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西徒

3、疏离

　　可是好耐力也有消磨光的时候，程亿阳牌瘾上来了兴奋劲也越来越高涨。无奈几个牌搭子都困了，除了梁寅换了几个又几个，林逸枫一直陪在身边，都有点苦笑，又不好丢下她一个人，低低在她耳边说：“程亿阳，我们回去了好不好，大家都走了。”
　　程亿阳头也没回：“恩？怎么会都走了？正帮你赢钱呢。”
　　林逸枫看了看，现在只剩下饶东和喝的烂醉的舒华，还有就是牌桌上的几个人。
　　饶东看着舒华，自己脑袋都大了，想把她带走了，毕竟在沙发上窝着也睡不着。就走到林逸枫面前：“疯子，我把舒华带走了，再过几个小时就该天亮了，你还要上班，自己注意点。”
　　“行，知道，你们先走吧。”林逸枫看向饶东，眼神里有不明了的光线。饶东一靠近，他明显感觉到程亿阳的肩膀都是僵硬的，难道……
　　饶东走后，又摸了一圈，程亿阳把牌一推：“唉，不玩了，好困。”说着打了一个呵欠。
　　另外几位本就想睡，听到她这样说也就势说：“也对，都那么晚了，也该回家了。”
　　梁寅也笑道：“回家那么迟还不知道老婆让不让进门。”说着向林逸枫看去，“疯子，你可得给林林说一声，我这可是在帮你。”林逸枫看了他一眼：“该回去就回去了。”
　　梁寅呵呵的一脸邪笑，看向程亿阳：“程小姐，再会。”
　　程亿阳笑笑的摆摆手。
　　另外两个人打招呼也走了，林逸枫刚要开口说什么，程亿阳坐着低头玩手机说道：“林先生也走了吧，耽误您那么久也是挺抱歉的。”
　　林逸枫低头笑着：“我送你。”语气却是不容拒绝带着一丝暧昧，低沉的诱惑。
　　程亿阳自然也不是白痴，林逸枫的态度暧昧不明，平时候也最讨厌这种玩暧昧的行径，她本该和他们保持距离的，和饶东不可能，和林逸枫就更不可能了。他们那种人，可以随便玩玩，可是程亿阳和他们不一样，他们是高干子弟，而她程亿阳不过是普通老板姓中普通的一个，他们的游戏，她玩不起。
　　程亿阳仰起头笑了笑，拿手机扬了扬：“我刚叫了出租车。”
　　林逸枫拿起西装外套，挽在手里，绅士的笑了笑然后离开了，或许有的人真的是不适合。
　　程亿阳坐在包厅里，灯光依旧，只是已经人去楼空了，“人去楼空？自己居然会想到这种悲凉的词语？真是疯了！”程亿阳心里想着，一边走向门，拉到门的时候，回首看那灯火阑珊，曾经有人欢笑嬉戏，也有个人短短时间让她魂牵梦绕，浑浑噩噩的都是饶东对着舒华的笑脸，就是那天在酒店门口拉住她吼她，从此以后的每一句打趣，多多的看他一眼都觉得有所期待，即使知道他痴痴念念的是舒华，奢望也罢。可是牵扯上了林逸枫，连那一点短短的奢望都没有了。所有人对于林逸枫的避让与敬畏，程亿阳再傻都看得出来，根本就是另一场悬殊的搏杀。
　　可是还是忍不住了，从好久开始再也没有这样的期待。
　　“安阳，安阳……”程亿阳低低的默念，很可能只是心底默默地念叨。最后忍不住低低啜泣起来了。
　　就那样靠在门上，忍住哭泣，可还是偶尔会发出一两声哭泣声。
　　林逸枫本来是上了车的，可刚要发动车子的时候，想到自己那么多年，从来没有想要的一件东西，却一直没有得到过，奋力的敲了一下方向盘，转而拿起外套出车门，走到三楼包厅门口，却听见有人低低的啜泣声，靠在门上叹了一口气，准备敲门还是放下了手。
　　程亿阳最后擦了擦脸，顺便补了补妆，打开门，发现林逸枫正在门口，愣了愣：“恩？”
　　“我想了想我还是把你送上车吧，走吧。”林逸枫说的淡淡的，没有任何语气变化，程亿阳便和他一起下楼，因为是三楼是直接下的楼梯。
　　程亿阳本来就有点害怕林逸枫，只担心自己稍微说错话就得罪人，这种低气压的环境就更加觉得心跳加速。在下楼梯的时候心里面默默祈祷千万别出点什么错。可惜事与愿违，程亿阳可能是太紧张了在二楼最后一阶楼梯的直接踩空了一下，幸好手快缠住了扶手，林逸枫也没来得及去搀她，淡淡地说一句：“走路小心点。”
　　程亿阳尴尬地笑笑：“呵呵，意外，意外。”试了试脚还正常，继续下楼梯。到了门口，出租车还没到，两个人站在那里好不尴尬，林逸枫问道：“程小姐明天有空吗？”
　　程亿阳只觉得一愣，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微笑，双手已经忍不住颤抖。
　　“怎么？程小姐你似乎很怕我？林某有这么可怕吗？”林逸枫低笑道。
　　程亿阳略显尴尬：“林书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好了，我想起来我也有点急事，程小姐，再见！”说着林逸枫就离开了。
　　此后的一个月里，卓谦几人聚会时刚开始几次还会叫她，后来见她索然无味没有兴趣参加，也就了了，和卓谦说话也越发客套起来。后来觉得要开学了，整液埋在麻将桌上也觉得身心疲惫，索性回了Y市家中，收拾好衣物去了K市放逐。可是离开学还有两天的时候，程亿阳意兴阑珊的回到了C市，飞机刚一降落，程亿阳打开手机，一大推的电话短信接踵而来。
　　一边走一边看短信，直到翻到一条：“亿阳回电话，卓谦出车祸了。”发信人是饶东。
　　程亿阳摘下墨镜盯住“车祸？卓谦？什么意思？”连忙打电话回去，过了十几秒电话终于接通了。
　　“喂？饶东吗？”程亿阳试探着问。
　　“亿阳？你终于接电话了。”饶东语气里带着不可忽略的疲惫，“快来吧，今天卓谦出院，市一医院，你来吧。”说着就把电话挂了。
　　程亿阳诧异：“什么情况？”她到底错过了什么？、
　　程亿阳本来就背了一个旅游包，穿着一身运动服装直直的就奔向医院。
　　到了医院在大厅问了病房，便向病房走去。
　　敲了敲门，直接打开门：“hello？”打开门看见卓谦一个人躺在床上。
　　卓谦拿着一本杂志，看见是程亿阳：“哦呦这是谁啊？真实稀客呀？”阴阳怪气的腔调。
　　程亿阳摸着头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卓谦说着就动怒起来，拿起枕头就向她砸去：“你说你，跑去哪里去了？电话也不接？啊？短信也不回？翅膀硬了是不是？”床上的枕头和被子都被扔在地上了。
　　程亿阳到处躲，最后看他终于不动了，拿着沉头垂下头：“卓谦，你是不是因为安阳……你是不是害怕我和安阳一样……”声音越说越低最后没了。房间里气氛越来越冷。
　　最后还是舒华开门进来：“卓谦，亿阳？你回来啦？”
　　“舒华，我回来了，来看看卓谦。”程亿阳听着舒华柔柔的声音觉得很舒服。
　　说着门口又进来几个人，程亿阳没戴眼镜也瞧着不清楚只好傻笑。
　　“回来了也好，我和舒华的婚礼下个月13号，人可以不来，礼金必须到位哈。”卓谦嘻嘻哈哈的说。
　　程亿阳笑容一下子就僵在脸上：“不是……卓谦？”中间可能发生了一些不知名的变故，但可以确定的是，在她离开的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里，已经发生了太多太多始料不及的事。
　　程亿阳恢复了微笑，可看着还是僵硬：“好吧我尽量来，因为到时候开学了学校不知道有什么忙的，如果有空的话我回来的。”说话看着其他的人，期中有饶东，青刺刺的胡须，眼睛下的眼袋和黑眼圈，再看看卓谦现在的眉头，虽然笑的灿烂，可是眉头一直紧皱。程亿阳不管他人只觉得难受，对于卓谦只有莫名的占有欲，不是爱情，但是觉得卓谦身边要忽然多出一个人，以后说话做事都会和以往不一样，不会再那么随随便便，还得注意着避嫌。
　　程亿阳不自然地笑笑：“卓谦，我这刚回来，先回去收拾一下。”说着已经离开了，穿过饶东，闻到浓烈的呛鼻的烟味，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饶东一直低着眼注视地板。
　　程亿阳默然，回首一片伤心处。
　　可是就这样，她停在林逸枫前几步路，却还是回过了头。
　　林逸枫垂着手想要抓住什么，可是只有她的衣服擦过他的手指，有些人错过就是错过了。刚开始对她感兴趣的时候是在卓谦做东请客的一次聚会，发现她虽然话挺多的但是好像只和几个熟识的人讲话，对于稍微不熟悉的人，一个笑容也算是情分。可能本意就只是觉得她又趣，真正在意她，可能是在那门外听见里面的闷哭声吧，明明说了不要在招惹她了，她和以往的那些女孩子都不一样，可是每每想到她，都会想到饶东，内心不安定，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