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语与阅微草堂笔记》乱世繁芜

9、子不语|美人鱼人面猪

　　《美人鱼》

　　崇明岛那边，有渔人打到一条美人鱼，看上去是个女人的样子，有海船那么大。
　　船工问：“迷路啦？”
　　美人鱼点点头。
　　船工就把人放了，美人鱼一甩尾巴，浩浩荡荡走远了。

　　啊呜说：
　　这是我见过最短的美人鱼的故事了……
　　在中国传说中，一般管这个叫鲛人。“沧海夜明珠有泪”，有一种解释，说是明月当空的夜晚，大海上有鲛人对月哭泣，那眼泪就会变成珍珠，名贵无比。

　　啊呜在《总有妖怪要吃我》一文中，也提到过美人鱼，高良姜吞下去那颗沧海辉夜珠，就是美人鱼为报渔人放生的恩情，从深海砗磲中冒死取出的。此珠，起死人肉白骨，活人吃了半可登仙。

　　这个小短文中的美人鱼真可爱，船工也可爱。蒲松林笔下的妖魔鬼怪，总要和人发生点精神上或□□上的纠缠，而袁枚笔下，大家倒是干干净净的。有点可惜啊。

　　“有点可惜啊。”船工也叹息地说。

　　《人面猪》

　　云栖（可能是在杭州西湖）放生的地方，有一种长着人脸的猪，平湖人张九丹说他就见过，算是个证人。这种猪不太好意思见人，见着人就低头，你拉拉他，他才看你。

　　啊呜说：
　　只听说过猪八戒，没听说过人面猪，想想也可怕，猪的身子人的头，说不定还会冲你乐，渗人不？

　　其实这种东西也不是空穴来风，啊呜在《山海经》中见过，这玩意有名字，叫合窳，[hé yǔ]，是中国神话中的异兽名。

　　合窳人面猪身，吃人，看到这玩意儿，说明要发大水了。
　　“又东北二百里，曰剡山，多金玉。有兽焉，其状如彘而人面。黄身而赤尾，其名曰合窳，其音如婴儿，是兽也，食人，亦食虫蛇，见则天下大水。”
　　——《山海经·东山经》
　　《子不语》中这种人面猪啊，长着人脸可能也长着人的脑子，所以会不好意思啊，害羞啊——我就没见过猪害羞，猫啊狗啊好像也不会。要有人见过小动物害羞，不妨告诉我，与大家分享分享。

　　奇怪，怎么猪都和水有关呢？
　　·云栖放生处，应该是有水的，一般都是放生鱼嘛。
　　·合窳，看见它要发大水。
　　·猪婆龙，就是扬子鳄，《聊斋》中称西湖主是一条猪婆龙。
　　·猪八戒，天蓬元帅，管理天河十万水兵。

　　真奇怪。
　　难道因为猪白白胖胖，看着很水（you）灵（n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