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海贼艾斯BG）》莫染清风

21、20蔓延的冰层

　　在危机四伏的环境过夜，即使是艾斯也不能放松警惕，如果是自己一个人还好，多了一个重伤患者总要多留一份心思。
　　橙红色的火焰将不算宽敞的树洞映得暖融融的，艾斯撑着头看着身边蜷缩成一团的人，可能是由于伤口在痛，她睡得并不是很安稳，到了夜里身上的热度也没有半分消退，即使在睡梦中，她也下意识的向后靠拢躲开火焰的热度范围。艾斯向前凑了凑本就狭小的空间再度被压缩，芳芳背后贴在树干上，秀气的眉头稍稍皱了起来，明明因为发烧而畏寒的人露出了一副因为温暖而苦恼的神色，艾斯叹了口气，十年前发生了什么变成了一件压在心头的事情让他不得不在意。再这样下去估计芳芳一觉醒来要把自己钉进树里了，他伸出手将人揽了过来，湿漉漉的脑袋抵在他胸口蹭了蹭，火焰色的卷发软绵绵的，像是小时候集会上掺了果汁的棉花糖，他心跳有些快，但在他思考明白之前另一件事将他的注意力拉走。
　　艾斯的手按在芳芳的背上，清瘦的脊背被肌肉包裹着弹性良好，在那一对肩胛骨上，左右对称一般的有着两个大小不一样的凸起，他好奇的摸了摸，手下传来的触感有点奇怪，两指宽的凸起被一层肌肉包裹，稍稍用些力能感受到下方的硬质的结构。
　　这是怎么回事？
　　被按到的人不满的向后靠了靠将他的手夹在了树干之间动弹不得，他一挑眉，手臂用力又将人勾了回来。沉睡的人挣扎了两下便放弃了，艾斯得意的笑笑，收紧了手臂。
　　跳跃的火光将芳芳苍白的脸上映出了些许血色，艾斯垂着头盯着她细密的睫毛在脸上投出的影子，小小的扇形阴影随着火光在她莹白的脸上轻轻摇晃着，在睡着后脸上淡漠的伪装被卸下，精致的五官自带着与那张照片相似的贵气，半点也不像在海贼中被传说的凶名赫赫的郁金香。艾斯伸手将她的卷发拢到耳后，手下柔软的触感让他想到了被撬开的贝类。
　　对海贼毫不设防的猎人吗？口口声声要赶他走，现在却拉着他的腰带不肯松手，艾斯没好气的在她的脸上拧了一把。芳芳皱着眉梦呓了一句他听不清的话。
　　“我一定要让你上我的船。”他松开手，语气坚定。在目睹了近乎两次芳芳的‘死亡’后，他想要保护她，不论对手是谁，他再也不想看见这具已经伤痕累累的身体再添新伤了。
　　在一片静谧中，他听到了一声脆响，这声音很细微，却有一种延伸生长的感觉。
　　“什么东西？”这片森林不能使用见闻色霸气，让一切都变得麻烦，艾斯坐起来将火焰烧亮，跳跃的火光将他的影子投射在树干上，他低下头，看到了芳芳皮靴底部一路蔓延到脚踝的晶体。“这是……冰？”艾斯伸手摸了摸，冰凉的触感让他疑惑起来。
　　哪来的冰？
　　在他的注视下，细微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眼睁睁的看着透明的冰层向上蔓延过靴子爬上了芳芳裹着黑色料子的小腿。
　　按在冰上的手上蹿出了火焰，艾斯皱着眉，小心的操纵着火焰灼烧着冰层，冰冷坚硬的晶体像是隔绝了热源一般不减反增，不过一小会的时间已经将芳芳的小腿彻底冻住了。艾斯收回了火焰，有些慌神。
　　不怕火焰的冰？
　　“芳芳，芳芳，醒一醒！”他怕了拍芳芳的脸颊，顺带一把扯下了绷带，雪白的皮肤上传来滚烫的触感让他眉头紧锁。
　　“恩？”被拍醒的人皱着眉向后退。
　　“你身上结冰了，我烧不掉。”艾斯焦急的晃了晃芳芳，看她还有意识，稍稍松了口气。
　　这句话成功的让芳芳清醒过来，她坐起来盯着被冻住的小腿看了看，重重的叹叹了口气。
　　“那壶水你没喝吧？”
　　“只是在装的时候尝了一下有没有毒……”艾斯恍然的看着被放在一边的水壶，原来问题出在那。“那水有问题？”手下的冰层寒气刺骨，艾斯抿起嘴，心底冒出的自责将他淹没。
　　她那么怕冷……
　　“我不知道。”芳芳盯着他看了半晌，青年俊朗的面孔此时纠结起来，被跳跃的光影晃得刺眼，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他光裸的肩膀。“没关系。不是还有山顶的泉水吗？”细微的声响再次响起，两人看去，冰层已经蔓延到了膝盖。
　　“泉水……对！泉水。”像是得到了救赎一般，艾斯一把将芳芳抱了起来，他弯腰冲出树洞，覆雪的山巅在月色下被雾气遮盖，虚无的像是幻象。怀里的人像是在经历什么冰火两极，左臂揽着的脊背烫的灼热，被冰冻的膝盖却寒的刺骨，害怕再刺激到冰层，艾斯不敢再使用火焰，他看了一眼被冻得发红的右臂，快步向迷雾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