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人她想做皇后》归园田居

11、生母之疑

　　赵谨带着安平到了清心宫，就把鲁美人这事儿跟姚四娘讲了。当然是略过了自己被吓得面无人色的表现，而是着重强调自己多么的坚贞不屈，面对诱惑，丝毫没有动摇。说完之后，他就一脸期待地看着四娘。

　　姚四娘看着邀功的小皇帝，突然觉得他幼稚地有点可爱，遂含笑道，“陛下英明，鲁美人居然把陛下当成昏庸好色之徒，真是糊涂。”

　　看姚四娘没有一点不快，赵谨就怏怏不乐了，“四娘，朕这么优秀，看到别的女人来媚惑朕，你就一点都不吃醋吗？”莫非，四娘不喜欢自己？

　　“与陛下相识，虽时日不久，但四娘也很清楚陛下的为人，自信陛下不是那样轻薄的人。陛下今天既然来了清心宫，而是没有随鲁美人离开，不就说明了事实吗？”姚四娘眉目含情，看着赵谨的眼里是满满的信任。似乎赵谨说太阳是方的，她都会坚定不移地相信。

　　美人信任依赖的小眼神，看得赵谨一阵心神荡漾，忍不住把四娘搂在怀里。看四娘没有反抗，才小心翼翼地在她眉间烙下一个轻吻。

　　要不是这人是皇帝，姚四娘还要巴着他才能生存下去，她早就一耳刮子扇过去，再送他一个断子绝孙脚。

　　但是，能活下去，谁想死呢？姚四娘只能闭上眼，假装羞涩，实则忍耐地承受着赵谨的亲吻。等到赵谨的唇覆到她的唇上，还试图用舌尖叩开她的牙关时，四娘觉得自己已经忍耐到了极点。

　　姚四娘这会儿的脑袋也一片浆糊，一时想不出什么转移话题的法子，又怕一直不张口，会惹了小皇帝怀疑，只能颤颤巍巍地打开贝齿。

　　得到回应的赵谨更加狂热，舌头在姚四娘口腔里疯狂地扫荡起来。无意中碰到四娘的舌尖时，赵谨仿佛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兴奋地想要勾缠上去。

　　姚四娘这时已经忍无可忍了，跟一个不爱的人接吻已经是一个糟糕的体验了，再想来个法式深吻，她怕自己会吐出来。就在她差点忍不住要暴打小皇帝一顿时，她急中生智，想到了一件事情。

　　“陛下，等等，我有一件要紧的事跟你说。”姚四娘推拒着赵谨，状似焦急地说道。

　　“等什么等，现在什么事儿都没有四娘要紧。”赵谨却不想听，唇舌渐渐往四娘白玉一般的颈子上移去。他现在只想把眼前的美人吞吃入腹，理智已经被一团火烧成灰烬。

　　姚四娘这会儿是真急了，难道她前世今生两辈子的清白都要交代在今晚了？她还没做好准备啊。更何况，曹皇后要是知道了，非弄死她不可。

　　“是关于太后和您生母的事情，陛下，这件事情很严重，关乎国祚！”为了让赵谨清醒，姚四娘只能夸大了说道。

　　听到“太后”“生母”这样的字眼，赵谨的发热的头脑仿佛被一桶冰水淋下，顿时一个激灵，怀疑地问，“四娘为何这么说？母后不就是我的生母吗？”

　　然后姚四娘就把刘太妃来访的事儿说了一遍，总结道，“我总觉得刘娘娘对陛下太过关切了，而且对四娘也热情得莫名其妙。”感觉就像普通人家开明的老太太，在絮絮叨叨让儿媳妇多关心儿子，盼着小两口和和美美。

　　赵谨这时就想起刘娘娘上次说的话，还有从小到大的事情。似乎母后，姑且还称太后为母后吧，记忆里，她好像很少抱自己，就连关心，都隔着一段距离。

　　而且，那个在记忆里，面目模糊的父皇，似乎也只会关心自己的功课。只有在面对母后时，才不吝啬于挥洒自己的柔情。

　　他小的时候有次去丞相家，看到王其昌抱着儿子举高高，王小胖笑得咯咯响。玩累了，王夫人还会温柔地给他擦汗，亲亲他的小胖脸，在怀里揉来揉去。回来后，他就委屈地问母后，父皇和母后为什么不会这么对他？

　　赵谨记得，当时母后的微笑似乎僵在了脸上，半天才说，“谨儿，你是一国太子，日后还要承继大靖江山，自然不能跟臣子家的小儿一样，耽于玩乐。”

　　那时候，赵谨恨不得自己跟王小胖换一下，他宁愿不当这个太子，也想有一双疼爱自己的父母。他闷闷不乐地回了寝宫，却没有看到，太后身后，有个女人早已红了眼眶，还要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如果，如果自己不是母后亲生的，那么母后和父皇对自己的疏离也有了解释。

　　“朕活了十几年，居然连自己的生身之母都弄不明白。”赵谨自嘲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悲哀。

　　姚四娘看着小皇帝，也难得有了一点同情。是啊，就连平民百姓家，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诉自己，你娘不是你娘，而是隔壁的阿姨，任谁一时也接受不了。

　　她伸出双臂，把小皇帝抱在怀里，像一个母亲一样，轻轻地拍着他的背，“陛下，此时还只是我们的猜测，要想揭开事实的真相，还要您去探查一番还好。”

　　赵谨把头深深地埋进四娘怀里，努力地深吸一口气，坐了起来，“是的，这件事朕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只是，这些陈年旧事，要想查清，谈何容易。从父皇还在的时候，后宫就是母后的天下，就算有证据，怕也早被人毁尸灭迹。所幸，刘娘娘还活着。只是，刘娘娘身为当事人之一，她的话又不可尽信。

　　看来，他得从一些先帝时期的老臣，还有出宫的老宫人着手了。那些老臣有不少都不甘心母后干涉朝政的，而他也想做一个真正的皇帝，相信两方都有一种默契的。不过，就是那些老臣，未必清楚后宫的事情。

　　而寻找老宫人，虽然费事了一点，但兴许更有用一点。这些年赵谨也不是无所事事，他也结识了一些年轻气盛的纨绔子弟，虽然表面上一起饮酒作乐，寻访美人，但实际上在就结成了同盟。

　　自从遇到四娘之后，赵谨就没有再跟这些人一起出去游玩了。看来，也是时候和他们联络一下感情了，顺便借他们一些人，去查查自己出世那年，所有知情的老宫人的去向。

　　谈到了如此沉重的话题，赵谨也没有心思和四娘卿卿我我了。而且他私心里也想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来度过两人美好的初夜，也是对四娘的珍重，先前他还是太冲动了。

　　交代四娘早点休息之后，赵谨就回到了自己的寝宫。但是心事重重地他并没有睡着，寝宫的灯火亮了大半夜。看到纸上勾选出来的一些人名，赵谨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准备小睡一会儿。

　　躺下之后，赵谨又突然睁开眼，问道，“安平，前些日子交代你的事情，办妥了吗？”

　　“都妥了，小的已经再三检查过了，不会误了陛下的事儿的。陛下赶紧安歇吧，时辰不早了，明天还有早朝呢。”安平看了看天色，有些忧心地回道。

　　赵谨听了安平的回复，就放心了，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他今天实在是太累了，身累，心更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