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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魔蛇 青龙四仙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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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堡和单单悄悄地把金楚埋葬了,完成了她的遗愿。
他们认为还是不要让子轩看见,事实也太难耐了。
连他们都想不通事情的来龙去脉,又如何向子轩解释呢!
金堡拿起酒来,向天敬了,便坐在地上自顾自饮。
单单看在眼里,突然感到愧疚不安。
她身为师傅最宠爱的弟子,可是从来都没有为逍遥山作过什么贡献。
过去自己把爱情看得比天更高,一直就只想到个人的感受,却没有好好关心同门师兄姐们。
多年来要金堡扛着逍遥山上下事情,还要他一个人独自面对生离死别,真是难为他了。
她心想 : “如果没有爱上金辕,我大概就一直陪着金堡,与他在逍遥山无忧无虑地过日子。”
单单歉道 : “你有没有怪我瞒着你和金辕的事?”
金堡瞄了她一眼,低下头说 : “没有!我自己也有喜欢的人。”
单单惊喜地说 : “真的?好你个金堡,你真是天下间最会装傻的人。”
她猛推了他一把,却不见他有任何反应。
单单心下一凉 : “他喜欢的人...该不会是我吧!”
她愈想愈慌,又慢慢地退开了几步。
金堡啜了一口酒,突然说 : “我刚把她埋了。”
单单惊呼 : “什么?你喜欢师姐呀?”
金堡低下头去,黯然说 : “从我第一天到逍遥山,就喜欢她了。”
单单仍是惊叫 : “什么!”
金堡又说 : “当天上逍遥山,本来没想过要拜师的,但是看见了她,就决定留下来了。”
单单看了看泥土,又看了看金堡,她不知道眼前的金堡是怎样的心情。
但如果要她亲手埋了金辕,可能昏个十多廿回,她也是做不到的。
她对金堡的勇气佩服不已,难怪师傅常夸他深藏不露、大智若愚。
此刻伤心人遇上伤心人,单单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为了打破沉默,她尝试效法金堡笑看人生的态度,学习说些冷笑话。
于是她堆笑说 : “喂!我的好师兄,多年来,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呢?”
金堡仰天大笑,又喷了一口酒,脱口就说 : “单单,你是个男人啊!”
单单一听,气得七窍生烟,不愤地拾起石头来掷向他。
金堡接住了石头,似笑非笑的说 : “我和你一样,都喜欢温柔的。”
单单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金堡收起笑容认真说 : “单单,我看着你和子轩长大,你们俩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他打了个寒顫又说 : “我一生最害怕的惡夢,就是你们遭遇不測,剩下我一个不老不死的活着,多折人、多恐怖啊!”
单单也有同感,说道 : “嗯!在飞仙以前,我们三个都要好好保重自己,谁也不要丢下谁!”
说话一出,她才真正体会到师傅同赐他们不老药的心意。
单单走到金堡身旁,坐了下来,又挽住了他的臂膀。
她呼了口气,感激的说 : “多年来好在还有你!金堡,谢谢你!”
金堡一笑,过往他看着一个个师兄姐离世,可是百般滋味在心头。
当他知道单单还在生时,感觉仿如隔世,也更加珍惜这位老朋友了。
想到单单多年来仍然放不下大师兄,金堡又问她 :
“单单,二十年前,我酿了一种酒,它能为人解忧、忘情,你要不要尝尝?”
单单明白金堡的好意,她静默了片刻,看着远方的云霞说 : “爱过痛过,那才是我...”
她把头挨近金堡,淡然又说 : “如果喝了,那就不再是我了。”
金堡欣慰的笑了一下。
单单瞄了他一眼,突然又抢过他的酒,喝了一口,又吐舌抱怨道 : “而且你酿的酒从来都那么难喝,我干嘛要遭罪啊!”
金堡把酒抢了回来,得意说道 : “你甭管我,我的酒有子轩懂欣赏就够了。”
单单看了看他,反问道 : “那你呢?有没有想过喝那酒?”
金堡深呼吸了一口,说 : “当年师姐送我孩子的时候,我就决心要酿出能解忧忘情的酒,可是啊...到子轩二十岁時,我才调配成功,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已不想喝了。”
他又说 : “到二师兄死的时候,我又想拿来喝了!但是想呀想,倒不如等其他师兄全都过世,才一次过喝吧!可是,到五师兄去世的时候,我又重遇上你,又不想喝了。”
单单忍不住哈哈大笑,说 : “喝了那酒可能会死人的,我救了你一命,快谢我!”
金堡也笑了,还笑出了躲藏的眼泪。
他们擦着泪眼相相对望,彼此都明白,其实大家都是要忠于自己,所以才不喝那酒。
也因为如此,两人才能够一直成为对方的忠心好友。
单单独个儿回到珑山,她一离去,子轩就跑来追问金堡冰宫的事。
子轩连珠爆发问他 :
“为什么我跟那人长得那么相似?”
“我是不是他的挛生兄弟?”
“我是不是跟他有血缘关系?”
金堡一概回答「不知道」。
子轩气得把金堡收藏在墨居的珍宝一一掷在地上。
金堡心疼得发出连连「哎呀!哎哟!」之声。
他指着子轩警告说 : “小子!有话好好说,不要砸东西!”
子轩把他最心爱的收藏品「珑珑如意」举了起来,吓得金堡忙说 : “快放下!快放下!”
他哀求道 : “祖师爷呀...如果我知道,就不用一直瞒着你,我就是毫不知情啊!”
子轩不相信,骂道 : “你最会装傻!鬼才信你!”
说着便向他一砸,「哐」的一声,「珑珑如意」就在他面前变成了一堆碎片。
金堡怒气冲天道 : “你这忘恩负义的臭小子,我跟你拼了!”
说着便冲过去打他,可是,他那里是子轩的对手,三两个回合已经被他五花大绑了。
金堡不停破口大骂 : “臭小子!没良心!你敢绑我,下次我把你的手指剁下来酿酒!”
子轩对他做了个鬼脸,拂袖离开了逍遥山。
金堡花了两天时间,才把绳子解开了。
看着「珑珑如意」的「骸骨」,他真的气愤难消。
不过事隔七天,子轩都没有回来,他的心情就由生气慢慢变成了挂念与同情。
于是,他把自己酿了四十年的好酒拿了出来,从前他是舍不得让子轩喝的。
但是现在不同,他打算拿酒去珑山示好,心想 : “他一定躲在单单那里。”
金堡来到珑山,却不见子轩,单单也是同样错愕。
两人忧心起来,单单便拿出当年姑姑送她的「湖镜」。
她对金堡说 : “我们试试用这个东西找他。”
金堡问 : “这是什么?”
单单说 : “它叫「湖镜」,能帮我们找人,可是我一个人的功力不够,加上你,可能管用的。”
于是,他们俩一同坐下来,两人四手拿着「湖镜」凝神静听地发功,专心感应着子轩的踪影。
「湖镜」初时只浮现出一个湖面的影像,随后他们就听见太白山传来阵阵打斗声,又看见子轩在当中被众人魔围住了。
他们吓了一跳,单单想也不想就拿出「追风铃」一晃,小铃铛随即变成了一串长长的银铃鞭子。
她拿着鞭子连番向天挥舞,让时间停顿下来。
金堡看着「湖镜」里的子轩趁机逃脱,大呼了一口气。
两人看着子轩的气场直冲上了逍遥山,知道他仍然平安,暗替他抺了一把冷汗。
金堡赞赏说 : “单单,看来我要向你好好学习,尽快研发一些逃生的法器。”
单单没他好气,急说 : “我们快回逍遥山看看子轩。”
单单说着便走,不过,金堡卻拉了她一把。
金堡尴尴尬尬的对她说 : “单单,早几天...我跟他吵了一大场,他怒得不回家了。”
他抓抓头又说 : “可能他还在生我的气,不如你先去看看他,帮我说些好话,他会听你的。”
单单皱着眉头说 : “你把他宠坏了。”
金堡推满笑容又说 : “我在珑山等你消息,你劝劝他,等他消了气,我就马上回去。”
单单只好点了点头。
子轩离开逍遥山后,曾经想过去珑山找单单。
但是,单单说过需要时间安静,他左思右想,还是不去的好。
两天来满肚不愤,子轩决心要找个地方好好发泄一下,他马上就想起了太白山下那条魔蛇。
每次他看见金堡的几个师兄来找他,商量对付魔蛇的事,金堡总是叫他躲起来。
金堡一直告诉他,自己未得青龙真人同意,便带他住在逍遥山上,怕其他师兄会不高兴。
其实,金堡不想他的样貌「惊动」了几位师兄,所以才要他回避。
每次三个老人上山,子轩便躲在一旁,暗地里偷听他们说话。
他心想 : “那条魔蛇是否三头六臂,为什么就是久久都解决不了?”
又想 : “我的功夫在大哥哥以上,不如我去对付牠,抓牠回来给大哥哥酿酒。”
他一时气愤把金堡绑了,看到对方狼狈的样子,其实心下也有歉疚,可就是搁不下面子。
他磨拳擦掌,带上了自己的法器「星罗」,势要把那条蛇绑回来。
子轩来到太白山,用了七天时间观察四周情况,却发现「魔蛇兵团」原来是一班乌合之众。
到了第八天早晨,他施然的站在魔军中间,只半天时间,就把他们打个落花流水,暗自叫爽。
他稍作伸展,突然,身后有把声音阴沈说 : “兄弟,你自己失恋,却跑来找我出气,这公平吗?”
子轩一怔,大喝一声 : “你说什么!”
他回过头来,只见一团长长黑影于眼前上下左右扭动游走。
魔蛇唤道 : “你这么冲动,恐怕一生...就只能当个「爱的替身」呢!”
子轩一听,愣了愣,心想 : “牠在说我吗?”
魔蛇趁他一走神,马上向他施展迷魂术,想要把他控制住。
子轩一边抵抗着牠的迷魂术,一边招架着兵团。
刀枪棍棒一记记的向他劈下来,他的背上和肩上被砍了两刀。
不过痛楚反而令他丹田火热,焕散的精神也马上振作起来。
他猛捶自己的脑袋,就从魔咒中清醒过来了。
他听见魔蛇怒吼道 : “小子!就连青龙、朱雀、白虎和玄武也不敢惹我,你算什么东西啊!”
就在此时,子轩又听见「追风铃」之声从远处响起,魔军的斩击应声停了下来。
于是他拿出了「星罗」挡在胸前,准备与牠来一场单打独斗。
魔蛇一看見「星罗」,却吓了一跳,又匆匆潜回太白山底下的洞穴里。
子轩负伤一跃,便往逍遥山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