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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番外 孟珏 九九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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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重阳登高日。定国公府中各色贡菊开的格外的好,这是定国公老夫人沈白氏的荣耀。恰逢重阳,又是白氏的寿辰,宫中亦会赐下贡菊,糕饼,秋蟹之物,以示恩赏。
孟珏又是一个人。他一人呆呆的坐在花园的假山石下,双手托腮。莹润的小脸上还依稀有水迹。高大嶙峋的仿真山石衬托的他身影小小的。不远处的花厅里欢声笑语,处处杯盏碰撞之声,丝竹管弦绵绵入耳。可这一切似乎都离他甚远。
孟珏刚刚又和堂表兄弟们吵架了。他们排斥他,说他是灾星。爹爹也不理,还训斥他不给外祖母拜寿,可是外祖母根本没有看过他一眼,他不想去。他也不能跟青松说,青松是仆,擅自闲话会被人抓住话柄。可是他好想和别人说,不是他的错。姐姐和各家的小姐们在一起,大哥还在军营里吃土,没有人愿意听他说话。
孟珏一面发呆,一面默默的抹眼泪。他这时很想念自己小书房的书,看书真好啊,书本很有趣,也不会讨厌自己。
此时他呆呆向下的目光看见一抹裙角愈来愈近。不由得抬起头来。
一个娇小玲珑的小姑娘……正歪着头睁大眼睛看他。
孟珏站起身,用袖子抹了下湿润的眼角,皱眉道:“你是谁?”
小姑娘声音软软的:“我是樱儿。”
“莺儿?你怎么在这里?”
“我迷路了,找不到我的丫鬟。”樱儿一屁股坐在孟珏方才坐的山石上,拉了拉孟珏的袖子,“你也坐呀,你是谁?”
孟珏不想说自己是谁,他害怕一说出来这个小姑娘也会吓跑,可是他真的太想找人倾诉了。
“他们说我是灾星,害死了母亲。你还要跟我坐在一起吗?”
樱儿似是不解:“可你刚刚还在这里哭,像个小姑娘,怎么有胆子害人呢?”
孟珏脸有些红:“我才没有哭!他们说母亲为了生下我才去世的,是我害死了她,你不会害怕和灾星坐在一起吗?”孟珏说着却挨着她坐了下来。
“我才不怕,娘说每个娘亲都爱自己的孩子,她们会为了孩子放弃自己的性命。我相信你的娘亲一定是因为爱你,才不是被你害的呢。”
“真的吗!可是,可是连我的亲人,长辈都说我不吉利,她们不喜欢我。我的爹爹跟我说,小孩子应该守礼,尊敬长辈。可是她们讨厌我,我也要尊重她们吗?”孟珏扑闪着大眼睛,急迫的等着。
樱儿不急不慌的从荷包掏出一颗糖吃了,才慢慢说:“唔……我也不知道呢,我的长辈都很喜欢我呢,她们对我很好,所以我也喜欢她们。如果不喜欢我的话,我也不会高兴吧。你要吃糖吗?”
孟珏接过糖,觉得真是甜到了心底。
两个小人呆呆的看了会山石流水,孟珏突然道:“我喜欢和你说话,我们可以做朋友吗,以后经常一起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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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一面吞着糖水,吐字不清的说:“好呀,反正我身边的小姐姐妹妹们也不喜欢我,我平时都和我的丫鬟说话。呀,好像是皓月呢,我要走了,小哭包!”
孟珏眼看着她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到那个快急哭了的小姑娘身上,赶紧大喊了一声:“我才不是!”
转眼间两个小姑娘就不见了,孟珏这时才一拍脑门,忘了问樱儿是哪家的!才冲出假山,就撞上一堵墙。孟珏一面哎呦,一面仰起大脑袋看。距离太近了,他整个人几乎被脑袋压得撅过去,被一双大手托住后脑勺,才看清一脸铁青的孟戎。
孟戎也顾不上吃完宴席,只匆匆和同僚拜别就把孟珏拖进了马车,自己跨上马回了家。
那天孟珏被揍得极惨,屁股几天没敢沾凳子。那天青松也被管事的拉出去打了一顿,后来听说孟戎当时急的几乎要调军营的兵进府搜人,孟珏也只是耸了耸肩,好在及时出来了,不然还不得去了半条命?
后来的樱儿即刻就被父亲接到了西北。数年之后,他们都忘了那个短暂的“吃糖”的回忆,可孟珏第一次来到西梁,好奇的打量这里时,那个聒噪的小姑娘真是让人头痛不已。可是明天又是她的生日了,送什么东西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