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猫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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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楼善背着书包跑去大姨家蹭饭。
到的时候午饭还没做好。
“楼善啊，去找你表哥玩会儿，等会马上开饭！”
邓晗在卧室里看书，听见敲门声，波澜不惊道：“进来”。
楼善轻轻推开门，踱步踩在地毯上，生怕打扰到他，“表哥···好。”
“坐。”
她坐在一边的沙发上。
邓晗放下书，“作业写完了？”
“还剩一点。”有的不会。
“有不会的吗？”
楼善哪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嘴角上扬，心想他还挺不错，从书包里把几门学科作业都铺在桌上，把不会的一一指给他看。
邓晗看了一眼题目，抽根笔给她讲。
讲一点就抬头问她有没有听懂，楼善满眼迷茫，邓晗无奈瞥她一眼，一脸“你怎么这么简单的也听不懂”的嫌弃样，然后换种方式尽可能用最浅显的例子去打比方。
邓晗讲了好几题，竟也不觉烦躁。
他讲一点，楼善写一点，然后问他对不对。
“你英语语感不太好，死记硬背只对听写单词填空有用，一旦碰上阅读就全完蛋了。”
讲了几道英语题，邓晗犀利地一语道出楼善致命的失分点。
她怔然，的确，以前她以为英语死记硬背没什么大事，但后来做卷子发现英语语感很重要。
“语感，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什么是语感。”
邓晗说的轻描淡写，“多读，多听就有了。”
“哦。”
这个表哥英文写的还蛮好看的，自有一股风流雅致，她罕见地走了一小秒神。
没过一会儿，大姨喊他们出来吃饭。
邓晗搁下笔，“先吃饭吧，学习急不来。”
两人一前一后落座餐桌，大姨跟邓晗说：“前两天，有个朋友送我两张电影票，是最近刚上映的科幻片，我又不喜欢看，下午你俩去看，不看浪费。”
看电影？说实话，楼善还真想去看。
邓晗瞧了眼她，那眼底的期盼是掩都掩不住，跟关在笼子里无比期望往外飞的鸟似的，要不是有道门锁着，早飞了，“嗯，行。”
大姨笑笑，“吃完饭把票给你们。”
只是一场电影，楼善心里的小人转了好多个圈，连吃饭都吃快好多。
午饭毕，大姨把那两张电影票给邓晗，看看日期，明天就到期作废了，今天正好用出去，“这电影票还能换两桶爆米花，别忘了换。”
邓晗点点头。
楼善连书包都懒得背了，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邓晗身后，“大姨，我们走了。”
“走吧，走吧，晚点回来也没事，多玩会儿。”大姨挥挥手。
下楼，她问：“我们怎么去？”
邓晗头都不回，“坐车去。”
“······”
两人打了辆出租车去万鑫影院。
国庆节电影院人满为患，三楼二楼商场逛街的人络绎不绝，大多走走停停边走边看，咖啡厅里坐着很多对情侣。
楼善嘴角噙笑，步子欢快，人多热闹。
她跟在邓晗身边左右环顾，新奇极了。
离电影开场还有半个多小时。
两人坐在休息区域等待。
“渴不渴？”邓晗问。
“有点渴。”
“在这等着。”
他刚起身，几个女生的视线跟着一块移动，偷看好几眼，激动地跟同伴窃窃私语。
楼善早见怪不怪，长得帅，到哪都引人注意。
可惜啊，她这表哥不是凡人能消受的。
邓晗去买饮料去了好久才回来，面色如常，两桶爆米花外加两杯热饮。
“吃吧。”
“怎么去了这么久？”
“排了会儿队。”
“哦。”也是。
大姨说换两桶爆米花，她还以为邓晗听听就过了，没想到他还真换了。
会过日子。
楼善捻着一颗颗爆米花吃，喝芒果汁。
邓晗喝热茶，也动了几颗爆米花。
“爆米花都没满。”楼善晃晃爆米花桶，自言自语不满吐槽。
“少吃点，吃多上火。”
楼善嚼嚼，支着手臂歪头看影院张贴的巨幅海报。
国庆节假日，各种影片扎堆上映，不管有名的没名的，楼善认得几部大制作电影，皆是动作片武侠片，票房竞争激烈。
她看的是《长山野》，科幻片。
之前听都没听过，也不知道好不好看。
邓晗翘着二郎腿悠闲地看杂志打发时间，安静淡然，好看地像幅画。
楼善看了眼时间，“哥，时间到了。”
“嗯。”
她抱着两桶爆米花，夹着热饮走在前面，邓晗随后。
楼善摸索着在过道里找自己的位子，两人位子紧挨着，“坐这。”
她扭头转了一圈，这部片子看的人不算多，有点冷门。
“爆米花还吃吗？”
影院里吵，邓晗没听见，眉间疑惑。
楼善只好俯身凑近他耳边，姿势亲近，大声叫道：“爆米花还吃吗？”
邓晗这次听见了，“不吃了。”
乐得她把两桶变成一桶，拿着也方便，全成她一个人的，把空桶放脚边，等会带出去。
电影开始，影院灯光骤暗，只剩下大荧幕上的黑白光虚虚实实打照在身上。
电影看了前五分钟，楼善就猜到了剩下的八十五分钟，简单缩减为一句话无非是外星人入侵地球，地球人把外星人成功消灭赶出去的老梗故事。
楼善侧目注视邓晗，他盯着前方目光浅淡，看得倒是认真。
她老感觉有人盯着这边看，直觉扭头往左斜后方看，晦暗光线下，楼善还真逮着一个女生，一直盯着他们看。
见楼善注意到她，她连忙移开视线，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楼善心有不明，她是谁啊？
那眼神怎么瞧着含情脉脉的？遥望不可及似的。
思及此，她扭头看了几眼邓晗，冲他来的？
之后，她又看到几次。
这部电影，楼善含着疑问听到了片尾曲响起，邓晗倒是全程看了下去。
电影散场。
爆米花见了底。
“电影好看？”她问。
邓晗回答得不咸不淡，“还行，老剧情，换汤不换料，凑合。”
“那你还看得下去？”
“灰姑娘你不是也听了这么多年？”他嘴角微扬反问。
楼善没话说。
观众在影院外四散开来，楼善又见到那个奇怪的女生，她站在前面自动售卖机旁边。
长相虽不是很漂亮，但也算清秀。
她碰碰邓晗，“哥，刚才看电影，那女生老看你。”
一看就有猫腻。
邓晗朝远望去，看见那个女生，面无表情。
“你认识？”楼善有一小颗八卦心肠。
“以前一个同学而已。”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不用放心上。
楼善说：“我看人家对你可不是这样。”
“我对她是这样就够了。”邓晗回答得毫不留情。
邓晗的感情问题根本不用大姨操心，他自己看得清楚明白，不喜欢的一点念想都不给人留，挑剔又绝情。
楼善喝完最后一口果汁，替那位女生默哀三分钟。
看完电影快五点钟，天色渐渐发沉，路口的红绿灯亮得醒目。
邓晗腿长，一步走出去换楼善两三小步，注意到她走得慢，邓晗特意放慢脚步和她并肩走。
“接下来去哪？”电影看完，爆米花吃完，没事干了。
话音刚落，他兜里手机响了。
邓晗当着她的面接电话。
一分钟后，通话结束。
邓晗说：“我等会儿要去参加同学聚会，你想去吗？”
“我去？”他的同学聚会，她去合适吗？
他望向外面的天色，“你想回家也行，我帮你打车。”
回家晚上吃什么？大姨做饭还麻烦，不吃白不吃，“我，我去。”
“好，我给家里打个电话说一声。”
大姨巴不得他们在外面多玩一会儿，几番嘱咐要邓晗照顾好楼善。
邓晗报给出租车师傅地址，“盛世酒店。”
盛世酒店楼善有次听戴阮阮说过，说她叔叔有次生日宴就在那办的，环境不错，饭菜味道也不错，分量不小。
听起来还不错。
出租车里播放着缠绵悱恻的爱情老歌，女歌手欢快动人的低唱，节奏明亮，唱到深处情不能自己，司机师傅忍不住跟着哼哼起来。
歌曲耳熟能详，楼善也跟着哼哼。
盛世酒店坐落于京郊，周边矗立着几座高楼大厦，街道林立，闹中取静。
消费水平不高不低。
夜晚，盛世酒店灯光如昼，绚丽多彩，建筑设计呈圆弧形，以金黄色为主色调，布局大气内敛。
楼善走进旋转大门，铮亮的地板上如光如镜。
这酒店环境真不错，大提琴拉得好听。
邓晗的手机突然响了。
一位服务员面带微笑朝他们走来，“请问有预约吗？”
楼善看了眼邓晗，手机依旧在响，他语速微快地对服务员说：“有人已经定了，麻烦带她去二楼的如意包厢。”
“好的。”
邓晗去接电话，楼善跟着服务员走。
走楼梯上了二楼，二楼隔音能力很好，走廊铺上了地毯，走起来悄然无声。
要不是服务员带路，还真不知道哪是哪。
这时，有人叫了一声，给楼善带路的女服务员顿住脚步，好像有什么急事要她马上去一趟。
“如意包厢就在前面，走两步就到了。”她给楼善指指。
楼善朝她手指的地方看了眼，点点头。
她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
楼善循着她手指的方向走去，如意包厢，她四下瞧了几眼，发现一间包厢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几个男生玩笑嬉闹的声音，嚷嚷着谁谁怎么还没来，看样子是个同学聚会。
这应该是那个如意包厢了吧？
楼善推开包厢门，室内灯光呈香槟色，皮质沙发并排拼摆着，几个男生坐姿懒散地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一个男生拿了玻璃转盘上的橘子剥了吃。
楼善一站门口，室内几个人仿佛按了暂停键一般定了几秒。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猫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