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Day 18 ...
-
指尖尽头是一家装修简约、色调轻快的奶茶店。光可照人的玻璃桌面，柔软的皮质沙发，这里的环境相较于其他店面要休闲惬意的多，当然价格也要高出一些，因为冷气总是开的很足，在学生之中颇受欢迎。
在所有人都表示赞同的情况下，你们一行四个人进店找了个位子坐下，不多久，前去点单的赤司永野二人就回来了。
“等一下，绯村。”
就在你伸手去拿饮料的时候，永野忽然从中挑出一杯从外表根本看不出分别的饮料放到你面前，说道：“这杯是给你点的。”
“……哦，谢谢。”
假装没有看见永野贵一期待的眼神，你低头蹂.躏着吸管上的包装纸，迟迟没有去动面前那杯饮料。
自从得知永野贵一是赤司的好友之后，你就不敢像以前那样对他不客气了，那种感觉就好像一直看不顺眼的同事忽然摇身一变成了你的上司一样，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喝呀，我记得你一直都喜欢喝草莓奶昔的说。”
感觉到你的局促，永野贵一试图说些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可结果显然不尽人意。
看着那杯被推到面前的饮料，你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
喝吧，那就是间接承认了你们两个人关系匪浅，不喝吧，又会陷入一种让大家尴尬万分的窘境。
[啊，烦死了怎么办……]
进退两难之际，旁边伸来一只手拿走了摆在你面前的那杯奶昔，“即使是这样，这么热的天气还是不要点这种黏稠的饮料比较好。”赤司冲你安抚地笑了一下，将自己那杯冰咖啡推到你面前：“喝我的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不会，谢谢部长。”你如获大赦地松了一口气，抬起头才发现对面的永野贵一正虚眯着眼睛不明意味地看着你们，满脸都写着被人无视的不爽。
“……”
掩饰性地吸了一大口咖啡，你只能在心里祈祷这位大少爷不要再说出什么令人误会的话了。
“永野君和阿瑶好像很熟的样子，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呢？”见你一副不自在到爆的样子，旁边的实渕玲央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啊，要说什么时候认识的，我和绯村从国小一年级开始就是同班了……啊嘞？这么算起来的话比我认识赤司的时间都长了呢。” 永野贵一想了想，转头问道：“赤司，我们是国小三年级认识的对吧？”
赤司点点头：“确实是这样。”
“那后来为什么没有去同一个学校呢？”玲央接着问。
永野回答说：“国中的时候因为家里一些原因去美国上了三年的中学，直到上个月才回来的。”他说着不满地看向你，抱怨道：“绯村你的记性也真是差，人站在面前都认不出来。”
“……”
你记性差吗？
你真是记性差吗？
这样的尬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你被他明知故问的话噎了一下，最后硬着头皮说：“永野君也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我了，所以不敢确定。”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永野摇摇头，不知在想什么忽然叹了口气，说：“本来这次过来找你我就有点犹豫，虽然认识的时间不算短，但我还是不确定绯村你是不是想要见到我……你知道你在小太郎之外的人面前总是显得很冷淡……”话说到这里，如果他头上有耳朵的话此刻应该已经耷拉下来了。
印象中永野贵一在你面前总是趾高气昂的样子，他愿意高看谁一眼都是那个人的荣幸，更不要提现在这种示弱的姿态了。
你防备地看着他，提起十二万分精神小心应对：
“不会，见到永野君我很高兴。”
“真的吗？”永野眼睛一亮，向前倾了倾身子，“果然人长大以后想法就会跟着改变呢，我还以为绯村你还像以前那样讨厌我，那我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原来这家伙心里都知道啊，面对他这故作不懂的装疯卖傻你才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好吧！你一阵无语，最后眼观鼻，鼻观心，模棱两可地回答：“怎么会，永野君是小太郎的朋友。”
“太好了，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永野闻言松了一口气，接着话头一转，忽然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绯村，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
“你有男朋友吗？”
坐在你旁边的实渕玲央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
“你没事吧，玲央。”对面的赤司关切地问。
“咳，没事，刚才稍微有些呛到了。”实渕玲央无奈地笑着，同时向你投来一个隐晦的眼神，大概是开始后悔自己刚才贸然提出的建议，并希望你能尽快把话题翻篇。
但你能怎么办呢，你也很绝望啊。
这时永野又叫了一遍你的名字：“绯村？”
你递给实渕玲央一个束手无策的眼神，然后用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回答说：“没有。”
“那喜欢的人呢？”永野接着问道。
“贵一，你问的太多了。”有些冷淡的声音打断了少年的问题，赤司警告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慢收回视线，落在你脸上，“抱歉，瑶。我这个朋友缺少人际交往的经验，很容易说出一些逾越的话，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永野显然没有料到赤司会开口制止：“喂……赤司……”
“别说了，是我表达的还不够清楚吗？”
“……好吧。”
永野有些可惜地撇撇嘴，虽然一脸的不情愿，却还是噤了声没再说什么，“知道了。”
“不好意思，冒犯了。”赤司说。
你强压下内心的烦躁，谅解地朝他点点头。
其实你心里也明白，与其说永野贵一缺乏人际交往的经验，倒不如说他在与人交往的过程中根本就不需要考虑其他人的感受。因为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是好是坏，围绕在他耳边的声音永远都会是赞美与奉承，就算是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最后也会淹没在那些人多势众的声讨声之下。
在学校里的小型群体中，长相漂亮的孩子往往会受到一些优待，家境富裕的孩子也会更容易受到大家的拥护。而令人发指的是，永野贵一两者兼备。这样优厚的先天条件已经足够让他无视人际交往中各种不成文的潜规则任性一辈子了，至于情商是什么？能吃吗？
你早该知道的，不是所有大富之家对子女的教育都能像赤司那样谦逊内敛，事实告诉你，同时兼备财富与涵养的上等人士仅占少数，更多的是像永野贵一一样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富二代。
有些反感地抿抿嘴唇，你低头喝了一大口咖啡以缓解一些紧张感。本以为永野还会问你一些其他问题，但你显然低估了赤司的话在他心中的份量。
在有心人刻意的引导之下，话题已经慢慢转向了永野贵一在国外的留学经历，以及这几年来见到的趣闻轶事，最后还算是风平浪静的结束了这场临时聚会。
直到回家路上你才接到了小太郎的回电。
“喂，阿瑶啊，我刚刚在打游戏没有听见电话，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捏着手机的手掌有些发疼，你望着天边漂浮的云彩试图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没什么，就是想和你说一下，我今天碰见永野贵一了。”
“哎？！那家伙终于舍得回来啦！可恶，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才行，哪有这么当朋友的，老是这样来无影去无踪的连招呼都不打一个！”
“在校门口的时候碰到了，然后在玲央姐的提议下到隔壁的饮品店坐了一下午……忘记说了，那家伙和部长也是旧识。”
“哎哎哎——”虽然这么说不好，但小太郎这次的惊呼声明显更加真情实意了，“然后呢？怎么样，你们现在结束了吗？等我一下我马上过来！”
“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那就算了。”小太郎瞬间被浇熄了热情，然后又突然语气期待地问：“对了，你有没有帮我要到阿永的邮箱啊？当然LINE也是可以的！”
“……”
这家伙怕是游戏打多了连脑子都给屏幕里五颜六色的色块糊住了吧？你对永野贵一是什么态度，他叶山小太郎心里没点b数吗？
正想说点什么来反击一下，你看着不远处那个靠在你家围墙上的家伙，对电话另一头改口说：“……我挂了。”
“喂——”
就在你停下脚步打量他的同时，那个人也同样发现了你的身影，他直起身好心情地对你招了招手：“绯村你终于回来了啊，好慢！”
你扫了一眼街尾那辆惹人注目的名牌轿车，很是心累地开口：“永野，你找我又有什么事？”
习以为常的冷淡态度并没有影响到他的热情，永野贵一笑意吟吟地说：“呐呐，刚才忘记说了，绯村你是篮球部的经理对吧？我的球鞋坏掉了，明天陪我去买一双嘛。”
“我没空。”你想也不想地回答，“那种事情你找小太郎就好了，他比我专业的多。”
“那就后天好了。”永野贵一自动忽略了你后半句话，已经拿出手机对周围的餐厅研究起来：“对了，绯村你想吃什么？附近新开了一家餐厅，看评价好像还过得去的样子……”
“喂！”自说自话的样子简直让人生气，就在你忍耐到极限想要把书包甩到他脸上的时候，永野贵一终于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了。
“真是拿你没办法啊……给你看一样东西好了。”他神秘地眨眨眼，举起手机在你眼前停留了一秒钟，然后又飞快地收走了。
“这、这是……”
你差点被刚才的画面亮瞎了眼睛。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你确确实实是看清楚了，那一头温暖的充满生命力的红发，圆圆的猫眼，对着镜头笑得一脸乖巧可爱的人，除了赤司还！有！谁！！！！
“这是国小时期的赤司哦，和现在一点也不像对吧？”永野得意地一挑眉，笑容看起来怎么都是炫耀的意思，“这样的照片我还有很多，答应陪我出去的话可以作为谢礼送给你哦。”
“……”
可恶，和赤司一起长大了不起啊！
——好的确实了不起。
你在心里天人交战了几回合，最后从牙缝毅然决然地挤出两个字：“不去！”
把持住啊绯村瑶，这是关乎节操的战役了！
“欸？”永野超刻意地反问道，“那照片你不想要了？”
“……要。”
“那就陪我去买鞋。”
“不要。”
“照片……”
“要！”
“…………”
如此重复数次，永野贵一丧气地耸耸肩，一边解锁手机一边说：“你要这样我也办法，虽然很可惜，那我只有删掉了啊。”
“等一下！”你最终还是屈服了，身体先于理智作出反应，你一把抓住他的手说，“只要陪你去买鞋就行了对吧？”
永野拨了拨额前的刘海，笑得坦率又纯真：“是哦。”
“……好，我陪你去。”你认命地作出妥协，“但是你要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永野满意了，大方地挥挥手：“说。”
“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没问题！”他很爽快地答应了，“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这个时候我再过来接你！”
“等等，我的照片呢？”你朝他的背影喊道。
永野头也不回地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然后以一种不轻不重的力道将它抛了过来：“接好了！”
亮银色的手机在空中划了一道抛物线，险险落入你手里，永野欠揍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密码是我的生日，想知道就去问小太郎吧！哈哈哈——”
F*ck……
你忍不住在心里艹了一句。
下次再碰到这种人果然还是打死算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Day 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