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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守护神 11 花开堪折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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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山)
逍遥山上,无缘在白帝、青龙、朱雀和白虎面前,承诺甘愿代替铃儿受火雷焚心之痛。
青龙摇头叹气说 : “四弟,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白帝要夺去你法力吗?”
朱雀忧心的说 : “小弟呀...白帝就是怕你再冲动...又再连累自己,你三思想清楚好吗?”
白虎苦着脸说 : “四弟,你走的每一步,都把自己愈困愈死,我们好担心你啊!”
无缘伤心的说 : “我欠她的实在是太多了,如果能为她受点苦,我倒是觉得可以好过一点。”
白帝提醒他 : “他们俩早不该存在于世上,你为他们所做的,已经远远超过当守护神的责任。”
无缘对白帝说 : “当日,我求天帝为大禹续命,今天,我也是怀着同一样的心情,求你成全!”
白帝怜悯他,也欣赏他那份对人纯爱之心,于是便答应了他的要求。
白帝与无缘来到冰宫,两人一同走近冰床,无缘看着躺在床上的铃儿,且爱且怜之。
白帝见铃儿脸旁有几颗晶莹剔透的冰珠,知道那是无缘的眼泪。
他把冰眼泪一收,又向无缘屈指一弹,冰珠便进入了无缘的骨髓内。
从此,每到月圆时,无缘便要受锥心刺骨的寒痛。
无缘冷得打了一个寒襟,但是同时间,他又感觉到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他想了很久,这才想到在大劫当日,漫天梨花纷飞,他为了保存单单的身体,在电光火石之间被梨花刮了一下。
无缘想起梨花乃是情花,方知为何自己情性大变,他肯定就是当日被情花闪进了骨髓内。
(韩营)
无缘没想到「寒骨痛」会如施难受,每当发作就痛上两三天,暗叹从前应该更体谅铃儿。
他打算回逍遥山去找药,让自己发作时可以舒缓些,不至令两兄妹担心。
无缘对韩信说 : “我要暂时离开这里。”
韩信半信半疑,急说 : “你想就此把铃儿丢给我吗?”
无缘叹了一口气,说 : “我是迫不得已...”
韩信追问道 : “你们不是一直两情相悦吗?”
韩信不忍见情侣分开,无缘却低头不语。
韩信心下有气,不屑地说 : “你是否嫌我妹子出身青楼?”
他其实想知道,无缘是否介意铃儿遭人奸污,但是他开不了口说伤害自己亲妹子的话。
韩信见他摇头,抢说道 : “不瞒你说,我知道平儿也非处子之身,她很介意,可是,我是娶定她了!”
韩信理直气壮的又说 : “当今天下大乱,一个单身女儿家能保住性命已很不错了。平儿咬紧牙关生存下来,还立志当兵保护弱小,此番情操叫我深感敬佩!骄傲!你~也不应该拘泥小节!”
无缘喜见韩信得项军重用,但更感欣慰是见他思想愈趋成熟稳重,就连说话、气概都大义凛然。
韩信见无缘反应怪异,便收起洪亮之声,轻说 : “不防直言,你是否如传闻所说,偏爱男色?”
无缘这才如梦初醒过来,马上说 : “当然不是!”
无缘随随道 : “我受了重伤,必须离开寻药。”
韩信从铃儿口中听过无缘的寒痛,知道此话不假。
无缘又說 : “当今乱世,我不能把她带在身边,怕让她...再经历那些惨痛之事。”
韩信爱惜妹子,当然知道让她留下来是最安全的。
无缘忧伤又说 : “况且,她已经把我忘了,我这一走,也不会对她造成任何大伤害。”
韩信见无缘神情伤感,心下同情不已,也明白这一别,无缘比失忆的铃儿要难受得多。
无缘叹了口气,又说 : “到处兵荒马乱,我又身负重伤,今倘...可能回不来了。”
韩信听了,顿觉伤感万分。为了铃儿,他责怪过无缘,也生过他的气。
可是他回想过去,无缘对他们二人已克尽己任,而在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谁欠了谁,他又怎能将自己的价值观套在别人身上,硬要对方放弃做人的原则?
于是,韩信感激地说 : “我感谢你一直看顾着我们两兄妹,你对我们家族的忠心可比日月!”
无缘说 : “我一直都是心甘情愿守护在你们身边的,能认识你们,让我的生命非常圆满。”
无缘续说 : “但是...如果...我回不来了,你作为兄长,一定要为她找个好男人,让她幸福!”
无缘拥有不死身,又身负重任,他知道自己是必须回来的。
但是他故意这样说,是希望下次回来时,铃儿已另结新欢,能把他彻底忘掉,好结束这段孽缘。
韩信感动得差点哭出来了,他舍不得无缘,方知道自己已把对方看成为生死之交。
两天后,韩信送别无缘。
无缘看见韩信难过的样子,按着他肩头坚定的说 : “你我之情,心照不宣!”
韩信忍着眼泪,说 : “你一定要回来!我以长子之名命令你,你一定要安全回来!”
无缘看了看他,又回看了看铃儿,苦笑了一下便转身离去了。
铃儿舍不得他走,却又不忍见他再受寒痛之苦。
她含着泪眼祝福他,希望他能找到名医,病愈便马上回来。
(逍遥山)
无缘回到逍遥山,金堡便拿酒来冰宮与他对饮。
无缘警惕地问道 : “这是什么酒?”
金堡甜笑,得意地说 : “此酒名~「如意」。”
他收藏多年的「玲珑如意」被子轩砸了,于是他便酿了此酒来补偿金楚。
无缘听见,却想起了「如意香居」,当下满心愁烦。
金堡半眯着眼睛,又说 : “前辈放心,我有我的原则,谁要喝那酒,一定要出于自愿,不能糊里糊涂的喝下。”
无缘心内有鬼,左顾右盼逃避他的眼神,又大口大口的灌酒。
金堡见他尴尴尬尬的样子,忍不住说 :
“既然你现在已是人身,就应活得像个人嘛!看你黑不黑、白不白的,真恼人!”
无缘却说 : “我和你们不同,你们先为人,后飞仙,而我天生就是个神仙!”
金堡抢说 : “不不不!他们三个已飞仙,可我还没有啊!”
他啜了一口酒,一脸自豪地说 : “舍不得那股人味...人情味...”
无缘叹做人难,金堡却说不舍得,无缘自觉对牛弹琴,又大口大口的喝酒。
同一样的酒,金堡喝得心甜,无缘却觉得苦涩。
无缘打算留在逍遥山待一段时间,好让铃儿去另结新欢,可以把他彻底忘掉。
他也希望冰宫可以让自己的头脑清醒过来,冷却对铃儿的感情。
可是事与愿违,冰宫到处都好像有铃儿的影子、气味,特别是他的冰床。
每当他躺下来的时候,总觉得她就睡在自己旁边。
他一睁开眼睛,却又看不到对方,愈不能相见,他的心就愈想念对方。
金堡说 : “前辈,你的药...师傅早已为你准备好了。”
无缘没说话,只是自顾自喝他的酒。
金堡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又问道 : “前辈,你打算赖在逍遥山,不回去守护他们了吗?”
无缘瞪视着他,厌烦的说 : “守了二十年,打个盹要你管!”
金堡指着他不忿地说 : “你看你...你看你!那里像个神仙,明明就是个人嘛!”
无缘一边擦嘴,一边冷瞅他。
金堡说 : “你这个人真够忘恩负义,你受罚,我没有冷眼旁观,还帮你带了三年孩子耶!”
无缘说 : “嘿!你就帮我带了三年孩子,但是你和金楚、子轩三个,占了我的冰宫二千年啊!”
金堡一怔,这才知道原来他们沉睡的时候,就是在冰宫里渡过。
他看了看冰床,又想到三人同睡一床二千年,「男」、「女」、「男」,湊成了一個「嬲」字。
金堡指著无缘罵道 : 「你...你怎麼可以讓我們三個睡在一起!你為老不尊!!」
无缘却说 : “那倒是没有,我把你们三个都吊起来了”
他有洁癖,才不让他们睡自己的床呢!
金堡抬头一看,见冰宫顶尖有三条垂坠下来的绳子。
想到自己就在那里被悬挂了两千年,他便一身感到酸痛麻痺。
他委屈地说 : “你就爱以前辈身分压我们...”
无缘斩钉截铁说 : “我没有!”
他自觉一直克尽前辈己任,要不是为了后辈,他也不会弄得伤痕累累。
金堡忿忿不平地说 : “现在你是人、我是仙,我倒是没有欺负你耶!”
无缘反驳说 : “喂!我为仙时也没有欺负你啊!我是以为你喜欢孩子,才送他们来给你乐几年!”
他怒目一瞪又说 : “我都没有怪你搅风搅雨,偷偷为他们起名。”
金堡心虚,马上闭了嘴,却又一边嘀咕道 : “要不是我还有那么一点点人味,鬼才会理你!”
(酒入愁肠)
金堡的酒太烈,无缘又喝得太急,酒入愁肠愁更愁。
无缘凄清的说 : “我们最终都是要分开的,对吧?那又何必开始?”
金堡回答说 : “对的!但是谁能知道结果如何?”
他又说 : “前辈,你想想...我和金楚,不就是把握了一次做人的机会,才能终成眷属吗?”
金堡浅尝了一口酒,续说 : “你又想想...单单和子轩,也不是为人时走在一起的吗?”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又直视着无缘说 : “最终问题是你,你...到底爱得够~不~够!”
无缘听懂金堡心思,内心挣扎被受试探。
金堡又说 : “难得为人一次,大好机会放在你面前,小心一转眼「轻舟已过万重山」哟!”
无缘想到与铃儿泛着轻舟渡江,心甜了一下,忽然想到她吟诗的样子,便又轻叹了一声。
他忧心忡忡地说 : “她好像还记得什么...”
金堡笑了笑,便说 : “我的酒,只会解忧、忘情,偶尔想起开心事,也是很不错的喲!”
他拍了拍无缘的肩头,又说 : “前辈,你放心吧!那可是我花了二十年精心酝酿的酒,而且珍藏了二千年,解忧、忘情度肯定是精准!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