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四少》*罗衣*

19、第十四章 墨北

　　马车上了宽阔的官道，走在前面的南宫适和唐瑾竟让赶车的车夫把两辆车保持相同的速度，并行在官道上。车帘都卷起，和这边车里的宝和包子聊得热火朝天，小木和依然几乎插不上嘴。看着他们四个，小木经常恍惚觉得就是儿时的那四个男孩在闲扯。
　　宜阳城去京城路途并不远，马车走上三天就到了。
　　小木他们四个在刚刚建好不久，即将开业的京都乐坊门前下了车，南宫适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笑道：“过两天来找你们玩，京里好玩的地方也多着呢。”
　　唐瑾脸上虽然也带着笑容，小木却觉得那笑容明显和在宜阳城时不同了。这一路上他虽然也是有说有笑，眼中却多了份凝重，不说话时常常出神地想着事情。
　　她问过晏无端，墨北是平安王府的小王爷，当今天子的亲侄子，据说是南苑国百年少有的少年英才，深受皇帝喜爱，在朝中声望极高，直追刚刚过世的老王爷。难得的是这位小王爷在民间口碑更好，所以那天晏无端才会说墨北“名动天下”。
　　小木觉得奇怪的是，唐瑾说自己是平安王府的人，却又对平安王府的主人墨北充满不屑和敌意。这次离开宜阳城时发的那顿无明火，竟象是责怪墨北没有亲自来接他回京——小木的满肚子问号没有人来解答，晏无端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知道也不告诉你”的神情，宝则象是压根没想到这些。依然那个头脑简单的丫头，哼哼，可以忽略。
　　吃了晚饭小木和宝在街上闲逛，他们两个都是第一次到京城。宜阳城里同样繁华富庶，却充满水乡风情，处处流露着闲适和散漫。京城同样地处江南，却不象宜阳城中水系繁多，街道都十分宽阔，主街道足够六辆马车并行。建筑风格也豪放大气许多，就连一派旖旎风光的京都乐坊都走起富贵奢华路线，光是主楼的正门就宽畅得能走马车。
　　京城里的商铺关门晚，天都快黑了还到处宾客盈门，街上的人反而比白天还多了些。小木和宝才走过几条街，就发觉这些人好象都是朝着一个方向去的，两人好奇心顿起，便跟在那些人后面。
　　走了没多远眼前一片开阔，一个大型广场出现在眼前。这会广场上聚集了不少人，看上去都是普通百姓模样，一齐往广场中央张望着，只是人实在太多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只听见周围的人议论纷纷，不断地听到他们说起“平安王府”、“小王爷”……
　　平安王府的小王爷不就是那个“名动天下”的墨北吗？这些人好象是专门聚在这里等着那个墨北的，似乎是西南最近发了几场水灾，平安王府带头捐出大笔善款，近日小王爷因为操劳过度生了病，今天刚好了些，要来见一见大家，希望京城里的百姓里也能为国分忧，要向大家募些款。
　　小木和宝在人丛外转了一圈，硬挤进去怕被人骂。宝转转眼珠，忽然双手齐出，动作飞快，两只手在正专注于看热闹的几个人身上轻轻勾了勾，那些人毫无察觉，身上的钱袋荷包已经落了地。
　　小木会意，笑嘻嘻地扬声说：“谁掉了钱袋啦？没人要我捡了！”
　　众人纷纷扭头看地面，弯腰去捡自己掉的东西，宝拉小小木一路钻进人丛里，终于站到比较靠前的位置，能看清圈子里的情形了。
　　圈子里摆着一只巨大的瓮，看样子是用来募款的，旁边停着一顶轿子，几个仆从护卫守在轿子旁边。两人正猜测这轿子里是不是就是墨北，忽然听见人群一阵骚动，说是“小王爷来了”。
　　对面的人群自动分开，让出一条路来，两个人自圈外缓步而来。走在前面那人个子很高，即使一脸病容也掩盖不了他身上那股英挺之气。这是个很容易令人产生好感的年轻人，目光和脚步都十分坚定，任何人只要一看到他都会不由自主地信赖他。
　　这人一出现，人群的情绪立即高涨起来，上千百姓像是看到了最值得尊敬和崇拜的偶像一般，胀红了脸，发出一声声压抑的低叹，却没有一个人大声喧哗。连小木的宝都几乎要被这种气氛感染，好一个墨北啊！
　　一直坐在轿子里那人也下了轿，快步向墨北迎上去。小木和宝一看这人，竟然是见过的，就是在云中城里秘会陆老爷的那位西南督监乌大人。
　　募款的过程小木和宝不感兴趣，两人从人群中退了出来。
　　“那个墨北是真的生了病吗？”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一幕小木看得很不舒服：“这个人很可怕，这些百姓竟然都象是被洗了脑，简直把他当成神一样崇拜。”
　　“脸色可以用些暗色的粉来涂，至于额头的冷汗，有内力的人稍微运功就能达到这种效果了，看这墨北走路的样子，武功绝对低不了。”宝笑道：“他究竟给过这些百姓什么天大的好处，这些人见了他竟比见了自己的爹还亲……”
　　“他今天唱的这出戏如果被我姐姐看见，肯定会说他在做秀，”小木笑嘻嘻：“难怪唐瑾那么不喜欢他，我也不喜欢，虽然他长得还不错！”
　　“哈！”宝轻笑起来：“你以为唐瑾真的姓唐名瑾，是平安王府的人么？”
　　小木眨眨眼睛，示意宝不要卖关子。
　　宝压低了声音笑道：“当今天下是墨家的，你知道太子叫什么名字？景唐！傻小木，懂了么？”
　　景唐？唐瑾倒过来读，就是景唐！那个唐瑾竟然是当朝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