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重逢是喜 精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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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的园林，即使在冬日也是处处流觞曲水，亭台楼阁无一不精致。姑娘们披着大氅，抱着手炉闲逛着，也不觉得冷。
这边孟玥正和一众贵女聊得欢畅。她性子大方讨喜，又敢说话，人缘向来不错。一旁的孟珂只是微微笑着，也不插话，她是二房的庶出，素来不太融的进孟玥的圈子。
小姑娘们走走停停，孟珂闲看着周围，就见到魂不守舍的卓如是。
“如是，你怎么了？”孟珂不由得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如是乍然被扯回思绪，也惊了一下：“没什么，只是见着个生面孔，竟从你们后院出来，略有些好奇。”
“不会吧，今日哥哥们请来的客人都在前院和园子里啊。”孟珂不解。
如是笑笑：“所以说怪了，才多看了两眼。这府里竟有我不识得的人？”
孟珂也掩唇笑了：“你打小在我们府里混，怕是有几个狗洞都数清了吧！怎么会……”说到这，她突然停下了，恍然道：“你别说，还真有一个！”
卓如是赶忙问道：“是谁？”
“是我那刚回来不久的四哥哥！”
“四……哥哥？”
“没错，四哥哥呀！”孟珂说道，“你不认识也是正常，当年大伯父自请戍边之时，卓伯伯尚在外放做知府，那时我们还不相识呢。四哥哥名珏，是大伯父的次子，今年十六了。”
“原来如此……”如是不禁心里欢喜异常。只对着孟珂说想自己走走，就一个人往后面去了。孟珂也没多想，只又跟上前面的孟玥去了。
卓如是念及昔日相救之情，又依稀回忆起孟珏隽秀的身姿，也不禁有些意乱。她当日本就是不服父亲定下的亲事才远走西梁的，自是不会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何不妥。
却说孟珏这边。今日来客确实值得一见，乃是如今的国子监祭酒苏澄苏大人。国子监桃李满天下，苏大人的门生也是遍布朝野。更何况，苏澄出身金陵苏氏，世代官宦之家，诗书传家，满门簪缨。更妙的是，其兄长苏演乃如今内阁阁老，虽未升任首辅，也不过是年岁过小的缘故。
孟珏长身一揖，“学生拜见苏先生，今日有幸得见先生，实乃学生之幸。”
苏澄见孟珏恭敬有礼，也不禁抚须点头。他素日不愿与这些勋贵之家有什么交往，只少时与孟家老二有些交情，这才赏脸来指点一二。
“觉得今年下场可有把握？”苏澄缓言道。
孟珏回道：“学生自举人试后，便发愤读书，而今虽通读圣人之言，然年岁尚小，不知民生疾苦，不晓朝政要闻，两耳不闻窗外事，实是惭愧，亦不知有几分把握。”
“哈哈哈”，苏澄抚须而笑，“不知疾苦尚且有几分道理，可不知朝政确是世侄谦逊了吧？京城与西北，牵一发而动全身。世侄家尚处于风口，此等事情，岂会不知？”
“先生慧眼如炬。”孟珏垂首笑道。
苏澄似乎对这声先生十分受用，微微笑道：“况定北侯家教之严，满京皆知的。估计世侄也并非不知世事。世侄先前的试卷我亦读过，虽笔力稚拙，然观点却有金石之音。谨记戒骄戒躁，潜心经史，他日金榜题名，自是水到渠成。”
孟珏闻此赞誉，忙起身作揖行礼。
二老爷孟敬也忙道：“你莫要抬举他。每年进士及第的，白发苍苍者亦不少见，他小孩子家家，切莫宠惯了去。”
苏澄却不以为然：“白发苍苍者，自是无缘科考者，是犯了执念！这样人早该自谋出路去。自古英雄不问出处，有志亦不问年高。世侄担得起这般赞誉，我才多说一二，你可别学那老一套，整日对着子侄铁面无情的。”
孟敬只得无语，这个好友平日素来不羁，若不是有兄长护持，估计连国子监也坐不稳的。不过此番话一出，倒是让他对孟珏多了几分底。孟家世代从武。他自恃有些才学，却始终不曾进士及第，终是遗憾，而今这个侄子竟像是有大前程的，他也是高兴的。
此后苏澄又对朝中政策等事对孟珏一一问答，见其言语间不卑不亢，对诸事胸中皆有自己的解法，巧妙不落俗套，又看来切实可行。不禁更加满意。
孟珏这边欣然向学受教。卓如是归家后却是坐立难安。她一面想着今日匆匆一面颇觉遗憾，又暗暗觉得或许是缘分天定？思来想去，终究无法安定下来，索性叫了车夫，收拾衣着去了沈府。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重逢是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