身法若鹰翔长空,飞身向船舱深处遁去。
老周禁不住疑惑:“为什么这个小子知道自己要杀他还不远逃,反而躲进船舱?”不由好奇追去。
“呵呵,张哥哥你好坏哦,怎么可以那么笑人家。”忽然一声男女欢笑声从内仓传来。
“我可是实话实说,你看如果你的眉心上加上这一朵小花不是漂亮多了?”张宇初充满雌性的嗓音确实让女人难以拒绝。
“那,那你帮我点上好不好。”娇娇莞尔一笑。
“恩……”
老周一听大感不妙。这小子果然有点门道,如此一来女儿不但要维护他,而且就算真的撕破脸打起来,女儿肯定被他所挟持。事情到此,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愤愤离开。
商船一路顺风顺水,不几日便到达了目的地。老周见张宇初说说笑笑和女儿纠缠在一起,便心生一计:“张公子,我家少主不喜陌生人,一路胁迫你随行,真的是不好意思。不过现在已经雨过天晴,请你也快点离开吧。”说完,老周仔细的端详着张宇初,只要张宇初二话不说转身就走,那么就是他心里有鬼。自己马上召船上好手,一定让他惨死街头。
如果此时是任何一个稍微有点智商的人都会选择能走多远就走多远。不过张宇初的智商是欠费停机了,他既然认定了要算计这里的少主,肯定不会那么容易被赶走的。只见他潇洒的一笑:“多谢老周的好意,不过我还没有玩尽兴!,暂时还不想走。”
老周气的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既然公子不怕我们少主发火,那么请随我来内堂,看公子英武不凡,说不定可以和我们少主一见如顾,份外投缘的。”
“谢老周的好意。”以张宇初的性格,不见到那个少主,拿棒子赶恐怕也唬不走他的。
江南秦运的府邸坐落在小秀湖畔,时时柳絮纷飞,清风暗袭,最难得的是竟然与大自然的景色容为一体,丝毫没有突兀的人工做作之感。后宅更是暗通内海,稍有见地的人都可以从府邸布局上看出,江南秦运绝对染指海上的无本生意。
“此处的景致格局大气,设计精巧竟然不输于御花园呢,看来这里的宅邸必出名家之手。”张宇初边看边走丝毫不去注意老周几欲杀人的眼光。
“这位公子的眼光真的独到,不知道你怎么看出是出自名家之手呢?”一个浓眉大眼的粗壮男子好奇的问道。
张宇初打量了下眼前粗布衣衫的男子:皮肤黝黑,相貌平平,宛如草原上一个跑马的汉子,步伐沉重绝对不似什么好手,应该是这里的粗使杂役。所以并没有理他,过了好一阵,才自言自语道:“所谓建筑无非是艺术与实际的结合而已,多少大师自顾清高,所做所想脱离现实太远了,所以只能称之为艺术,而并非建筑。此处的宅院,不但精美细致,而且建筑多为实用,可见这里的少主不但眼光独特,而且厌恶奢华,实在是大家之作。”
那个粗壮男子睁大了眼睛,“啊”了好久才说:“我没有你说的那么高明吧。”
“你?”张宇初不由惊讶起来:“莫非你是……”
“我,我就是这江南秦运的少当家。”那个粗壮汉子礼貌性的一躬,露出了一个自然阳光的笑意。
张宇初却宛如被雷击中,心情差到了极点。他朝思幕想的少主就这个货色的?恩恩,虽然强壮结实,健壮硬朗,身材也不错,偷偷瞟了一下,应该还蛮粗大的,长度也可以。可是作为自己“性侵犯”的对象的话,相貌也太……,蒙上眼睛他都不做!但是场面话还是婉娩道来:“原来兄台就是这里的少主?久仰久仰,果然仪表非凡,让小可大开眼界。”
老周和一帮手下立即起了鄙夷的神色,显然对于这个口不对心的人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少主听来似乎很中听:“鄙人秦虎,不知道兄台尊姓大名?”
张宇初好象多年的老朋友一般拉起秦虎的手,攀上他的肩膀亲热的说:“虎兄不要那么见外了,我叫张宇初,你叫我宇初就成。”心里却打着另外一个算盘。只要搞上了这个傻乎乎的少主,江南的义军还不是我囊中物。嘿嘿,看来晚上少不了蒙上眼睛上他了。
“啊,对了宇初兄,我屋中尚有一壶好茶,不如我们一起去一品香铭好不好?”秦虎不顾老周的脸色将张宇初拉向寝室。
虽然众人都感觉到少主此举太过突兀,但是试想他们江湖人物整天打打杀杀,刀口舔血,即使是一帮之主,谁都不能保证明日是什么样子。而且皇帝丝毫不体恤臣民,以大儒的思想妄图把天下禁锢,谁不知道此时天下由于道教的兴起,纷纷弃孔子而尊老庄,万事求自由,放任性情,对唯美狂热追求,所以这个时期不免后世儒家惊叹:“重美不重德。”
既然时世已经如此,少主对于这个男子一见倾心,作为属下自然不方便过问少主的私事。且看张宇初不但一身贵气,而且由于深居宫闱,气质非凡,加上他惊比天人的容貌,实属权贵倦养的首选。
看这他们那么勾肩搭背的龌龊样子,老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如果不是顾及女儿的立场一定一掌毙了张宇初这个妖人!
张宇初一见秦虎也是好此道之人,不由暗爽:“看来这个小子比我还猴急呢,嘿嘿,义军今夜必定入我之手。”心绪大宁的张宇初还不忘记回过头对老周吐了吐舌头,随后就那么半倚半搂攀在秦虎身上溜进寝室。气的老周差点背过气去。
见少主和一个俊美的男子进入寝室,尴尬之余众,众人不由低声议论,认为少主这样大大咧咧的表露实在不利于起义造反。但是作为属下的,无论主子怎么,自己也没有立场去说什么。正当众人打算离去的时候,顷刻间寝室内再无声响,随后秦虎信步走出来:“老周!这个小子的底细你调查的怎么样?”
老周本来都阳痿了,现在立刻精神起来,摇了摇头说:“禀告少主,张宇初是当朝太子的名字,我推测这个小子应该是魏党的人,在外面作恶然后构陷太子。”
“魏党的人?”
随后老周又想了一想:“不过魏党多用阉人,这个小子既然没有净身,而且身怀绝技,不容小窥。”随后把一路上的所见所闻详尽的对少主禀报了一边,当然他没有把自己一路杀他不果的丑事说出来。
“恩,”秦虎想了想:“魏党和我们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而我们江南秦运并无仇家,难道是在海上结梁的东瀛人?”
“我想不是,这个小子一身贵气,而且身材高佻,皮肤白嫩不可能是倭寇出身。”老周否定了秦虎的猜想。
娇娇不知道何时走到他们的身边,一把从后面抱住秦虎:“虎子哥哥,我知道。”
秦虎温柔的看了娇娇一眼,豪放的笑了笑,“娇娇妹子又有什么高见?”
娇娇慢慢梳理着头上的绣发,娇羞的说:“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娇娇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但是对于她中意的男子,无时不刻流露出的那种坦诚确实比任何高明的挑逗更让人神晕。
秦虎搂过娇娇在她的脸上轻轻舔了一下;“好了,快告诉哥哥有什么好办法?”
娇娇调皮的一拍秦虎的脑袋:“你直接去问他了啦,多简单啊,呵呵,”说着红着脸一蹦一跳的跑开了。
老周却眉头紧锁:“少主,我看那个小子的口风很紧,恐怕很难问出什么来。”
秦虎紧握拳头露出了海盗的本色,横眼道:“不说?我挖他一只眼砍他一条胳膊,看他说不说。”
“呃,”一阵痛苦的哀号从监牢深处中传来,听起来让人忍不住直皱眉毛。
江南秦运并不是如表面上那样只做托运生意,他的背后是一伙做海上无本生意的土匪海盗。在秦府的地下更是为了拷问俘虏而置了一个隐蔽的监牢,在这里不但可以囚禁犯人,各种刑具更是一应具全。
“唔,啊────”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空气中弥漫着皮肤被烧焦的恶臭。
当然,这样痛苦的声音并不是从张宇初的口中发出来的。所谓上兵伐谋,秦虎自然想到从心理上瓦解对方才是最好的办法。何况象张宇初那么帅气的男子,秦虎想打也舍不得下手;正好监牢里有几个犯人,就杀鸡给猴看,把小帅哥吓的花容失色,看他还怎么嘴硬。
“怎么样?你想好了没有?”秦虎慢慢解开张宇初胸口上的扣子。
张宇初刚毅的脸上露出茫然若失的表情,汗水顺着额头划过终于滴在秦虎的强壮的胳膊上。
“那么帅气的男子落到我的手里真让人兴奋啊。”
张宇初并没有在意秦虎说什么。此时的他陷入了沈思:自己的娇生惯养肯定是挨不起皮鞭的,何况秦虎上来就动用烙铁这种限制级的武器,怎么说才好呢?说自己是皇子?那样不但要被羞辱,而且即使由父皇用重金赎回皇城,也永远不可能抬起头来做人了。可是如果胡乱承认一个以秦虎的精明肯定又隐瞒不过去。
正当张宇初心神不宁的时候,秦虎拿起烧红的烙铁对着身边的囚犯又是一记,撕心裂肺的哀号再次响起。
“快点给我一个答复,我可等不急让你慢慢编谎话。”
张宇初睁大了眼睛看着秦虎并不英俊的脸庞,汗水又一次从额头流了下来:“虎兄不是说笑吧,我有什么好招的?”
秦虎一把抓起了张宇初的头发,恶狠狠的警告道:“少跟我攀关系,跟我作对只有死路一条,嘿嘿。”秦虎舔了舔舌头在他的耳边暧昧的说:“宇初兄知道不知道我秦虎是海盗出身的?”
“啊?”张宇初被他不着边际的话弄的不知所云。
“嘿嘿,我们每次出海打劫是不方便带女人的,但是我有另外一套自娱的方法。”秦虎的舌头在张宇初的耳畔萦绕着,不时偷袭他脆弱的耳垂:“我每次不舒服的时候就把船上最漂亮的俘虏扒光,用烙铁把他娘的烙的没有人型,越漂亮的人,我把他毁了我就越兴奋。嘿嘿,像宇初兄这么上等的货色,我把你毁了,老子可以兴奋好几个月呢。”秦虎的话,着实把张宇初吓唬的够戗。
“你敢!”张宇初首次对于自己是那么没有自信,眼泪几欲夺框而出。恐惧让他剧烈的喘息着,不断起伏的胸口引的秦虎侧目不已。但是很快张宇初就强压下内心的恐惧怒目以对:“秦虎,你是男人的就放了我,我们真刀真枪的较量较量。”
“想不到你还像条汉子。”秦虎一拳打向张宇初的小腹:“不过我最喜欢把嘴硬的男人搞的要死要活。”我秦虎本来就是海盗头子,跟我讲义气,你找错人了。
张宇初吃痛下,弯着腰不住的发抖,但是他绝对不是那种能够被人轻易吓唬倒的人。他冷漠的眼睛狠毒的瞪了瞪秦虎,仿佛在挑衅着。
秦虎诡异的笑了笑
“你最好老老实实快点招了,。”秦虎:“不然,我到很乐意弄断你的两个胳膊或者砍掉你一条腿。”
“你敢碰我一下,我让你不得好死!”
张宇初此刻发自内心的憎恶,让秦虎这样有定力的人也不禁为之一荡。这个坚强、霸气的男子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确实不同凡响,让秦虎渐渐不能自拔。秦虎一狠心拿起烙铁打算烙下去让张宇初知道自己不是说笑。可是却迎上了他满是汗水的眼睛。一看之下,秦虎呆住了。美丽的人他见过不少,可能能够美丽动人到让他的心也为之战抖的却没有一个。坚毅的眼神中流露的是那么多委屈,那么多受辱的神情,第一次有人把秦虎震撼了。
秦虎一声咒骂,也不管那么多了。将烙铁扔回炉中,伏在张宇初的身上深情的吻着,他是第一次那么想占有一个人,一个来路不名但是让他心动不已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