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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吻 宁儿,我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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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等了!
凤祁南不再迟疑,当晚就吩咐下去,后日上山他就要动手,然后把她带上,跟他一起回胤都。
天空有些阴沉,山林草木终于有了几分冬日的味道,渐渐枯败起来,冷风一吹,吹落了枝头的枯叶,吹起了四散的落叶,在半空中竞相争舞。
宁长安摸下被吹到她头发上的枯叶,看一眼便笑了,边走边说:“凤祁,你知道吗,我们梨源谷就是因为种满梨树才得名的。
谷里四季如春,每日都能看到梨花瓣翻飞,可漂亮啦。等你来谷里做客,我带着你随意走上一圈,你身上就会被吹到好几片花瓣的。”
“好啊。”何为你笑得那么甜,都要甜到他心里去了,凤祁南笑应道:“将来有机会,我一定要去好好看看。”
“嗯。”宁长安欢喜地点头,她这些日子的心情一直很好,边走边四下观察着,片刻后指向一处草药丛:“那是毛草根,能利尿止血,我去摘一些,你在这边等我。”
凤祁南应好,看着她走过去,蹲下来,拿出药锄,小心翼翼地挖草药,很专注。他别开眼,把拿着的扁担竖直立起,轻轻转上一个圈,示意紧随他们的暗卫准备动手。
宁长安刚挖好草药放入竹篓子一只胳膊就被他抓住了,还来不及说话就被拉着跑起来,“凤祁,做什么呀?”
“阿宁大夫,后面有野猪!”
“啊?”她上山这么久都没遇到过,怎么会有野猪呢?宁长安忍不住转头看去,真有,那么长的獠牙,在追着他们跑!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凤祁,别跑了,我们跑不过它的,上树,上树去,野猪不会爬树的。”
凤祁南:“……”野猪不会爬树你都知道,这样我还怎么英雄救美?
见他没反应,宁长安只得反手抓着他,硬拉着他转个方向跑到最近的树下,催促道:“赶紧上去,对了,你会不会爬树呀?”
凤祁南不可思议地问:“你会爬树?”娘的,这做姑娘的能不能有点该有的样子,连树你都会爬!还让不让我表现了?!
“废话!”宁长安没好气道,这时候发什么呆,没看见要被追上来了,真是个文弱书生,这样就被吓到了!
只得蹲下来,叫道:“行了,别在那发呆了,赶紧上来,踩到我肩膀上,我把你撑上去,你抱着树别动。”
凤祁南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垂眸看向蹲在地上的女子,喃喃道:“阿宁,你说什么?”
“你愣什么呀!”宁长安真是要被气死了,伸手打他的小腿一下,叫道:“赶紧上来,野猪要追过来了,再磨蹭我们要被吃掉了!”
“那你怎么办?”凤祁南下意识地问。
宁长安真是要被气炸了,这呆头鹅!愤愤地站起来,拉着他接着跑,绕过好长一段路后推他赶紧的上树去,再告诫他把鼻子捏住。
等他抱住树木不动后从荷包里摸出三个瓷瓶,一瓶绕着树木撒一圈,另外两瓶洒向追上来的野猪,还好及时把这头野猪给定了。
片刻后,一些毒物爬出来,攻向那只野猪。
凤祁南看着树下的女子,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是,他眼底泛起了水雾。
他想说,他会爬树的,六岁就会,他的母妃嫌弃他跑的慢把他扔下的那一刻,把六岁的他扔给一只庞大凶狠的野猪时,他就会爬树了。
为何呀,为何要对他这么好?连他的生母都放弃他的,为了活命,嫌他累赘就放弃他!
可你怎么能就这么轻易地把活命的机会让给别人呢,就算你会用药,你不怕,可这种时候最先想的不该是自己吗,为何要先顾着我?
把野猪搞定,宁长安总算松了一口气,冲树上招招手:“凤祁,可以了,你下来吧。”
经历这么一件事,尤其是身边的人呆呆的,跟傻了似的,宁长安只能带着他下山去,顺便开解开解他:“以前我都没碰到过野猪的,按说它们在山林深处,不会跑出来的,可能是现在冬日了,深山里寻不到食物。
反正就快腊月,我再上山采药的次数也不多。这样吧,接下来几日你不用陪我上山,也不要去山脚下捡柴火,柴火已经捡的够多;再说这个真的不值钱,那么一大捆就两个铜板,我们去买就行了。”
凤祁南终于回过神来,眼角泛酸,自嘲道:“我活到现在,头一次,有人只是在乎我这个人,无关相貌,无关出身,阿宁,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了。”
宁长安一愣,怎么一下子扯这么远了,再想想他说的忽然有些承受不住,忙道:“凤祁,你别这么说,怎么会呢,你还有你爹娘,还有你的家人兄弟——”
“我爹娘,兄弟?”凤祁南打断她,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特别可乐。
宁长安看得皱眉,有点担忧,想给他探探脉,不想刚走近就被一把抱住,一下子呆住,傻愣愣地站着,忘记要把他推开。
凤祁南想哭又想笑,把人抱得紧紧的,像是冻得发僵的快要死的人终于找到了一处火堆,能给他所有温暖,能让他活命的火堆。
“阿宁,我没有父母兄弟,他们不是。从小我父亲就没管过我,他根本不在乎我;那些兄弟,不是兄弟,是仇人,要跟他们争夺家业的仇人,他们巴不得我死了才好。
还有我生母,我姨娘,她也不在意我。她怨我没用,不得父亲的欢心,不能给她去争宠,不能给她过好日子。从小她就打我骂我,一有气就往我身上撒,我幼年时身上全是被她给掐的打的於痕,我早就当没有那个生母了。”
宁长安听得不知如何是好,轻轻拍拍他的背,让他平复下来,干巴巴地说:“凤,凤祁,我们回去吧,快正午了,你该饿了,我回去给你做饭。”
凤祁南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松开她,忽然一笑:“好。”
宁长安别过头,总算觉得松了一口气,对他笑了笑:“走吧。”
凤祁南点点头,跟在她后面走着,目光复杂,若是他想要她,带她回王府,许以侧妃之位,她会愿意吗?
只是胤都一封信一封信的传来,催着他必须要尽快回去,连给他好好表现以期许能打动她的时间都没有了。
“凤祁,你怎么了,一个下午都心不在焉的?”
“二十五了,我该准备走了,要是再迟,到家时恐怕腊月要过半了,那未免晚了些。”
宁长安翻着医书的手一顿,才意识到这个月快要过去了,他要走了。
心头一堵,无端地冒出几缕怅然和不舍,垂眸,低低道:“好啊,你明日就走是吧,我今晚给你做顿好吃的,给你送行。你路上多保重,今后也多保重吧。”
凤祁南闭了闭眼,放下药杵,站起来走过两步,走到她身边,抓上她的肩膀,迫使她抬头,看着这双光彩熠熠的琉璃眸,温声道:“我走之后,我们可能不会再见,阿宁,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你记得要记在心里。”
宁长安心下觉得怪怪的,话语中隐着一丝担忧:“凤祁,你怎么了?”
“我没事,就是想跟你说,这世间人心多叵测,你太单纯,不,你太傻了,很容易被骗的。你以后不要随便对一个人好,不要随便对人推心置腹,别随便别人说跟你交朋友你就傻乎乎地答应了,你要懂得防范。
是,你现在还有你师父,不怕有人敢骗你,可你师父七十多岁了,还能护得了你多久?等你师父不在了,你将来的几十年要怎么过?”
凤祁南眼眶泛红,对面之人还不曾如何,他自己就急切忧心起来了,咬牙道:“女子,还是该有个归宿,你总不能这辈子就这么一个人孤独终老,哪怕你将来去收两个徒弟,还是不一样的。
这世上愿意只守着妻子一个人过的男子不是没有,只要你好好找——”兀的心头一痛,这姑娘将来要被别的男人拥入怀中,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吗?他想这样吗?
不,他不想,一点都不想,他想自己抱着她,拥有她。可他们相遇的太晚了,如果能早个七年,哪怕是六年,哪怕她只是个七八岁的小娃娃,他也一定等她,等她长大。
可现在?老天爷太会捉弄人,他们之间,不能了。
忽的就看到她站起来,手放到他的额头上,担忧地看着他,“凤祁,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别吓我。”
这一刻,凤祁南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忽然就丧失了理智,猛地把人抱住对着那樱红的小嘴就吻了上去。
宁长安呆滞住了,眼眸一点点地睁大,只是眼神空旷,完全反应不过来,直到他放开她,再看一眼过去,只觉得整个身子都要烧起来了!
急忙转身不看他,又羞又恼:“凤祁,你做什么呀,你疯了是不是?!”
“是,我疯了,我就是疯了。”凤祁南呵呵笑起来,上前一步把人自后拥住,苦涩道:“宁儿,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
宁长安刹那间定住了,一动不敢动,耳畔是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好响,脑子也乱哄哄的,一阵激灵后磕磕绊绊地说:“凤,凤凤凤祁,你,你,我,我,我我是说,我,你……”哎呀,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宁儿,你乖乖的,让我抱一抱好不好,我就要走了,我走以后,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你现在让我抱一抱。”凤祁南把人搂紧了,痴笑道:“宁儿,不要忘了我,答应我,永远都不要忘记我,永远都记着我。”
“我——”宁长安张张嘴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明白这是怎么了,怎么眨眼间,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
她从没想过,凤祁会喜欢她?宁长安摸摸胸口,呐呐地问:“凤祁,那你喜欢我什么,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游医,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我告诉过你了,你是这世上唯一一个只在乎我这个人的人,无关乎我的相貌、出身,你不求回报的对我好。”凤祁南悲喜交加,他不敢想,这辈子都不敢想,可为何就遇到了呢,他从没期望过的。
“我从来都不知道,我不敢相信,这世间会有一个人,会没有企图地愿意对我好,只因为我这个人而已。”
宁长安下意识地摇头:“不是,凤祁,不是的,我不是唯一的,你会遇见更——”
“傻姑娘,没有了,再也没有了,你是唯一的。”凤祁南打断她,又是心喜又是心痛,“我的宁儿,只有你,只有你那么傻。就算真的还有,也与我无关,我只想要你,只要你一个。”
“我,我,”宁长安怔怔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一时间没了言语。
良久,凤祁南长叹一声,松开她,尽量笑笑:“你看医书吧,我回房了,明日一早,我就要启程离开。”
宁长安一颗心噗通噗通的乱跳,仿佛心跳声响的就像是就在耳边,把头低得更低了,“好,你,你慢走,我,我要看医书。”
她现在要静一静,真的要一个人待着静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