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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在我手里有一样东西不会失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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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虚以为她这样一个敢在半夜出来闲逛,躺在石头后面看男人洗澡的姑娘必定是会功夫的。
可是在他的一掌下,她就像一张纸一样轻飘飘的被打飞了。撞到了几丈外的树才堪堪停了下来。落地时她的脸色白的就像是一张纸,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光洁的下巴处沁出了血,她的眼睛就像今夜的圆月,清冽哀凄。她捂着胸口,看上去十分痛楚,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清虚的心跳得很快,这么多来第一次体会到一种慌张的情绪。他只是一时气不过,才会打了她一掌,给她一点小教训。没想到……
他试探着向苏袖袖走了几步,语气颤抖:“姑娘,姑娘……”
可是无论他怎么呼唤,地上的那个女孩都毫无反应,闭着的眼睛。月光像一笔墨将她的乌发描开,那如绸缎一样的头发淌得到处都是的。趁得她那一张小脸更是白的渗人。
他蹲下身子,单膝着地,摇着她道:“姑娘,姑娘,你醒醒。”
毫无反应。他心里又惊又慌。刚才的那一掌即使是她不会武功,那力道也应不至于要了她的命才是。
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放到她的鼻息下,已经气息全无。他猛的一瘫,就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人抽光了一样。心跳的又急又快。头上也渗出了冷汗。过了好半晌,他才平缓了呼吸,将苏袖袖打横抱起往自己的茅屋走去。
天边曙光蒙蒙亮,丝丝缕缕透过云层。
轻蓝起来的时候没看见苏袖袖。也没放在心上,只以为她可能去不远处方便去了。
可是过了许多,也没有见她回来,她心里有些慌,忙推醒了万三千跟李荣浩道:”袖袖不见了。“
轻蓝说话从来不会无的放天。一时之间大家都像是绷紧了的弦,格外紧张起来,围着树林不停的叫着苏袖袖。就在几人一无头绪的时候,忽然出现了一只兔子,那兔子浑身雪白,一根杂毛也没有。它忽然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轻蓝不由得低头去看它。
那兔子有一双蓝如天空的眼睛,此刻它毛融融的脸上居然透出一股严肃的味道。
那兔子停了一会,便开始往前蹦了几步。蹦远了还回头看着轻蓝她们。
轻蓝看看兔子,又看看自己的两人同伴道:“它好像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
在这里总是迷路,苏袖袖又无故不见了。现在这个兔子出现的这么诡异。万三千道:“死马当活马医,跟着它吧。”
拐了几个弯,几个人一路向前走着。阳光被树叶打得斑驳,夏日的森林地面上覆盖着奇异的碎影。几个人走过去的时候,那阴影便被揉碎。风在林间吹,树叶发出悉悉索索的声晌。
几个很快就发现兔子带他们走的路和他们以前走的路完全不同了。应该已经是穿过阵法了。很快便走到了路的尽头,森林的尽头豁然开朗,只见一条大河,河水清彻,里面有拳头大的鹅卵石。能看得清在里面嬉戏的鱼儿。
在河的最窄处有编栏可渡水,那编栏上面长着各种各样的野花,看起来别有情趣。阳光在水面上洒了点点金光。上面的荷花开得份外娇艳。十里荷塘,小荷才落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极目远跳,桥的尽头是一户人家。粉墙黑瓦,跟普通的人家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住在这里,小桥流水人家的格外惬意。
三个对视了一样,均是心下打鼓。实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苏袖袖的消失,无涯子的突然接见。也只有见了面才知道了。
清虚今日穿了一身竹叶文软袍,负手立于门外,挺拔俊秀。目光谦恭。
见了几人后,他的脸上甚至还露出了些惭愧的颜色。
三人介绍完自己后,便问道:“阁下是?”无涯子前辈的住处如何会出现这样一个年经的男人?而这个男人与无涯子是什么关系?无涯子人在哪里?每个人的心里都充满了好奇与不安。
清虚拱了拱手,实言道:“无涯子正是家父。”
轻蓝见了过礼后,开门见山的道:“我有一个朋友,生得比我矮一些,皮肤白皙,穿着粉色糯裙,不知公子有没有见过?”
说到这里,清虚脸白了几度,声线不稳的道:“昨日我一时失手。她……”
轻蓝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几度,她往后退了几步,几乎要站不稳。若是苏袖袖出了什么意外。她要如何交待。她的眼睛里兵荒马乱,直道:“她人呢?”
清虚子将她引入了屋里,苏袖袖正安然的躺在竹席上。她脸上和身上的红点已经消失不见了。整个人安静的躺在那里,像是一个等着被吻醒的公主,只是没有了呼吸。
见状,李荣浩和万三千均是脸色大变。
清虚子道:“昨日我一时失手,竟将她……。我愿意一命尝一命。”
轻蓝的脸上似笑非笑,似忧非忧,她推了推苏袖袖道:“你别闹了,快起来。”说着说着,眼睛就像珍珠一样掉了下来。
万三千忙上前扶住她道:“人死不能复生,轻蓝,你冷静一点。”
轻蓝仿若未觉,还是一径的推着苏袖袖道:“你快起来,快起来,别闹了。”
在众人诧异惊悚的眼神里,那本来已经没有了气息,心跳也停止的苏袖袖竟真的坐了起来。幸好周围的几个人都是有定力的,不然真的会失态的大叫一起诈尸啊。
做起的苏袖袖将轻蓝抱在了怀里,给她擦了擦眼泪,埋怨的道:“你哭什么?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会归息大法的嘛。”
轻蓝狠狠的打了她几下,眼睛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掉:“那我怎么知道你是装死还是真的被打死啊。”顿了顿,她又捶打着苏袖袖道:“我快被你吓死了你知不知道?”
苏袖袖捂着胸口,难受的道:“你别再打了。没死也被你打死了。昨天就被这个坏人打了一掌,现在你还打我,痛死了。”
见到她挤眉弄眼的,众人便知道她是真的没事了。
清虚子悬在心头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被人欺骗的痛苦却没有听到龟息大法这几个字带给他的诧异大。他看着苏袖袖的表情很是意味深长:“姑娘居然会龟息大法。不知姑娘跟玉虚宫宫主是什么关系?”
苏袖袖笑道:“正是家师。”
清虚子脸上流露出了一种很奇特的神情,像是诧异,又像是遗憾。他上下打量着苏袖袖道:“没想到出尘绝艳,不染凡尘的玉虚宫主居然有你这样一个徒弟!”
苏袖袖气结:“我这样美貌,天下间当然只有一个。”
清虚子:“……可悲可叹啊。”
苏袖袖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她实在不明白可悲可叹是什么意思。但是看着清虚子的神色实在不像是夸她!她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人家说。她用手捣了捣轻蓝,问道:“什么叫可悲可叹?”
轻蓝尴尬的对着清虚子笑了笑,解释道:“是夸你的。表示认可你说的。”
苏袖袖怀疑的看了她一眼道:“真的嘛?那什么要说可悲可叹,直接说可叹不就行了嘛?悲不是悲伤的意思嘛?”
轻蓝在清虚子越来越奇怪的眼神下,实在是解释不下去了,胡乱的敷衍她道:“意思就是你的美貌太惊人了,一时忍不住流下了热泪。”
苏袖袖咳了咳,倨傲的看着清虚子道:“不错。不错。虽然你武功不怎么样,但是眼神还是很好使的。”
清虚子就好像是被人用刀捅了胸口一样的表情,痛心疾首的道:“原来你还不识字!可怜玉虚宫主一世英名,一身绝学,难道到你的手里便要失传了嘛。”
苏袖袖哼了一声道:“至少有一样东西不会失传。“
清虚子看着她,问道:“什么……”
苏袖袖实话实说道:“美貌。”
清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