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海贼艾斯BG）》莫染清风

36、35锁链与告白

　　如果艾斯多在推进城停留几天，他也许会知道许多郁金香猎人对海贼们手段残忍的施暴恶行，毕竟在那种没有时间概念无聊到脑子会融化的地方，‘聊天’是犯人们唯一打发时间的沟通方式，海楼石锁链让所有人都只能苟延残喘，唯一算得上灵活的，也只有咒骂仇人的唇舌了。
　　芳芳在面对海贼时的手段算不上温和，从白白海到青海，一路血仇让她在面对海贼的多数时候并不把对方当人看，这样的暴戾在前两年不着调的海上漂流后虽有所冲淡，可那咧嘴的海贼图案一出现在眼前，轻易的让她想起了十二年前人贩店里的烙铁。
　　公道些说，她的不幸其实与唐吉柯德家族没有直接关系，怪不得天龙人，怪不得人贩店，罪魁祸首归根结底还是人类的贪欲。如果没有人想要，自然也就没有人会因为这对翅膀而将她从白白海掳来。她的仇恨对象该是全人类，而海贼不过是其中的导火索，在兰斯洛特死后方才被刀刀见血的刻在心里。芳芳收回视线看着下方扭曲的尸身背上象征唐吉柯德家族的海贼图案，简化的线条勾勒出夸张的笑脸带着刺骨的恶意与嘲讽。小腹几天前被洞穿的地方一片火热，她抓起苹果向着王宫的方向站了起来。
　　“藤虎想要借助这件事让世界政府废除七武海制度。”
　　“利用海贼吗？”芳芳闻言停下了动作，她咬了一口苹果，嘲讽的情绪在眼中翻滚。“狗咬狗。”
　　“这年头有理想的人可不多咯。”又一行海贼自下方路过，黄猿垂下眼，金色的光束吞没了小巷。“果然还是不能放着不管啊……”岛上的骚乱已经蔓延开，惨叫与破碎声此起彼伏，即使打着休年假的旗号划水，放任海贼的暴行也与他信条不符，身为大将即使没什么干劲也好是要维护正义与海军的威信，比如说岛上四处作乱的海贼，比如说被世界政府处决却复活让人怀疑公信力的火拳。
　　“在捉完岛上海贼前我不会去皇宫。”芳芳觉得对那位眼盲的海军大将印象还算不错，她现在烦闷的心情需要发泄，但对象却无所谓，多弗朗明哥也好，海贼也好，这群让她想吐的国民也好，随便是谁都无所谓，她迫切的想要破坏些什么来让自己心里舒畅些。
　　岛上的骚乱并没有持续太久，缩小的鸟笼让人群中的分歧消失不见在，在更大的威胁下，抛弃纠纷一致对外简直就是人类亘古不变的习性，清理海贼的行为告一段落，芳芳收起剑那股心底蔓延出的迷茫再次出现。随着草帽的重伤，狭小的国土内陷入了一种近乎病态的状态，她元素化了身体升上高空，透明的风让她的身形完美隐藏起来，高度为她提供了绝佳的视野，被背着四处躲避的草帽，被撂倒的海贼，和挡在多弗朗明哥面前带着橙色牛仔帽的艾斯。早在庞克哈萨德她就见识过这两人的交手，再次看到时心里也没有多担心。在黄猿打着镇压暴乱的名号不知所踪，藤虎跟着人群划水推鸟笼的现在，岛上已经没什么威胁能伤到他。
　　没有我，不是也很精神吗？
　　芳芳拍打着翅膀落到了战后空荡荡的花田里，之前的战斗将这里搞得一团乱，几次三番的攻击让这里变得破败不堪，不过好在那两人能力有限，破坏区域也仅限于花田中央那一小块，花田边带着夸张羽毛帽子的海贼带着死亡外科医生急匆匆的跳了下去，她满意的落到根须外翻的树上，解开了元素化。
　　大自然总是最无私，也最无情，不论岛上的闹剧已经上演到何种境地，阳光还是温柔的穿过茂密的枝叶洒了下来，芳芳靠在树干上坐下，头上的枝杈上落了一只翠色的鸟，她犹豫的伸出手，被惊到的鸟拍打着翅膀落荒而逃。
　　血腥味太重了吗？芳芳自嘲的笑了笑尴尬的收回手，远处传来多弗朗明哥与艾斯攻击对撞的声音，密集又决绝，像是恨不得立刻就让对方横尸当场。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很孤独，在这座战火四起的岛上冷眼旁观，她斩得开牢笼，但牢笼外是更大的牢笼，人的一生都在画地为牢，人贩店的铁笼，脖子上的项圈，侧腹的烙印，漫天的通缉令，无风带的冰原，十年都走不出的执念与仇恨，又或者是两年前的种子。
　　总是想要自由，但当真无牵无挂得到了，还剩下什么呢？
　　十二年过去了，她却觉得自己仿佛还是被关在笼子里没有变。有形的牢笼可以斩断，无形的，却能将人困住一辈子。有人用两个月在她的心上栓了一道看不见的绳，待到想要挣脱时才发觉已经无法解开。她闭上眼睛，温暖的阳光照得她暖洋洋的，被斩下来的绳结摆在膝头，此时她却觉得像是无声的嘲讽。
　　兰斯洛特教会了她温柔，却没教会她原谅。
　　芳芳再次睁开眼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喧闹了一天的小岛在夜色下静悄悄的，她抬眼，肩膀打了绷带的艾斯正坐在她脚边的树枝上撑着下巴盯着她。见她醒了过来，艾斯对她露出个笑，连带着夜幕都变得温暖起来。
　　“你怎么在这？”芳芳撑着身子坐起来，不着痕迹拉开距离。
　　“路飞被他的同伴们带走了。”艾斯手里拿着原本摆在她膝盖上的绳结把玩着。“于是我就来找我的同伴了啊。”他说的理所应当，语气中带着藏不住的兴奋，他原以为芳芳早就离开了，没想到她还留在这里，不管原因为何，都是件让人高兴的事。
　　“既然你已经见到草帽了，就和我没关系了。”在树上睡了半天，夜风吹得她脑子昏昏沉沉的疼。“话说回来，海军大将都在岛上，你们居然还敢留在这里。”她扶着树干想站起来，忽的被艾斯一扯险些掉下去。
　　“不要再说那些有的没的了，明明你也不想离开，我既然找到了你，就不会让你走。”
　　“说得好像我要走你拦得住一样。”芳芳拉下帽子低声嘀咕，她翅膀一展，整个人站了起来，雪白的翅膀在月光下被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边，那只箍在手腕上的手仍在用力，她皱起眉，正要振翅离开这里手腕一紧，像是所有力量都被抽干一般虚弱感遍布全身，张开的翅膀无力的垂了下去，重力将她整个人直挺挺的向下拽，她一愣，随着眩晕感人已经头向下的栽了下去。
　　怎么回事？
　　不知为何艾斯也被她拉了下来，视线划过他肩上的伤，芳芳低声咒骂了一句用仅剩的力量卷起翅膀将两人裹了起来。
　　坠地并没有想象中的疼，厚实的花海织成了细软的垫子，两个人裹在翅膀里滚了两圈才停下，芳芳仰面躺在地上没好气的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人，随着动作响起了一阵清脆的声响，她恶狠狠的翻了个白眼。
　　“现在你跑不掉了吧？”艾斯笑着撑起身子，他歪在一边晃了晃被铐住的左手，海楼石锁链将两人紧紧的拴在了一起。“我看上的，就是我的，你也一样。”
　　芳芳闻言转过头看向艾斯，青年退去青涩的脸近在咫尺，眼中溢满的占有欲与决心混在了体温里透着空气传递过来，她心跳快了起来，像是有什么难以名状的情绪呼之欲出。
　　“海盗逻辑。”她咬着下唇，视线瞟着一片黏在艾斯腰带上的青草，夜晚的温度有些高了，她尽量平息呼吸，想要把胸中的情绪压下去。
　　“就是海盗的逻辑。”艾斯的视线落在芳芳被咬住的唇上，浅玫瑰色的唇被她咬出一道白痕，他舔舔虎牙，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蔷薇色，蔷薇色，蔷薇色。
　　视线中一起都褪去了颜色，他听到了自己胸膛被心脏用力撞击的声音，听到了芳芳刻意放缓的呼吸，脑中变得昏胀，他垂下眼，俯身吻了下去。
　　冰凉柔软的触感有魔力一般的将他的焦躁带走，手不自主的按住了芳芳僵硬的肩膀，他加深了这个吻。苦涩的烟草味与甜甜的苹果香矛盾的缭绕在舌尖，他满足的撑起身子对上那双惊讶的眼。
　　“我喜欢你，芳芳。”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其实是难产，一路追下来的老爷们应该看得出这几章我都更得很纠结。
最开始是想要尼桑和黄猿打一架带走芳芳的，但后来写着写着又觉得不合适。
芳芳这个角色做人设的时候真的思考了很多，但要是当初知道能让我纠结成这样，我一定要把做设定的自己打死。
给了芳芳很多的内心戏，因为总觉得这几章芳芳的纠结没有表述清楚，在小时候被海贼搞得家破人亡绑架拍卖这仇再加上兰斯洛特的死亡让她对全人类都抱有莫大的敌意，也因此她来了德雷斯罗萨并没有出手去做些什么，在她眼里国民和海贼一样丑陋，其实骨子里她并不是一个正义温柔的人。
芳芳一开始没把尚未复活的艾斯怎样完全是因为不想浪费兰斯洛特的种子，后来看到了和当初被捡回来的自家一样迷茫的艾斯后被触动，于是学着兰斯洛特当年的样子对他温柔。后来当然是有感情啦，这么多年来给过她温暖的除了兰斯洛特也只有艾斯了（再加上半个黄猿好了），但是她敌视海贼也敌视自己。
总有人，连幸福都会觉得疼痛，碰到棉花都会受伤。因为那是‘不应该的’。
芳芳的内心其实很脆弱，她身边所有在乎的人全因为她死了，而她也一直是个害怕失去的人，因为害怕所以不承认失去，会狠心的在失去前先毁掉然后说是自己抛弃的。
算是个矛盾又病态的胆小鬼。
这样的人可能不太讨人喜欢啦，因为特别难搞，太敏感又自闭什么的，尤其是在拥有了不得了的力量后，一旦失控就会变得反社会= =
写到这里觉得文章中许多都没有好好表述出来让她显得特别奇怪，都是我的错= =
因此感谢不离不弃的老爷们QAQ
最后。。。。。可能不能保持日更了因为脑子有点断层总觉得这几章写谁崩谁，不过还是让尼桑表白了= =
可能想写的太多笔力太弱，艾斯我对不起你，黄猿我对不起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