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海贼艾斯BG）》莫染清风

30、29兰斯洛特

　　早已经领教过一次岛上雾气的能力，艾斯自然不会再次被骗，但经历了生死后再次看到白胡子那张脸他还是下意识的呆住了。
　　月光穿过透明的大钟落下来将月牙泉映成液态的钻石，粼粼水波在周遭漆黑的墙面上映射出缤纷的光影，他眨了眨眼，这才意识到这里没有雾气。
　　那……这是什么？
　　“果然还是小孩子啊。”白胡子见他呆住只是笑笑，似乎对艾斯心中所想早有预料。“你被那长翅膀的丫头骗了。”
　　“芳芳？她骗了我？”艾斯疑惑的重复，芳芳已经不在这里，夜风带来曲调温柔的口琴声，声源并不远，他侧耳听了片刻笃定了芳芳正在上方的小广场。
　　“海神岛是大海所有流浪灵魂的归宿。”白胡子喝了一口酒，巨大的酒瓶重重落下在池中荡开一层层波浪，斑斓的水面依旧没有他的影子。“死人是灵魂，活人才是幻影。”他笑着看向艾斯，眼中略带慈祥的神色似是在无奈儿子的涉世未深。
　　所以……那个芳芳在池边了结自己不过是……想我走？
　　原本因为幻影而产生的痛惜之情又翻涌起来，艾斯觉得胸口涨涨的，愤懑的情绪翻滚着让他想找到芳芳让她清醒清醒。这种手段尽出的将人赶走的方式，实在让他难以赞同，只为了让他走便让他见识她的死亡吗？
　　“来，陪我喝酒。”白胡子一扬手将酒壶丢了过来，艾斯伸手抱住，仰头灌了满满一口。在刚刚复活时，他曾想过太多没来得及和老爹说的话，但真的见到后却什么都说不出了，海贼的感情也许就是这样直接，无需太多言语，只要能这样静静的一起喝一杯酒便一切足矣。他没去说自己今后的打算，也没去问传说中白胡子二世的事情。仅一个眼神，便什么都够了。
　　喝光了酒的白胡子最后看了他一眼便消融在月光中，夜风中的口琴声仍未停止，艾斯爬上岸，看到自己的衬衫已经不见踪影，他一跃跳上平台，雪白的小广场在月光下纯粹的让人不忍踏入。在不远处的石柱下安静的坐着两个人影，借着明亮的光线，他看到了那人紫罗兰的长发。
　　兰斯洛特。
　　这个他只在方才幻境与芳芳的照片夹中见到的人此刻正安静的吹奏口琴，芳芳披着他的衬衫靠在那人肩上，苍白的脸上还残留着未褪的泪痕，在眼睛被泉水治愈后曾经在冰原受伤的泪腺也因此痊愈，雪白的翅膀将两个人拢在一起，她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兰斯洛特见到他，口琴声停了下来，他冲艾斯笑笑，连带着夜色都明亮起来。
　　“菲睡着了。”声音一如幻境中温柔，他摸了摸芳芳漆黑的长发，眼中满是眷恋。“这些年辛苦她了。”
　　“占用了你复活的机会，真对不起啊。虽然我并不后悔。”虽然芳芳看起来不会醒，但艾斯还是放轻了声音。即使对兰斯洛特感到抱歉，他也从未后悔过遇到芳芳。
　　“没什么可抱歉的。”兰斯洛特看起来对此并不在意。“当初将种子给菲的时候，原也没想让她用。所以我才没告诉她如何激活。”北海的骑士也会说谎，只有从不说谎的人的谎言才最能骗到人。“本以为能守护她长大的，是我失信了。”
　　这其中的沉重又何止一句失信能说的尽？幻境的戛然而止让艾斯不知道芳芳是怎样在逃出无风带后一个人生存下来，但想必也不会容易。
　　“我会保护她的。”才不会像你一样轻易的死掉。对兰斯洛特这样轻描淡写的情绪不满，艾斯的语气并不算好，只要一想到幻境中芳芳是怎样在空无一人的冰原上苟延残喘他便觉得胸口阵阵愤懑。虽然明知道不是兰斯洛特的错，情绪还是对着这位在月光下看着优雅神圣的骑士去了。
　　感受到艾斯的情绪，兰斯洛特抬眼看向他，那双温柔的眼似正午碧蓝温暖的海水。“菲这个孩子啊……太会逞强了，她大概一直觉得自己会将不幸带给身边的每一个人，所以……不要像我一样让她失望啊。”兰斯洛特轻轻擦去芳芳的泪痕，那眼角小小的泪痣被水润过后更加显眼。
　　身后的大钟忽的嗡鸣起来，兰斯洛特的指尖渐渐透明，他无奈的笑了笑，低头在芳芳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再见了，小公主。”
　　在那个人影消融在月光中前，艾斯上前一步接住了芳芳歪倒的身子。与雾气中不同，她即使泡过月牙泉也没能被治愈的冒着寒气的体温透过她身上漆黑的衬衫传了过来，在看过那些冰与血的往事后艾斯手臂不由自主的用了力，他终于能碰触到她了，不是湿冷的雾气，不是虚幻的影像，没了时间与空间的阻隔，他用力抱紧芳芳，像是想要把那些被无能为力淹没的心痛一股脑的宣泄出来。
　　耳边传来一声吸气声，芳芳疑惑的睁开眼，在看到漆黑的卷发后轻轻叹了口气。
　　“你身上好热，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