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欲之罪》简戎

49、迎敌 “今天不会

　　夜晚翻来覆去睡不着，连在沙发上的平泽莲都听到了。
　　他的听觉异常灵敏，如果用心点连和纱的呼吸声都能耳闻。
　　和纱推开了房门，“……我忘记一件事了。”
　　平泽莲坐起身来，“怎么了？我刚听你一直在咳嗽，果然冻着了吗？”
　　和纱摇摇头，“我需要你的血来补充一下，我的身体好像不行了。”
　　平泽莲立即扶住她坐下，“怎么说，什么叫不行了？”
　　“可能七原罪的力量对我一个普通人类的身体而言有些超负荷了，所以这具身体比之前的要损耗快数十倍。”
　　平泽莲执过她的手，然后又抬起她的下颚，捏了下她的咽喉处，和纱忍不住就要吐，还好对方稳住了她，“等等……摸一下你胸口没关系吧？”
　　和纱皱眉，“你不用检查，我自己能感觉到。”
　　但是平泽莲还是覆手到她的心脏处，“……你上次被刺的伤痕，并没有复原。”
　　“嗯，尽管表面结痂抹平了，但感觉里面好像没有恢复，一直都在咳血。”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早告诉我？”
　　和纱在意的是，“我是该死一次换一次身份了，连预知梦也是这样呢。”
　　“可是死后重生你一时半会会变得迟钝，万一被苍带走了怎么办？连我也救不了你啊。”
　　“他不会为难我。”
　　“他第一个为难的就是你，他一直以来为难的就是你，”平泽莲恨不得敲醒她的脑袋，“是他的‘目夺’让你活到了现在，要是他不激发你的三重神力，你完全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的。”
　　这点道理和纱当然理解，始作俑者就是苍。
　　“不要这么说，”和纱推开他，她现在不信任任何人，所有的计谋她只能一个人执行，甚至连脑内所想和回忆都全面封闭着，不让自己以外的人看到，就算是平泽莲也要防着，“他陪伴了我这么长时间，他也很痛苦，我这么做只是给彼此一个解脱。”
　　“你所谓的解脱就是他变成魔王，而你死而重生吗？他不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要不然他不会被天界驱逐。”
　　“他曾经背叛过整个天界，你能相信他吗？”
　　和纱站起来，“不要再影响我了，到了明天你就知道答案了！”
　　平泽莲想要拉住她，可是和纱却甩开了，“……晚安。”
　　*
　　直到清晨，泉才赶到了伦敦。
　　还好西村一直跟神奈汇报着自己的所在地，泉也就没费多少力气找到了他所在的酒店。
　　他首先就切断了这家酒店的所有电气设备，人们纷纷都走下了楼，连侍应生和保安都有些慌乱，他便顺利潜入了。
　　推开门之后，西村果然在里面，泉叹了口气，“还好没乱跑，电话……啊，都呼叫没电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泉也不明白西村躺在这里的原因，但仔细看来，应该是目之力量所致。
　　“西村先生？”
　　“西村先生！”
　　呼唤了好几次，他都像死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但呼吸还在呀……难不成只是睡着了？”
　　泉思考了下，“那就切断他的睡意和梦境好了！”
　　说干就干，泉蹲在床边一手托起西村的后脑勺，找准了他的脑内神经思路，快速切断——
　　说时迟那时快，西村几乎是颤抖了下立马睁开了眼睛，“和纱？”
　　他梦境里还在跟和纱畅游着伦敦，没想到醒过来却躺在了床上。
　　泉来不及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西村先生！‘目夺’‘目合’等人都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了！神奈让我来带你也过去援助的！”
　　“什么——”
　　*
　　今天的布宜诺斯艾利斯很不对劲。
　　擦着头发通过落地窗看往七月九日大道的和纱眯起视线，“车……变少了很多。”
　　连行人也很少，像是被限制通行了。
　　“看来，一个晚上已经做好迎接你的准备了。”
　　和纱不再犹豫，换好衣服准备出门迎战，平泽莲就要跟上来，可是和纱在门口阻挡了他，“我感觉到NEKO也在附近，你帮我保护好她，她没有任何力量，如果她死了，我们短时间内就得不到‘目欺’了。”
　　平泽莲还想反驳，因为对于“目欺”，显然和纱的性命更重要。
　　但和纱伸手推在了他的肩膀，“我们是搭档，分头行动才是最有效的，听我的。”
　　“……那我保证了‘目欺’的安全，很快就赶过来。”
　　“好。”
　　平泽莲就要转身离开，但又想起了一件要事，“等等，还有件东西忘了给你了！”
　　和纱接过他从口袋里掏出的回程机票，“这是回伦敦的机票？”
　　“嗯，那天出发时我同样在机场打印出来了，背面……有西村之前嘱托我给你的留言，我想不到该用怎样的方式传达给你，所以就写了下来，你可能需要它。”
　　看了一眼并未看懂的和纱将它塞进了衣袋中，“……嗯，谢谢。”
　　*
　　泉没想到西村也会瞬间移动，现在的他们已经赶不及坐飞机前往战场了。
　　想到“目夺”和“目合”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开战，西村就心急如焚，“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太快了，我每眨一下眼睛，就几百米过去了！”泉有些受不了冲击，“比飞机还快吧！”
　　“目前超过音速的飞机并不多，我们所乘坐的民航不在内，所以现在就用‘目隐’的第一神力赶过去。”
　　而令泉所惊讶的是，“原来你的速度竟能跟声音媲美！”
　　“但这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瞬间移动，否则的话，刹那之间就可以抵达布宜诺斯艾利斯。”
　　“你是说和纱那种吗？”
　　西村点头，“对，光速移动，就是和纱的瞬移。”
　　他现在太着急了，“初步计算了下，这样到达布宜诺斯艾利斯也得八个小时之后了。”
　　“我坐飞机都坐了13个小时呢！还没加上值机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这样已经很快了，我感觉我的灵魂都在颤抖了！”
　　“我得……再快一点。”
　　“不要啊！我要晕的！”
　　泉是真的要承受不住了，西村抱着他晃了几下，“振作一点，你自我切断那根衰弱的神经吧！”
　　“那会死的啊！”
　　“那就给我活着坚持到布宜诺斯艾利斯！”
　　“我明白了！”
　　*
　　A/V.9DEJULIO，11：00AM。
　　这条七九大道，长4.6公里，宽148米，共有18车道。如此宽旷的街道也当属世界排行第一。当车流消失之后，整条大道南北通向，贯穿全市，气氛一片肃杀。
　　和纱沿着道路由南往北走，一直走到与东西走向的考林特斯大道的交差口广场，那里矗立着一座高七十九米的纪念碑，她轻松一跃而上，俯瞰全场。
　　在这条大道可以目视的北侧，果然出现了“目合”一众人。
　　但真正的“目合”一眼看不出是否在其中，因为和纱要避免跟她直接的目光接触，否则会不战而败。
　　“你们……是先来送死的吗？”
　　“我们的朱嘉公主是族内有史以来第一个变成美杜莎的‘目合’，你不会是她的对手，现在只要我们把你收拾掉就行了！”
　　“那就不要多说废话！”
　　和纱本就不打算跟他们和平解决，伸手召唤了满月，“我先处决掉你们之中的十个人，如果有人不想死，第十一个之后可以离开现场！”
　　话已至此，她绝不会再手下留情，当高空的风吹过刀锋，连声音走势都变化了。
　　在这些人就要凭空跃起围攻上来的时候，和纱转眼消失不见，再回头，三个后面还在原地待机的人已经倒在地上，而她的刀锋折射着晨曦，格外刺眼。
　　血只有一路，快准狠，一秒割喉，连痛苦都没有，只是惊讶。
　　“还有七人。”
　　“今天不会让你活着离开七九大道的！”
　　“同样的话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们！”
　　冷酷到底的和纱，眼线虽然是上扬的，但眼神却是垂视的。
　　当满月祭出，神之力将道路砍过深达数十厘米的痕迹时，她再次发话，“让目合出来！”
　　“为了朱嘉公主，我们愿意贡献出自己的生命！”
　　“那就去死吧——”
　　她之所以能百战百胜到现在，凭的不仅是数种神力的混合，更是因为一旦投入战斗就不会留情的态度，上回在北美那里摧毁了“目合”家族所在的超能力研究所，现在面对她的余党，和纱也不会有一丝心软。
　　“变革总是需要有人牺牲的。”
　　“否则牺牲的是更多的人。”
　　“如果这些人执迷不悟的话，就送他们去地狱后悔吧。”
　　再次登顶的和纱侧展满月，“十个到了。”
　　“接下来就是全部了。”
　　眼看着她就要强攻过来，这些人果然往后退了一步，直到背后被人抵住，“目合——第二神力！”
　　但凡朱嘉目光所见之物，目标停止五分钟行动，而与她对视的族人都一一化成石像，剩余的人连忙捂住自己的眼睛。
　　目合不再上前，因为连和纱也闭上了眼睛，正在挣脱神力的控制。
　　“往前看！趁现在杀了她！”
　　敌人的一枪射来，但和纱并没有任何闪躲，硬生生的承受住了。
　　中枪的腹部渐渐流血，她因为痛感眯起视线，咬住了牙齿。
　　“一群笨蛋，给我射击！往她的心脏！”
　　说着目合也拿起了枪，可是下一瞬间解禁的和纱马上隐身了，徒留数发子弹射入了石碑。
　　这世上不会有人是她的对手，因为她是即将功德圆满的魔王的容器。
　　在她的身上混合着七种神力，她可以随意使用，不受任何束缚。
　　“目合！禁闭五秒——”
　　当她的声音还没传到耳廓，这种命令已经下达，而出现在上空的和纱已经准备好了满月，千钧砍下，狂风将她的发丝吹乱——
　　结束了！
　　唯一逃脱的就只有与这种神力抗衡的朱嘉，她几乎是滚到了石碑那里，这才幸免于难。
　　而和纱腾空在她面前闭着眼睛，仿佛不屑看她，“轮到你了，千晶。”
　　她还记得，数年前差不多也是这样斗争的场景，只是今天角色对换过来而已。
　　那个时候步步逼紧的目合，残忍而绝情，而无法挣脱目合之力的和纱，动弹不得，和纱都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肯放过自己。
　　活了两千多年的和纱，好不容易想要平静生活了，没想到敌人就出现了。
　　“既然你是祸端，那你的业果也告一段落了！”
　　和纱脱手满月，本以为就会这么死去的目合扭过了脑袋，而和纱正好有机可趁，“目觉之力！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