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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回 疑云密罟(3) 赵巡抚作威 ...

  •   韩二听完又喝了一碗酒道:“痛快,兄台所述好似亲见一般,倘若是我,也要去杀了这二鬼。”嵇声笑道:“你未必赢的他们。”
      “便是死了,也要让他们吃我两刀。”韩二不服气道。
      鸿落似有所思道:“这山谷子还在人世啊,估计有九十岁之多了。”张鱼伢道:“传闻江湖上还有个称号‘鬼三通’,剑道通天,轻功如燕,毒道通鬼,又被称之为山鬼子。”韩二不等张鱼伢说完,道:“大哥,这鬼三通怎么还是如此?”嵇声担心说出旧事,引起张鱼伢不安,急忙问道:“兄台适才说这二人来历,江湖上有两个说法,不知另一说法如何,还需请教。”
      张鱼伢四下张望,惊恐道:“这个……这个……,哎,还是说不得。”
      “甚么说不得,这般婆婆妈妈。”韩二烦躁道:“说出来打甚么鸟紧,谁来吃了你。”
      “但说无妨,我们只是过路客商,听听而已。”嵇声也插口道。
      鱼伢被问不过,低声道:“听说这二人是鬼教两个帮会小头目,鬼教又要重出江湖,看来江湖上又要腥风血雨喽。”
      “甚么鬼教、魔教的,简直胡说八道。”韩二忍不住呵斥道。
      “你三位做客商的,难道不知这年头去不得沿海做生意?这些鬼教功夫极为了得,听说山鬼子就是他们其中一员,不知甚么原因,出来自立门户。你想想,单是个山鬼子武功便深不可测,那么多头目,可想而知。”张鱼伢喝碗酒继续说道:“听老一辈说,这鬼教前身是极好的,便是宋公……”突然从屋檐处传来嘿嘿两声冷笑,那韩二脚一纵飞上屋檐,前后晃了一圈,跳了进来。张鱼伢吓得脸色鱼白,惊问道:“甚么人?”韩二道:“不晓得,奶奶的,连个影子都未见,这兔崽子跑的倒快。”张鱼伢脸色铁青,不敢再言。
      街上白黑二鬼打了几个乞丐,兜转马头跑了回去。一盏茶工夫,又跑了回来,身后一匹火炭般马上,坐着六分似男四分似女,宽脸阔鼻,腿壮身粗,霸气胜娇态,打扮得像个女人的人。左侧一匹白马上坐着个青年,萎靡似睡,随着马一颠一颤。后面跟着杂随。
      那黑鬼到阅江楼前勒住马,叫道:“李员外,你奶奶的,巡抚大人驾到,怎么还不出来迎接?”那马前一个领头的五十来岁,绫罗绸缎的老者急忙跪下,老者身后二三十人也跟着跪下。那老者道:“大人说笑了,我等已在此等候多时,一直站在此处,早已出来,大人何故说笑?”黑鬼道:“你奶奶的,你们这些盐商个个穿金戴银,长的一般肥肥胖胖,圆头大耳,我哪里知道你是鸟头,他是鸟屁,哪个是里员外,哪个是外员外?”老者道:“下官便是李员外,大人上个月还在下官家歇过,如何今日不记得了?”黑鬼道:“你奶奶的,还在强辩?”举起马鞭甩了下来。这黑鬼意在吓唬,知道身后的赵巡抚会出言阻止,哪知赵巡抚并未出言阻止,马鞭从李员外头上甩过,兜个鞭花,鞭梢回甩,“啪”的一声打在李员外的右脸。身后那女的才出言道:“放肆,不得无礼。李员外,你们这些盐商今年怎么课税的,比往年少了许多,是不是装进自家兜里去了?”
      李员外右脸一道血痕,顿时肿了半边脸,却不敢用手去抚摸,高声道:“下官见过巡抚大人。今年沿海不平静,一个叫甚么天道教,抢掠了我们许多船只,官府一直难以追捕,我们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请赵大人体谅下官之苦。”便一起磕几个头。赵大人斜着眼,等了一会道:“恐怕是中饱私囊吧,这一鞭子让你长些记性。要是让我查出猫腻来,小心你们的狗头,滚一边去吧。”
      李员外急忙站起来迎上去,牵了马缰,左手一招,从门里俩俩袅婷走出六个娇花一般女子,两个过来扶住马上赵大人,两个过去扶住那萎靡似睡的青年,两个过去牵住白黑二鬼的马缰。那萎靡青年见两个女子过来,精神一振,谗眼凸落道:“这李老儿使鬼,从哪里拨弄出这般丽人儿。不怀好意,不怀好意。嗯,不错,不错。怪不得前人说:‘如今却忆江南乐,当时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这姓韦的怎么能舍得离开江南呢,真是辜负江南意。还不如姓杜的直爽,‘十年一觉扬州梦’,要是我二十年,三十年都愿意。哈哈,哈哈。李老儿,你就是这点不好,做事总留着后招,吊老子的胃口,以后多用心,在下回去保奏皇上,抬举抬举你,哈哈,哈哈。”似骂非骂,实是关系匪浅;似怒非怒,实是彼此心宣,真的是味中有味,意中有意。
      那女的哼了一声,骂道:“下流胚子,都不是好东西,看我哪天一个个揭了你们的皮。”李员外待侍女扶着赵大人走上楼,依着那青年挤眉弄眼道:“多谢孙大人栽培,大人若是喜欢,到小老儿府上住个一年半载,保管大人夜夜尝新。这大江南北水岸的女人,味道就像嫩莲藕里的水,水滋滋的鲜嫩爽口,妖娆娆的清新秀丽,真的是胜似三月肉味、六月琴音。”孙大人欢喜道:“当真?多谢兄弟眷顾。”李员外听孙大人称兄道弟,喜的嗓音发颤道:“当真、当真,只是大人不常到小弟府上走动,小弟有心,只是大人处不好走动。”孙大人叹口气道:“可恨被这老猪□□得的紧,你兄弟总要想个法子,好让我到你府上拜拜门。”
      韩二啐了口唾沫道:“好一匹赤兔马,却驮着这种鬼一般的夯货。”嵇声道:“可恨这些盐商,官商勾结,鱼丝盘剥,豪宅深府,积下金山银山,却不知百姓之苦。国家不幸,百姓流离失所,他们却养尊处优,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哎。”鸿落问道:“张兄弟,可知这巡抚是何人?”
      鱼伢道:“看来,三位兄台真不是此间人,坊间已编了个童谣道:‘宦官当道出巡抚,巡抚是个女坨夫,左一摇摆右一摇,一摇黄金一摇银,三摇麦麸四无情。’”嵇声道:“不知怎解?”鱼伢叹口气道:“合当国家衰败,这个女巡抚姓赵,名必。她的老子便是当朝一个宦官赵靡。这赵靡真是欺上瞒下,卖官鬻爵,哄得赵家官儿团团转,自己胡作非为。听说早年是个落地秀才,一年元宵东京放灯火,也是运气当头。这秀才扎个彩灯,耀眼夺目,皇上在龙辇上观看,一个妃子看了彩灯,欢喜的不得了,说扎灯之人定是个心灵手巧的人,这种人伺候后宫最合适,皇上便叫太监把秀才引到身前,一看那秀才眉目清秀,也有几分喜欢,问那秀才道:‘这彩灯是你扎的?’秀才见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喜的发颤道:‘回……回……回陛下,是小人扎的,有浊万岁清眼,罪该万死。’皇上直言道:‘我有心提携你,不知道你是否愿意伺候后宫?’那秀才欢喜道:‘若能得各位娘娘欢心,便是重生父母,天地之恩,小的必将尽心尽力,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皇上道:‘你家还有甚么人么?’秀才道:‘止小人一人,父母早亡,无妻无子。’皇上见此人言辞清爽,家境贫寒,也是一介草儒,转首向身边的太监道:‘富源,你把这个秀才领进后宫,好好调习一番,若得欢心,必将重赏。’这秀才原姓马名靡,皇上又赐了姓,改名赵靡。只因后宫规矩一般男人进不得,第二日,富源便带人把秀才阉了。后来听说做了太监总管,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是再无法娶妻生子,未免不足。原来这赵靡亦是奸猾,哪里是孤身?父母俱在,有妻有子,读书多年痴心考个举人进士的。哪知时运不济,耳鬓发白,也未得中举,想的发疯,遇到皇恩的机遇,哪里还肯放过?便把父母送的远远的,写封休书,休了妻子,逼她改嫁。他老父母一气之下,两命呜呼。他又是穷苦心狠之人,更是无所顾忌。只是担心妻子说起自己的底细,传进皇上耳朵,闹个欺君之罪。寻个不是,把妻子与她的后夫都谋害了,单单留下个女儿。也是月有阴晴圆缺,这个女儿愈大相貌愈丑,心病一块,但好过没有子嗣,如陶诗云“弱女虽非男,慰情聊胜无”,这赵家也是如此。因这女儿貌丑难嫁,而立之年尚未有人聘娶。一是太监有子,阴阳家说娶其女,终会命犯克星;二是朝中多鄙俗他的人品;三是女儿丑陋,形如嫫母。
      这父女俩鸡变凤凰,穷命苦命,一旦得势,极是贪婪,见财胜命,挥权自大,便找那吏部尚书孙冇,要为女儿谋个官职,这可难为吏部大人了。自古少有女人为官的道理。可巧那日孙冇的儿子孙兴玩耍方归,这孙兴也是纨绔子弟,吃喝嫖赌,无所不为,气的孙冇捶打多次,总是不改,为他娶妻,死活不要。这赵靡见了孙兴,便问起缘由,看孙兴相貌不俗,愿意两家结为秦晋之好,孙冇只是推辞,说孩儿不到弱冠,还小。那赵靡哪里同意,定说女大是福。原来这孙冇也是个浮浪子弟,草包一个,高俅一样人物,得遇皇恩,直升到吏部尚书。后因孙兴一日吃酒多了,打伤了皇上宠妃的弟弟,失了皇上的宠信,每日如坐针毡。这赵靡又来结秦晋之约,孙冇见此,也是个咸鱼翻身的良机,便答应了。这赵必仗着老子的威势,自不把孙兴放在眼里,见孙兴不来亲幸自己,找了个男宠,便是刚才随在身后的小白脸。这孙兴自得其乐,只是被赵必管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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