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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新婚四 家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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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长安的厨艺不错,能烧不少家常小菜,味道也好,因此她想要学做几道糕点,倒不算太难,照着食谱尝试一个月后,她便学会了两样糕点,芸豆糕、鸳鸯奶糕。
“味道怎么样,能入口吧?”
“傻瓜,当然能入口,还非常美味,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糕点。”凤祁南嘴甜的说,对他来说,他的宁儿做的确实是他吃的最美味的,这不算假话。
宁长安是不信的,也确实不可信,轻拍他一下,微微斥道:“我问你味道如何,你说了我才好改进,不是让你来哄我的;你再这样,我去找你小厮来尝口味了。”
“好好好,我说。”凤祁南拉过她的小手讨饶,稍微回味一番便道:“芸豆糕太糯,太甜。鸳鸯奶糕的奶味太重,还有一股羊骚味,羊奶和面粉的比例没调好,吃起来有些像熬烂的粥。”
这么说很难吃啊,宁长安看一眼眼前的两碟盘子,拿起筷子各夹一小块放入口中,细细品味,除了他说的芸豆糕太甜她没这么觉得,其他还真是,叹息道:“这糕点比饭菜可难做多了,用料也费,怪不得卖的贵。”
凤祁南当即哄道:“不算贵的,宁儿你想吃什么,我就去买好了,咱们就别自己操劳了。”
“不算操劳的,我闲来无事才做做糕点,又不费什么。”宁长安没在意,她第一次做成两道糕点,味道不好是正常的,要是一做就做好了,那岂不是成神厨了,摸摸他的脸,笑问:“对了,你喜欢吃什么糕点,我一并学来好了。”
“宁儿做什么糕点,我就喜欢吃什么。”
“你就会哄我。”宁长安轻斥一句,不过心里是甜滋滋的,脸上更是没一点生气的样,凤祁南就哄得更放肆了:“看宁儿说的,我不哄自己的娘子还能哄谁呀?”
这油腔滑调的德行,宁长安实在忍不住要轻拍打他一下,却被男人抱个满怀,闹做一团。
雨夜惊雷,瓢泼大雨冲刷而来,不知凌迟了多少花草。
宁长安被雷声惊醒,刚一动,耳畔便传来一道关怀的声音:“怎么了宁儿,是不是外头刚刚打雷,吵着你了?”
“你怎么还不睡呀?”
“刚醒。”他睡眠浅,这样的雷雨交加的夜晚是睡不着的,凤祁南把人抱得更紧些,捂着她的耳朵柔声道:“乖,宁儿睡吧,我在,不会让它们吵到你的。”
宁长安心头一酸,想到了娘亲,很小的时候,晚上打雷,娘亲就是这样捂着她的耳朵的,反手抓过他的手,轻斥道:“这样你还睡不睡了,我没事,我又不是小孩子还怕打雷,你睡你的,要不明日要没精神了。”
“宁儿,”凤祁南都不知道眼中含着多少柔情,一双大手温柔而肆意地抚摸着她的身子的每个部位,明明他们紧密的没有一丝缝隙,他还是觉得不够,“宁儿,说爱我。”
宁长安脸上一红,轻声道:“凤祁——”
“宁儿,说给我听,我想听,说爱我。”
“凤祁,我爱你。”宁长安小声道,俏脸不可遏止的通红,回应她的是无穷无尽的缠绵。
清早醒来,凤祁南看着怀里的人儿满眼柔情,一个个吻落下,又要了她两次,还是没能把这小东西彻底弄醒,嘟嘟囔囔的嚷着还要睡,只好轻轻退出去,让她好好歇着。
宁长安睡醒时午时都过了,闭着眼睛随手一摸没摸到人不由得睁开眼,身旁的人已经不在了,却没想到他坐在床头。
“宁儿睡饱了吗?”
“什么时辰了,你怎么坐在床头呀?”
凤祁南搂着她坐起来,连人带被的抱在怀里,解释道:“午膳时我进来看你还睡着,所以用完午膳就进来守着,就怕你醒来身旁没人,怎么样,宁儿饿不饿?”
宁长安别过头去,气闷道:“都是你给闹的,你的小厮肯定知道了,我要没脸了。”
凤祁南连忙哄道:“不会不会,宁儿相信我,不会的,要不要起来?要是不想起来,我就去把热水和午膳端过来。”
宁长安的小性子上来了,就不要他伺候:“你走,回你的书房去,你现在有活计了,做事要紧,我这不用你。”
凤祁南当然不愿意:“没事的宁儿,这能耽误多少工夫,要不你今天就躺着——”
“你走!”宁长安打定主意,毫不妥协:“回你的书房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宁儿,”
“你不走我生气了!”
凤祁南特别无奈,只得再嘱咐一通后走出去,回书房。其实他回书房没事可干,偏以后每日都要有半日在书房中待着,哎!
四月过半,雨水开始多起来,连着下五、六天都没停。
宁长安靠坐在窗边望着屋檐下滴答滴答的雨丝叹气,那闲置的东厢房算是起作用了,用来给他们晾晒洗过的衣物,阴干。
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转身看去,带着些微娇嗔意味说道:“不在书房作画回房来做什么,你这么动不动就偷懒,当心不能按时交画书画馆的老板要开除你。”
凤祁南笑起来,脸上的笑是那么生动,始知男子亦可活色生香,走过去把人抱在怀里坐着,讨好道:“好了,宁儿不生气,下了好几日的雨,我怕你在屋子里闷,今日特意去买了一副围棋来,让你解解闷好不好?”
其实凤祁南还真不知道怀里的人儿会不会下棋,想当然地认为她是会的;即便不会,他再教教她便是了。
宁长安一讶,目光越过他投到不远处的圆桌上,果然摆着一副围棋,微微有些感叹,她不知道已经几年没碰过棋子了,有五、六年了吧。
靠在他怀里,目光柔和,回忆道:“凤祁,你知道吗?我两岁半时娘亲就教我启蒙,三岁半祖父让我学《史记》,五岁时娘亲教我学下棋,十岁时拜师学医,此后我便跟师父游历,再没碰过棋子了。”
凤祁南大抵明白些了,宽慰道:“宁儿,你娘他们在天上,一定想你活得好好的,而不是沉浸在失去亲人的伤痛中。”
“我知道,娘亲临终前跟我说,找一个真心对我好,守着我一人过的男子,要我开心快乐地生活。”宁长安抬头,抚上他的脸庞,满心爱意,轻笑道:“我找到了,娘亲在天上,一定很开心,能安息了。”
凤祁南不由自主的吻上去,温柔缱绻。
一吻毕,宁长安也不催他回书房去了,就赖在他怀里说话:“凤祁,两个月了,你说师父到西南那片了吗?”
凤祁南估摸道:“除非前辈在途中停留的时日较多,否则应该到了。”
“我听师父说大梁的西南那片是苗疆,都是异族风情。凤祁,你有没有听说过那里是怎样的,那里的人好不好相处呀?”宁长安有些担忧地说:“师父他一个中原人士去那里,会不会受到排挤伤害呀?”
“前辈是药王,这名号又不是白担的,谁能伤害得了他?”凤祁南失笑,抚慰道:“何况前辈的易容术高超,实在不行易容成苗疆人士不就成了,放心啊宁儿。”
宁长安知道该放心,师父那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的,可他老人家毕竟年纪大了,她还是忍不住要忧心:“你说大梁的皇帝怎么想的,那里是异族,和平共处不是挺好的,何必要把那里收归入梁国的疆域呢?”
凤祁南捏捏她的小脸,好笑道:“宁儿,要是按你想的,这世上就没有战争了,这世间人人都会和平共处,没有纠纷。可牙齿和舌头都有打结的时候,兄弟相残,姐妹相争,什么都不缺,何况是陌生人之间,国与国之间呢?”
宁长安叹息一声,只是她学那么多史书也不是白学的,对这些事忍不住想问问:“凤祁,你知道苗疆是何时归入大梁的吗?我曾祖父有一张舆地图,那里记录的苗疆就不是大梁的。”
“傻瓜,你都说是你曾祖父,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是呀,曾祖父不到三十岁就去世了,那时祖父才十四岁,如今都四十多年了。”宁长安感叹,问他:“你还没说,你知不知道呀?”
“知道的,那位是大梁有名的铁血皇帝,比开国的太丨祖皇帝亦是不差的。”也曾经是他的追求,要超越的目标,他私下自学大梁的历史,对着那两位才有些热血和感触。
十一岁时他便立志,要把北方的万里河山收复回来,一统天下,把先祖们都没做到的事在他手上完成,成为大梁的千古一帝,最有为的那位君王。
如今,早已往事不可追。
他过着淡泊的小日子,一介布衣,不理世事,但心是满的,和心爱的女人,他很快乐,很满足。
凤祁南目光愈发温柔起来,凑过去她一口,如同一个最寻常的旁观者一般缓缓说道:“把苗疆收入大梁版图的是大梁的武宗皇帝。
他十八岁登上皇位,在位34年,几乎大半生都在打仗,往南,往西南那片都被他扩张不少,不仅是苗疆,还有越南,万象,甚至是天竺和吐蕃的一部分疆域,都被他占领了。”
“真的呀?”宁长安不由得惊呼:“这都可以跟汉武帝比肩了。”
“是啊,要不怎么会得一个武字的谥号呢?”
这倒是,宁长安点头,又有些疑惑:“这位皇帝占领这么多别国的疆域,应该没这么轻易就能治理好吧,大梁的老百姓和异族相处,是不是有许多矛盾呀?”
凤祁南眼中含着赞赏,不客气地亲一口上去才道:“我的宁儿就是聪明,好多大臣都没有你这样的见识的。可那不仅是矛盾,而是番邦要反抗。
武宗皇帝就是当今皇上的父皇,武宗去世后,那些被占领的番邦都先后反抗起来,当今登基后,这二十年来一直在镇压番邦作乱,这一两年才算平息的差不多了。”
“怪不得。”宁长安若有所思。
这什么意思?凤祁南刚想问,转而略微思索,笑了,感叹道:“宁儿是不是想说,怪不得大梁没有趁着大周和辽国还有北疆打仗时趁机发兵北上。”
“是呀,要不然的话,腹背受敌,”她都有些不敢想了,宁长安摇摇头,笑道:“不说这些了,我们只是个小老百姓,这些国家大事轮不到我们操心。”
纤手一指,道:“我们去手谈一局吧,我好些年没下过棋了,还真有点手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