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Day 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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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你想聊什么？”也许是你看着他的眼神过于瘆人，话音未落黛千寻就忍不住退后了一步。
你朝他伸出一根手指，回答说：“聊你心里想的事。”
黛千寻闻言一怔，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自己，丢出一句反问：“那你倒是说说看我在想什么？”
[不见棺材不落泪么……]
你沉默地看着他，黛千寻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彻底暴露这一点，仍在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我不知道。”你面无表情地威胁道，“但是只要我想知道，我就不怕你不说。”
黛千寻：“……”
你将手放在门把上：“现在，可以聊一下了吗？”
其实你很少有这样冒犯前辈的时候，坦白说你是那种非常重视资历的类型，在这个篮球部里除了小太郎以外你对高年级的前辈一直都是客客气气的，从来没有半点不尊敬的意思。然而也正是因为这样，相信你这句话里隐藏的杀气已经充分传达给他了。
黛千寻是个很聪明的人，他不可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真是欠你们的。”终于，黛千寻脸色一变，像是认了命一样叹了口气：“说吧，你想谈什么？”
看吧，他果然知道！
越发相信自己这次找对了人，你连忙跟上他的脚步在客厅找了块位子坐下，然后对着黛千寻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把晚上的事认认真真地说了一遍。
在这个过程中，大多数时间他都老实扮演着一个听众的角色，只有听到关键地方的时候才会偶尔冒出几个问题，结果，在你一脸正色地回答完他的问题以后，黛千寻脸上居然出现了一种十分难以形容的表情。
他默不作声地看了你一会儿，最后有些迟疑地问：“……等一下，你认为赤司是这么想的？”
“难道不是吗？”你不太能理解为什么黛千寻会问这样的问题，因为在你看来赤司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其实我都知道的，最近篮球部里的那些声音……尽管我已经很努力在控制自己了，结果到最后还是给部长带来了不少烦恼吧……”
黛千寻先是楞了一下，然后表情微妙地别过了脸，“……嗯，看起来，他现在确实是挺烦恼的。”
“是啊，连黛前辈也这么觉得对吧？”听了黛千寻的话，方才平息下去的痛楚好像又苏醒过来了，越长越大，胀得你心里越发难受，“……本来这段时间部长因为学生会和比赛的事情就已经很忙了，这种时候还要他来操心我的事情，我实在是……”
“喂喂，你该不会是要哭了吧？”感觉到你的情绪不太对劲，黛千寻立刻皱眉打断了你，满脸头疼地说：“不管怎么样，你先别哭啊……要是他们回来了我可说不清楚。”
[我才没哭！]而且，泪水怎么可以轻易在人前流？你狠狠瞪了他一眼，对他的话表示了极大的不满。
“是是，我知道了。”黛千寻很识相地闭嘴了，“那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
“当然是听……”你迟疑了一下，“听部长的。”
“绯村，你刚才犹豫了。”黛千寻的眼睛看了过来，“说明你也知道这样做是没用的，对吧？”
“……”你没有说话。
因为你从心底里知道，他说的都是正确的。
《洛丽塔》里有一句广为流传的话说：人有三件事情是永远无法隐瞒的，咳嗽、贫穷，和爱。你越想隐瞒，越是欲盖弥彰。你无法移开自己停驻在那个人身上的目光，同样的，你也无法停止自己对那个人的喜欢。
“但是除此之外，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你低下头，垂头丧气地说：“黛前辈，我不想离开篮球部，可……我也不想什么都不做就这么放弃了，那样的话我会瞧不起我自己的。”
“所以你是想让我给你一些建议？”
“啊……差不多是这样？”
“那我只能说，你找错人了。”黛千寻听了以后爱莫能助地耸耸肩，说道：“我既给不出什么实用的建议，也不擅长安慰别人，这种麻烦的情感问题如果你非要找一个倾诉对象的话，实渕他怎么看都是更适合的人选吧。”
“可是玲央姐太温柔了。”你有点顾虑，“如果是玲央姐的话，大概不管我说什么，他都会用一种包容的目光看着我说：‘没关系，去做你想做的事情’这样的话来安慰我吧？”
黛千寻抽抽嘴角：“……我算是听明白了，实渕是拂过伤口的微风，而我是撒在伤口上的盐巴，所以你就打算让我在你的伤口捅上几刀，痛过以后就不痒了，是这个意思吧？”
[黛、黛前辈，不愧是阅尽轻小说无数的男人！]
你被他异常精辟的描述给唬住了，敬佩不已地点点头。
于是黛千寻的表情变得更复杂了，他叹了口气，然后说：“好吧，既然是这样，那我就直说了——”
你抿紧嘴唇等待他的回答：“是！”
一片静谧中，黛千寻的目光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你不会是赤司征十郎喜欢的类型。”他说。
黛千寻烟灰色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你，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也没有一丝光亮。你时常会觉得，那双眼睛好像看透了一切，又好像所有一切都无法倒映其中。
“所以，就算你凡事都按照他的喜好来完成也好，可那又怎么样呢？你甚至都无法靠近他。”
“为……为什么？”尽管已经做好了一定心理准备，你还是被他完全不留情面的话给伤到了。
“一定要说为什么的话……”黛千寻转过头，不假思索地回答说：“当然是因为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啊。”
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么？
你懵懵懂懂地点头，认真琢磨着他话中的深意，只是不知为何越想越觉得这句话似曾相识，于是有些犹豫地看向黛千寻。
“前辈……”
“嗯？”
“请问，这是哪一部轻小说里的台词吗？”
“不是！这分明是蓝染说的。”
“呃……蓝染又是谁？”
“《Bleach》里的大BOSS……等等，这不是我们谈论的重点吧！”谈到这个话题黛千寻连忙踩了刹车，非常无语地瞥了你一眼，“刚才向我询问意见的人是你没错吧，现在到底听不听了？”
“对不起，您请说！”趁他改变主意之前，你赶紧道歉。
“总之，只要可以继续留在篮球部就好了吧？”黛千寻眉头紧锁，满脸不情愿地说了下去，“要我说，你不妨试着把自己放在和赤司同等的高度看看？指不定会有什么意外的发现呢。”
[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得到啊！]你大惊失色。
“那就算了。”尽管你没有说话，黛千寻大概也猜到了你的想法，于是露出一副“超麻烦”的嫌弃表情拿起桌子上那本花花绿绿的小册子便准备转身就走。
“等一下！前辈！”你扯住他，短短几秒钟突然出现了一种壮士断腕般的决心：“同等的高度……是要怎么做？”
“想通了？”他问。
你点点头。
“好吧。”黛千寻有些意外地挑挑眉，开口前还不忘再次强调：“不过先说好，万一事情暴露赤司问起来的话，你可不许出卖我。”
“请前辈放心！”你再次点头。
……
这天晚上黛千寻给你出了很多个点子，虽然大多数都没什么建设性，不过他那积极过分的样子让你不禁开始怀疑其实他想这样搞赤司的事情已经很久了，只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而已。
至于他的建议你当然不会全盘接受，先过滤掉那些过于ACG的，再排除掉那些用脚趾想你都知道做不到的，这里面具有可行性的方案已经所剩无几了。
本来你还在为赤司回来以后的事情担心，不过好在烟花大会结束以后他就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再也没有出来过——这是同屋的黛千寻悄悄给你提供的情报。
你一向很难猜到赤司的想法，可能是因为明天的Inter high，也可能就像他所说，会留给你足够的时间调整自己，总之，就现在而言赤司暂时没有要和你进一步交谈的打算。
放松之余，你不由叹了口气。
第二日，洛山以绝对领先的优势拿下了比赛的冠军。
就像之前小太郎说过的一样，这次的比赛赤司全场都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的教练席上，不过即使是这样，洛山这边还有五将三人组和黛千寻这样的首发选手，在双方实力相差悬殊的情况下，这场比赛也就没有什么悬念地落下了帷幕。
回去的车上本来是想和小太郎一起坐的，但是等你找到他才发现他正拿着游戏机和永吉打的不亦乐乎，顿了两秒，你停下脚步看了看四周，居然只剩下赤司和黛千寻的旁边还有空位了。
你当然不会想要和赤司坐在一起。
经过昨晚的谈话，你恨不得以赤司为圆心，以篮球部为半径，和他保持两米以上的距离才好。所以遇到这样的情况你也只是愣了两秒钟，然后迅速在心里做出了决定。无视黛千寻拼命递过来的眼色和惊恐的表情，你迈开脚步果断朝他走去。
“黛前辈，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不知为何，那一瞬间车厢突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到只剩下列车在铁轨上飞速疾驰的声音，紧接着，是小太郎那边传来的Game over的提示声。
黛千寻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白，想要说什么又拼命咽回去了，最后很勉强地嗯了一声，默默拿起自己放在隔壁座位上的行李袋把位子空了出来。
“谢谢。”你解下背包坐了上去。
车厢里依然非常安静。本来该玩游戏玩游戏，该聊天聊天的众人突然秉承着沉默是金的默契，好像生怕错过什么一样悄悄留意着你们这边的情况。
不过，他们注定是要失望了。
因为你的手机上已经收到了黛千寻发来的消息——
「到底为什么突然走过来啊，太可疑了吧！？」
你飞快地打出了回复：
「对不起前辈……因为实在没有办法坐在部长旁边。」
其实就在刚刚上车的时候，你就和赤司的目光不期而遇了，但仅仅只是短暂接触了一瞬间，你便立刻垂下了目光，没有再像以前那样走过去。
「……这次就算了。」旁边的黛深吸一口气，接着回道，「不过，你最好仔细想想我昨天说过的话，光逃避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吧？」
话是这么说啦…
“……”你闭了闭眼睛，然后就把手机收了起来。
昨天晚上回去以后你仔细想了想，发现黛千寻给的方案总是听起来很简单，实际上真正实行起来的时候就会发现难得要命。
“陌生人？”你怔了怔，问道：“不是陌生人就不可以吗？”
“也不是非陌生人不可……只是你身边来来回回的都是篮球部的人吧，你想害死谁啊？”讲到这里黛千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反正我只负责给你提供建议而已，至于人选你自己搞定。”
“可是随随便便就和陌生人约会什么的不是很奇怪吗？”你为难地皱了皱眉，“而且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正常人肯定都会拒绝吧。”
“我说你啊，就算对自己的搭讪能力没有信心，至少正视一下自己的脸吧……”黛千寻无奈地揉揉自己的眉心，“那种事情总会有办法的，你就只管去做好了。”
……只管去做什么的，这不就跟没说完全一个样吗？！
你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把他只挖坑不埋土的行径，正苦恼着该上哪去找这样一个人，没想到一个机会很快出现在你面前。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Day 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