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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5冰山一角的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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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克哈萨德老旧的港口寂静无声,漫天白雪纷纷落下,在靠近地面不足五米的地方融化成透明的水滴。
不论之前如何,多弗朗明哥决定讨厌眼前这个衣着单薄的青年,冰冷的雨水落在他粉色的羽毛大衣上平添些许烦躁,他的见闻色霸气已经清楚地感知到船舱里还有一个人,虽然就任七武海多年,多弗朗明哥与郁金香并无交情,甚至说得上是有些仇怨的,
多弗朗明哥觉得自己挺无辜,他虽然是个窃国大盗,在地下倒腾些见不得人的生意,但至少明面上,他是七武海,也没去做什么丢份的劫掠活动。但郁金香就好像刻意和他过不去一般,每年总有那么几次会把他的商队或者手下扣下送到海军总部,完全不把七武海的身份当回事。虽然事后手下都会被释放,但耽误了商队的交易时间却让他恨得咬牙。
更过分的是,这份待遇在七武海里只他独一份,就算每次波雅·汉库克和她见面相看两厌,多弗朗明哥也没听说过九蛇的人被郁金香怎么样,莫利亚盘踞魔鬼三角洲捣鼓些人尽皆知的破实验郁金香也不管,唯独他做点小生意小买卖,总要来给他添堵。
不过是个乳臭未干,身材毫无看头,仗着那点实力在海上乱来的小鬼头罢了。
多弗朗明哥曾经查过这女人的底,除了十年前在新世界无风带遇难被黄猿捡到留在附近基地修养了半个月之外,再无其他,没有身家背景,没有背后势力,十年来一个小鬼头靠着一艘破船一把破剑成了海军最好的走狗。如果不是现在不方便与海军撕破脸,这样的小鬼早就被他掐死了。
现如今,海军最好的走狗的船上搭着已经被海军在两年前处决的重刑犯,多弗朗明哥忽然很想听听她当着G-5与七武海的面要怎么解释这一荒谬的事。海军被自己养了十年的狗反咬一口吗?况且死人凭空复活,这一点让他尤为在意。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又一个声音打破沉默,空气中的温度再次下降,原本化成水滴的雪花被凝结成细小的冰粒。众人循声看去,在倒下的斯摩格中将身前不知何时冒出一个高大的身影,他穿着一身毛边大衣,在冰天雪地中脸上架着一副圆框太阳镜。
“库赞?”已经辞职的海军大将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多弗朗明哥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火拳艾斯?”对方显然并未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这让他不满的撇了嘴。“亡灵归来吗?”
“真不巧,我活得挺好。”艾斯笑着回答,他想起了复活那天芳芳嫌弃的语气,当下模仿了个八分像。
“你怎么样我是没多少兴趣。”库赞视线落到艾斯身后的船上,他深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带了几分凌厉。“芳芳,不出来见见老朋友吗?”
伟大航路还真是小。艾斯腹诽,这才出来多久,一个两个都是芳芳的熟人,他在这里航行了这么多年,却一直没有机会见上她一面,真不公平。
“你们好烦啊。”一直没有动静的船舱终于有了回应,木门被拉开,一个漆黑的人影出现在门口。“一个两个都喊我出来是想做什么?”眼睛上还缠着绷带 ,她不太情愿的从船舱里走出来,不习惯使用见闻色霸气让她走的很慢,在她跳下船时艾斯皱着眉用火焰扶了她一把。“你不是说你弟弟一定在最麻烦的地方吗?这里已经这么麻烦了,他人呢?”
“好像来晚一步。”察觉到芳芳刻意与他隔开了一段比以往还远的距离,艾斯心里有些不舒服,明明在下船前特意在大衣里面又套了件外套,现在居然放着他这个人形火炉不用反而拉开了距离,是怕被对面的人认为是一伙吗?事到如今也太迟了吧。
“你选择了海贼吗?芳芳?”库赞墨镜后的眼睛定格在两人身上,他慵懒的语气稍稍带了几分力。
“比起质问我,已经切实的选择了黑胡子的你没有立场来提问吧?”气场对峙,两人分毫不让。
“黑胡子?”听到了这一关键词,艾斯立刻认真了些,他瞪着眼前沉默不语的前海军大将,恍然间仿佛又看到了莫比迪克号上的伙伴们,这笔账一定要算!“一年前的那一场战斗,有没有你的份?”
“……没有。”对于被芳芳揭穿身份,库赞并不是很惊讶,她船上有海军总部的情报电话虫,这是黄猿在她打响郁金香之名第一年给她的,也是推进城大丰收的一年。压在身上的敌意弱了几分,显然在得知他没参与那次战斗后艾斯将注意力转移回了多弗朗明哥身上。
“你还没回答我,多弗朗明哥,你找路飞做什么?”艾斯显然一直把重点放在自家弟弟的事上,虽然现在情况有变,但路飞的事还是要先解决的。
“呵呵,他带走了我的研究人员,我不过是找他把人要回来而已。”顺便要了他的命。这句话多弗朗明哥没有说,但在场众人都已心知肚明。艾斯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他加深了脸上的笑,橙红色的火苗自指尖冒了出来。
“既然如此,就不能轻易放过你了。”他抬步向前走去,地上的积雪随着他的步子划出一条干净的路面。
都说自不量力的自然系在新世界死的会很快,比如躺在地上的斯摩格中将,但前任白胡子二番队队长火拳艾斯显然不在这一行列,早在未加入白胡子时就被邀请加入七武海的人自然有自己的能耐。附着着火焰的拳头显然杀伤力更大,多弗朗明哥只能通过武装色来接下,他讨厌自然系,尤其是体术强大的自然系。虽然仅仅停留在试探阶段,灼烧的火焰已经让他在半空中布下的丝路损毁大半,若将每一根丝线都附着上霸气,那显然又是一笔巨大的体力开销。
果然还是最讨厌热血派的小鬼了!他五指成爪,指尖附着着带了霸气的丝线向艾斯手肘抓去,夹着火焰的拳头不退反进,巨大的轰鸣声后地上传来了液体滴落的声音。
“不打算放我走吗?”在战场之外,已经从船上下来的芳芳走到了斯摩格身边,她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身后传来了厚重的脚步声。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芳芳回头,库赞高大的身影已经近在咫尺,刺骨的寒气从他身上冒出来让她不自在的皱起了眉。
“火拳艾斯为什么复活,我心里多少有数。”库赞是视线落在芳芳捂得严严实实的胸口。“当初你被黄猿带回来时,整个人和船冻在了一起。我看见了。”他叹了一口气,像是在怀念什么。
“流氓。”芳芳哼了一声,顾左右而言他,当年的种子被打进了锁骨窝,并不是什么隐蔽的地方。她的见闻色霸气一直注意着战场,肩膀被艾斯打伤的多弗朗明哥显然动了火气,他拉开了距离,手上夹着一根附着了霸气的细长的丝线,坚韧的丝线在地上划出深深的沟壑,其锋利程度远胜刀剑。一个一模一样的分身在他身边出现,脸上挂着分毫不差的恶意笑容。带着牛仔帽的青年落在一边巨大的矿车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这边,对于远距离的战斗也没多少不满,他的双手食指架成十字状,周身灼热的温度已经将部分积雪融化。
“兰斯洛特没复活我很遗憾。”库赞没多在意那边的战况,他没什么干劲的指挥着海军过来给奄奄一息的斯摩格包扎伤口。“这么多年你没解开的谜被别人解开了吗?”早在十年前库赞就知道芳芳身上那颗种子的用处,但在奥哈拉已经不在之后,愿愿果实的效果如何激活已经没人知道,他曾想告诉芳芳妮可·罗宾的下落,但纠结了一下还是放弃了,他不能为了一颗种子毁了另一颗。北海的紫罗兰骑士,海上最优雅的海贼猎人,维奥拉·D·兰斯洛特,库赞还依稀记得那张脸,英俊,高尚,正直,完美的仿佛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在他还是中将时那人便是北海家喻户晓的猎人,这样的人被复活是无可厚非的,他比较在意的是对此执念了十年之久的人,为什么会放任一个占用了机会的海贼在这里搅风搅雨。
“运气不好而已。”芳芳低下头,宽大的帽檐遮住了脸。“你知道的,我运气一向很差。”
“复活的代价……不止种子吧?”库赞没回头,他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尊冰雕一般散发着寒气,连带着语气都冷了下来。远处已是一片火海,除了激烈的碰撞声什么都看不到。“当年的仇怨已经放下了吗?”
“……谁知道呢。”一阵诡异的沉默后芳芳轻笑出声,她后退了半步,拔剑出鞘。“你这样乱讲我很苦恼啊……不知道这些都是秘密吗?”先是说出被隐瞒的她师傅的名字,再来说出了愿愿果实的事,芳芳不确定在放任下去库赞这家伙还能说出什么来。“你看,被你害的,这些家伙都知道了。”她用剑尖指了指躺在地上的斯摩格和远处的海军。“还有那边也许也听到了。”她的气势凌厉起来,长刀斜斩,十尺长的黑色月牙夹杂着纯粹的杀意飞出。斜劈的月牙在库赞面前打了个弯,分开火海直奔那粉红色的人影而去,猝不及防的攻势让火海中的两人皆是一愣,艾斯眉头皱了起来,他收回拳头,不太高兴的借着被分开的火浪看到与库赞对峙的人,那一刀,分明就是冲着这边来的。多弗朗明哥觉得自己真的很无辜,他腰身后折躲过了斩击,地上的火焰将他粉色的大衣点燃,这让他不由得怒火中烧。
不知死活的小鬼!雪白的丝线自脚下蔓延,他加深了脸上的笑。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芳芳,我的战斗不要搅和。”火焰重新被点燃,重拳落在被武装色覆盖的手臂上,察觉到身后传来劲风,艾斯手上用力,借着力回弹躲过了身后袭来的带着霸气的丝线海浪。“开发的不错嘛。”都能将周围的环境丝线化了,看起来已经觉醒了。
“脾气还是这么差。”库赞转过身,他苦恼的捂着额头,示意身后的海军将斯摩格搬走。“已经能够原谅海贼了吗?”他低着头,看着已经长到自己胸口高矮的少女,当年奥哈拉的种子已经找到了归宿,眼前的郁金香却还是扎根于仇恨的土壤孤零零的漂泊在海上。这一把海上最利的刀迷茫了十年,终于落到了海贼手里吗?
“你也是海贼。”芳芳嫌弃道,这个已经和黑胡子合作的人丝毫没有入伙海贼的自觉。
“火拳艾斯,能填补兰斯洛特的空缺吗?”莫名其妙的,库赞问出了这句话。
“别说梦话了。”脚下用力,芳芳冲出去,雪亮的剑刃砍在库赞覆盖上冰层的左手。“把他送到草帽船上我就不管了。谁要和海盗搅合在一起啊。”重复了太多次的话在芳芳自己听来都像是自我催眠。
“既然如此,我告诉你一个消息吧。”库赞显然不是很想和芳芳动手,十年的交情又没有不死不休的冲突,在实力相当的情况下总会有死伤,就好像他当天和萨卡斯基那样。他不喜欢这样无意义的战斗。“虽然封锁了消息,但我在来的时候,看到了从香波地群岛来的船,大概三海里远。虽然上面挂着藤虎的旗,但是……什么来着,诶呀,算了。”
但是黄猿一定在船上。
芳芳垂下眼,在她回答前,旁边的战场传来了天塌地陷一般的摇动,随后是络绎不绝的轰鸣声。她转过头,紫云缭绕的研究所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穿了一样摇晃起来,顺着见闻色霸气的感知,她看到了被丝线砸了个窟窿的承重墙。罪魁祸首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艾斯踩在他的左肩上,赤红色的火焰弥漫扭曲了视线,但芳芳还是看到了他血流不止的左臂。
“啧,糟了,救援队和伤者还在里面。”刚才还奄奄一息的斯摩格中将猛地坐了起来,激烈的动作让他的伤口二次崩开,鲜红的血液不要钱的冒了出来。
“斯摩格。”芳芳转头朝向他,看起来并不担心库赞会动手。“这就当做封口费吧。”她绕过库赞站到摇晃的研究所前,见闻色霸气开始扩散。
艾斯疑惑的看着她,身后的研究所被多弗朗明哥打坏了承重墙他还是知道的,但是现在这是要做什么?他踩着那人的伤口,火焰锁定在两人身上让那人动弹不得。艾斯屈起手臂舔了舔伤口,那里被五色线划开撕掉了一小块肉,看上去惨兮兮的。远处的芳芳像是确定了什么,她走动了两步背部正对着他,随着她举起剑,艾斯感知到她周身的霸气都被凝聚到了剑尖上,那单薄的背影看起来坚定又强大。
“三十六斩·月轮舞。”他并没看清芳芳一瞬间做了什么,大量的霸气凝成的黑色月牙自剑身飞出,随着基地的摇晃与轰鸣声,他惊讶的看见巨大的基地被回旋纷飞的斩击切割开后整个顶棚被掀飞,周遭的墙壁已肉眼可见的程度被削短变矮。
“霸气也能凝聚成实体吗?”上一次他就感觉很奇怪,这是违背常理的。艾斯疑惑的看着,忽的心头警铃大作,在他反应过来前芳芳身后的地面变成雪白的海浪,夹杂着霸气的尖刺瞬间将她包围。在研究所崩塌的轰鸣中,艾斯清楚的听到了血肉被刺破的声音。
脑海中一片空白。
心口传来了猛然的下坠感。
“多弗朗明哥!”爆开的怒火让艾斯身上散发出迫人的威压,他脚下用力,夹着火焰的皮靴踩碎了武装色霸气环绕的肩膀传出一阵让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