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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恋之花 01 旧江山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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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山上)
金楚问金堡 : “你几岁?”
金堡回答说 : “超过二千岁。”
金堡笑笑说 : “怎么?你嫌我老?你的年纪好像跟我差不多...”
金楚鼓起两腮,说 : “我那有嫌你老,我只是很好奇,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飞仙。”
金堡左右为难,念念说 : “我舍不得那股人味...人情味...”
金楚眼睛一转,满心期待地说 : “但是,只要你飞仙了,白帝就会送你一个愿望!”
金堡听出她的心事,眯着眼睛说 : “怎么?你想生孩子?”
金楚轻轻推了他一把,羞红了脸。
金堡说 : “算了吧!子轩算起来都是你生的,又是我带大的,可是他从来都没有把我们当爹娘!”
金楚不服气说 : “那不同!我一点都不觉得他是我的孩子,我对他没有那份感情。”
金堡说 : “唉!我认命了,我就是天生没有儿女福,带大了子轩和单单,又带大了他们的孩子,最终还是打回原形。”
金楚抿嘴说 : “那当然喽...他们全部都不是我们的孩子。”
金堡见她愈说愈离谱,便收起了笑脸,又按着心房叫苦说 : “亲爱的,我的内伤还没有好...”
金楚知他挂念星儿与铃儿,一面替他揉胸膛一面伤感说 : “我也是!”
金堡轻拥着她,叹了一声说 : “今回没有去送别星儿与铃儿,心里好难受、很遗憾!”
金楚把头挨在他肩上,说 : “大师兄和朱雀前辈来拦住我们,肯定就是怕我们会更伤心...”
金堡叹气说 : “星儿死得好悲壮...”
金楚疑惑问道 : “你怎么知道?你偷看了?”
她记得当天她亲自下了结界,二人决心不看当天的事,
金堡愣了一下,便说 : “没有!我听他们说的。”
金楚抿嘴说 : “如果我在场,肯定会哭崩长城...”
金堡歪着头看她,问道 : “小姐您贵姓?喂...你不会是姓「孟」的吧?”
金楚抬头说 : “说什么啊?我不是同你一样姓「金」的吗?”
金堡眨了眨眼睛,便又嘻嘻笑说 : “对啊!你是我老婆,当然是跟我姓。”
金楚瞪眼说 : “不害羞!是我先姓「金」的,你跟我姓啊!”
金堡笑笑说 : “还用争吗?姓「金」的就剩下我们俩了,一切都是注定的!”
金楚又说 : “虽然星儿和铃儿没了,但这次我发现前辈们对我们后辈,也真是爱护有加!”
金堡点头说 : “他们也担心我们忍不住出手,弄得这事就更没完没了!”
他续说 : “到时候...单单和子轩,不知道何年何月何日才能回来了!”
金楚说 : “难怪师傅一直说,白帝的智慧比我们高、看得比我们远,他的出发点都是为我们好的。”
金堡不发一声,金楚又说 : “如果两个孩子从没有来,今天,大家应该都不用伤心了吧!”
金堡长叹了一声,淡淡说 : “我没有后悔,我知道玄武前辈就更加不后悔!”
金楚拉着他的手,也坚定的说 : “我都没有后悔!”
金楚回想那三年与孩子相处的欢乐时光,便说 : “星儿和铃儿小时候的样子真的好可爱,星儿聪明、懂事;铃儿那双水汪汪的黑眼睛,肯定就是这样子迷倒玄武前辈的了!”
金堡说 : “铃儿虽然天生孩子脸,但是如果她不死的话,玄武前辈就要面对她衰老残病,这也太熬人啦!”
金楚说 : “唉!不知道玄武前辈还要睡多久...”
金堡说 : “还是他聪明,眼不见...心就不烦,可怜我们俩...唉!”
金楚又试探问道 : “喂!你真的不飞仙嘛?可能有了新欢,我们就可以忘记旧爱呢!”
金堡抚着她的头发,认真说 : “你还在痴心妄想啊!愿望...也总不可以违反天意吧!如果可以,我早都飞仙了,就要向白帝把星儿和铃儿要回来。”
其实,金楚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有时难免会妙想天开。
金楚虽然有点失望,但是仍然点头同意说 : “虽然你没有飞仙,但是你比我还懂得大道理。”
金堡从前都妄想过有自己的孩子,但是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他已经看淡这事了,现在就只想和金楚平淡地过日子。
至于金楚,自从玄武被眨为人后,她就决定撒手不管事情,免得玄武崎岖的路愈走愈长。
不过,金楚反观金堡,他一直都放不下三人,还继续陪著玄武一路走。
金楚见他在此事上太过于在乎,他心里不好过却又假装轻松愉快,金楚看在眼里也觉得心疼。
金堡见她的眼神,清楚知道她在想什么,便说 : “真怀念跟玄武前辈喝酒的时光!”
金楚随随说 : “对啊!玄武前辈的酒量跟你就在同一个水平上。”
金堡瞟了她一眼,金楚马上补充说 : “我是觉得现在没有人陪你喝酒,浪费了你的好酒。”
她又急问道 : “要不要拿些酒去送子轩和白虎前辈?”
金堡马上说 : “才不要!他们千杯不醉,整个逍遥山的酒,都不够他们喝一晚。”
金楚说 : “我看啊…子轩现在也没有心情喝酒了!”
金堡说 : “嗯!他和单单很内疚,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金楚说 : “玄武前辈步进冰宫时,我看见单单哭得好伤心,但是我不敢去安慰她。”
金堡说 : “当然啦!我们要是过去,肯定忍不住眼泪;我们一哭,她就会更难过,又哭得更加厉害了,她哭闹起来啊…可真是刀剑横飞可以杀人啊!”
金堡清楚记得二千年前单单的那一场哭喊声,简直是鬼哭神号,威力之大足以把自己哭碎了,还把他哭得心惊肉跳、魂飞魄散。
金楚以怀疑的眼神看了看他,在她记忆中,只记得单单为金辕的死而哭过,但是没有那么夸张啊!
金楚见他郁闷,便拿酒来陪他浅酌一下,她拿来了金堡为她酿制的「如意」。
金堡喝着「如意」,便又想起了玄武,笑笑说 : “玄武前辈虽然话不多,但是人够跩,跟他吵嘴最有意思了。”
他叹了一声,又说 : “现在他终日睡睡睡,弄得我心又郁、人又闷,如果真的有妄求的愿望,我先赔他一个铃儿!”
金楚挽着金堡的胳膊,也轻叹了一声,又说 : “看你常常为别人着想,我都喜欢你这股人味了,还是不飞仙的好。”
金堡尝了一口酒,说 : “我告诉你啊!注定的...什么都是注定的!「七」~是一个完美数字,天外天有你们七个就够了。”
金楚半信半疑说 : “真的吗?”
金堡又说 : “当然!如果加上我,八仙...八仙...多难听啊!还是「七」好!”
金楚说 : “但是,现在玄武前辈睡了,我们又少了一个!”
金堡又叹了一声,说 : “所以嘛...现在就不完美了!难怪我就一直浑身不自在,唉!”
金楚充满信心的说 : “那你可以飞仙啊!凑够「七」这个完美数字,再挑战愿望的底线。”
金堡喷了一口酒,又被呛到,金楚忙说 : “开玩笑的啦!”
金堡紧锁着眉头,一边咳嗽一边冒出豆大般的汗,金楚见他神色慌张,急问道 : “你没事吧?”
金堡紧盯着天上的圆月,直至咳嗽停止下来了,才喘着气说 : “我...我要酿一坛酒,它叫...
「明月」。”
(冰宫里)
青龙提着药箱来到冰宫,他定睛凝视玄武与他身旁的冰雕像,叹了一声又一声。
他不忍见弟弟饱受情伤,便从药箱里拿出一根幼小长针,打算为玄武挑出骨髓内的伤痛。
青龙知道玄武舍不得那份感情,他期盼自己精湛的医术,可以挑出情痛,却能为他保留着其他美好的回忆。
他探手从头到脚将玄武检视了一遍又一遍,可是,却又发现玄武骨髓内的爱与痛紧紧的相缠在一起,情况就如当日白虎的情根紧连着心脏一样,牢牢不可分割。
青龙拿着长针,正在懊恼到底该如何把玄武的爱与痛分开时,白帝迎来他的面前。
白帝淡淡的说 : “让他继续睡吧!”
青龙难掩一脸伤感,问道 : “他已经睡了一整个冬天,还要睡多久?”
白帝回答说 : “四十年!就像当日他为了大禹、苍生睡的时间一样,这是他应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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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本性忠心、看重承诺誓言,他的诚信还感动了大禹和韩信。
这二人将其美德在人间发扬光大,被后人仿效、被历史歌颂,玄武的功德延续至世世代代。
天帝当日向青龙透露,他们四兄妹将经历舍身、痛爱、离别和信任四大劫难,玄武已修成正果。
或许其他人、甚至玄武自己也忘记了另一则誓言,但是天帝把一切都记录在天庭的「功册」上。
就在「守护神之咒」解除当日,玄武和韩信向对方承诺了「不见不散」。
就是这个誓言,白帝让他们四人再次走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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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不知白帝已让他们四人同在乐土上,只以为白帝想用时间去冲淡玄武的哀愁。
他相信时间是治情伤最好的良药,可是以玄武专一如雪松般的性格,恐怕这道良方对他未必有效。
青龙苦恼,又问道 : “睡个四十年,那他醒来以后,还会痛吗?”
白帝点头,淡淡的说 : “会!”
青龙看着自己手上的长针,便长叹了一声。
白帝夺去他的长针,又说 : “别吵醒他!你去逛一倘,回来后再决定是否要继续。”
青龙听着听着,突然感觉一阵寒流袭体,他觉得很冷、很冷,便打了一个寒襟,身体都僵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