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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怀疑我是个假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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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天道酬勤,努力过后总有回报。
爬了那么久。到达山顶后风景真的很美。往下望去,云烟堆叠 ,仿如仙镜。风将衣袂吹起的时候,每个人的心里都洋溢着喜悦。太阳将光芒洒在树上,每一颗树都闪着金光。漫山遍野的鲜花,有大丛的月季和玫瑰,都开得有碗口大,迎风摇曳着。偶有鸟儿在花树上唱歌。
几个穿行着树林里,欲在天黑前找到无涯子的住处。但是走来走去,这林子却像是大的无边无际一样,怎么都找不到一处人烟。
李荣浩也微微的皱起了眉头,他的方向感一向很强,没道理会在这里迷路的。他用丝帕围在了一颗树上,结果走了半天,又看到了这颗围着丝帕的树。
几个的心里都笼上了淡淡的轻愁,就连眼前的美景也不能使他们心生愉悦了。累了那么久,结果连人影都没有,着实是件令人失落的事情。
万三千重重的捶了一下树。
苏袖袖长叹了一声道:“嘿呀,我们该不会是遇到鬼打墙了吧?”
轻蓝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道:“别胡说!鬼神之说本就不可信。”顿了顿,她又道:“江湖上一直传闻无涯子的奇门阵法很是了得,此睡应该是被他布了机关。只是我无论如何也看不出阵眼在那里。”
苏袖袖对这种奇门遁甲之术毫无了解,她独自坐在一边,看着他们讨论讨论去的,总之讨论了半天也没有讨论出什么结果来。
她的小肚子却开始叫了起来,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委屈的对着其他三个人说:“我饿了。”
轻蓝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苏袖袖苦着脸道:“我们现在困在这个阵法里,出不去。会不会活活饿死在这里。”
此言一出,几个人的脸色都难看起来。又低头开始寻找去出路。随着时间过去,几个人的心越来越沉重。等到夕阳拉开帷幕,天边被婉谢渲染,金光丝丝缕缕透过云层,他们终于找到了下山的出口。
轻蓝回望着那片异常美丽的树林道:“看来无涯子前辈并非有意困人,只是不希望别人去打扰他罢了。如今,我们只有先下山去,明日再来找。”
苏袖袖的心就像是被蚕虫啃过一样,今天爬山累得像狗一样,哪里想得到明天还要来。
最初每天背着苏袖袖上山下山,李荣浩还觉得累,后来日日背,一个月后他觉得及时背上有个这样一个重得像个小猪一样的人,他也能健步如飞了。
这样的锻炼强度十分像他小的时候娘让他一直在太阳底下扎马步。就连轻蓝小腿肚那里都已经用了隐约的肌肉。
苏袖袖趴在他背上,大言不惭的道:“李荣浩,你要好好谢谢我。我以前听别人说啊,为了练习腿功呢,都是要在腿上绑上重重的沙袋跑步的。你看你呢,就不用绑沙袋,我天天趴在你身上帮你练功。多好啊,是吧?”
李荣浩脚下的步子停了停,认真的问道:“是什么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你比沙包强呢?”
苏袖袖理所当然的道:“至少我是个人吧。”顿了顿,她又发现这个优点似乎不太明显,补充道:“软玉馨香,金珠美貌。”
李荣浩差点一个趔趄摔倒,滞了滞,他才道:“……难得你不识字,居然会用四个字的成语。”
苏袖袖:“一,一”。突然好想打人。
又是无功而返的一天。苏袖袖看着开得鲜艳的玫瑰花,风吹过,带来馨香的味道。她忽然想到李荣浩背她上山的时候居然不承认她是软玉馨香,难道她不够香?说干就干,她将腰间的软剑取了一下。腾空而起,剑光闪过,玫瑰花瓣落了一地。那些碗口大的玫瑰纷纷凋落,就好像是下了一场玫瑰花瓣雨。
她忽然出手,旁人制止不及,在轻蓝惊恐的叫声中,苏袖袖只看到那花丛中居然飘出一阵烟,那烟就如薄纱一样,蒙蒙隆隆的。苏袖袖一时不茶,那烟飘到了她的身前,被她吸进了几口。很快她就发现脸上和身上都起来红点点,痒,钻心的痒。
轻蓝担心的道:“这里这么多的花,无涯子肯定是个爱花之人,你贸然动了他的花,所以才会被机关所伤。”
苏袖袖跺跺脚,不高兴的道:“臭无涯子,坏无涯子。就会暗箭伤人,有本事出来我们一对一的正面打啊!”哼,说话间又挠了几下,一点也不解痒。
回答她的只有林间的鸟叫声。
她本来颜色极好,只如今脸上都是红点点,倒十分滑稽可笑。出了这样的事情。大家心里都十分忧心,却不是多么着急。无涯子最多只是想警告那样毁了花的人,绝不会真的出手伤人。
万三千道:“我们早点下去吧。找个医生将她治好。她这样挠来挠去的,万一留了疤就不好了。”
苏袖袖哼一声道:“我不走。他暗箭伤人,我要找他报仇。是他伤的我,就该他治好我。”
轻蓝拉了她的手,劝道:“你别小孩子脾气了。这么多天都没找到他,难道你今晚留在这里就能找到他嘛?万一没找到,你落了疤,可就不好看了。”
苏袖袖转过身子,捂住耳朵,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样子。“
众人便依着她在这里留了下来。树林里蚊虫多不胜数,其他三个人因为白天里爬山,累得不行,倒还睡得着。苏袖袖她精神好着呢,蚊子嗡嗡嗡的叫着,她哪里睡得着。蹑手蹑脚的站了起来,往白天她砍玫瑰的地方走去。
她一早就发现那里有些奇怪,花开得那样盛,居然连个蝴蝶都没有!没有蝴蝶也算了,也没有蜜蜂。白日里她就是因为觉得古怪,才想着去用剑试一试,没想到居然中了机关。嗷嗷,痒死她了。
到了那片地,她的眼睛陡然睁大了,白天里的那片玫瑰地居然变成了一个大大的湿泉,正在往后轱辘轱辘的冒着热气。一方空气里都潮湿凝重起来。寂静的夜晚里,只有水流声,仿佛成了某种音乐一样,低低在半空中飞着。
令她惊奇的还不只这些,那水中居然还有一个长发的男子在洗澡。水珠在他的身上,有月色下闪着盈盈的光。
他与李荣浩不一样。李荣浩长年习武,身材健壮。皮肤是小麦色的。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很白,那种经年不见阳光的白。不光白,他还很瘦,能清晰的看得到肋骨。长长的头发散落在水面上,唯有几缕绫乱的贴在颈侧。
苏袖袖咽了咽口水,不怀好意的想。就算是神仙也要吃饭要也洗澡的嘛。住在这里,没有地方洗澡了,只能跑到外面来洗了吧。
要说清虚他也自小习武,旁边若是旁人在看他洗澡,他绝对不会发现不了,奈何这个人是苏袖袖。苏袖袖的武功或许在武林上数不上名号,但是她的轻功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况且她本就娇小,呼吸清浅,躺在暗处,又有谁能发现得了她。
她看着洗得正欢的男子,眼珠转了转,不怀好意的往前一点一点的蹑行着,终于走到了清虚放衣服的地方,一把将他的衣服给抱到了怀里。
恰在此时,清虚正好回头,见到一个长发的绝色女子正抱着自己的衣服。心下大惊,一时警铃大作。他自小生活在山谷里,从未下过山,却是读过圣贤书的。明白男女授受不亲。何况,何况,何况他现在还是裸着的。
他一张白玉般的脸涨得通红,又生气又尴尬的冲着苏袖袖道:“你干什么?”
苏袖袖指了指脸上的红点点,直视着他的目光,恶狠狠的道:“报仇!”
看到苏袖袖的那张脸,清虚知道她一定是误伤了那些花。他结结巴巴的道:“误伤了姑娘实在非我的本意。一会我就将药给姑娘。麻烦姑娘先把衣服给我。“
苏袖袖眼珠转了转,一屁股坐到了温泉边,无赖似的说道:“万一我把衣服给你了,你又不给我药怎么办?”
被苏袖袖的目光这样大大咧咧的看着,清虚只觉得自己的每个毛孔都要尴尬的燃烧起来了,他急道:“大丈夫一言既出,四马难追。我怎会骗姑娘呢?”
苏袖袖抬着下巴,趁火打劫道:“衣服也不是不能给你,只是你还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这种情况,清虚自然是万事好商量,只道:“什么事?”
苏袖袖道:“我们被困在你这个阵里好久了。你要答应我。出来以后不要再困着我们了,我们有事情找你。”
并不是什么难事,清虚忙点头。苏袖袖终于放下了他的衣服,背过脸去,道:“呐,你穿吧。”
清虚如何好意思在女子面前穿衣,只道:“你再走远一点。”
苏袖袖又往前蹭了几步道“好了,就走到这里啦。再走远一点万一你穿上衣服跑了我都不知道。“
清虚脸红的像要滴血一样。书上都说中原女子最是注重礼法,怎会有眼前这般的女子,他长叹了口气道:“中原女子都是如你一般的嘛?”
苏袖袖卷了卷自己的头发道:“我不是中原女子。我是苗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