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过流年》归来旧人

24、爱你如初

　　日子平淡无奇的过着，直到一通电话彻底击败楚曦心里那伪装的一抹坚强。接到姜钧住院的电话，那一刻，楚曦终于明白，她或许永远放不下那个男人，那个记忆中会宠溺的揉自己脑袋的那个男人。

　　病房里，姜钧静静的躺着，手上依旧吊着点滴，面色苍白，看着颓废十分，楚曦倚在门框，看着此刻的姜钧，不似平日的意气风发，一时间让她觉得有些陌生，忽然觉得，也许姜钧有时候也脆弱。
　　“看过了，就走吧。”
　　楚曦看了眼对自己冷冷开口的梁茹，咬了咬唇，转身离去。
　　病房内，姜康看着梁茹的面无表情，叹了口气:“你何必如此？”
　　“我就是看她不顺眼，以前儿子为她不肯回来接收家业，现在又住院，我不喜欢她。”
　　“你自己儿子你不了解吗，那牛脾气，你何必为难人家姑娘。”
　　“你别给我洗脑，反正我就是不喜欢她，你去拿点东西来，我今晚就住这边。”
　　“你就作吧，还嫌跟儿子关系不够僵啊。”
　　“血浓于水懂不懂！你赶紧的，回去拿衣服。”
　　姜康一贯宠妻如命，叹了口气，慢悠悠出了病房。

　　楚曦出了医院，没有回家，而是缓缓在医院附近的河边缓缓走着，也许是风大，眼镜忽然酸涩的落泪。楚曦蹲在护栏边，眼中的泪让她看向河面时一片模糊。是谁说时间会愈合一切的，都是骗人的，即使伤疤好了，结的痂依旧在那里，碰到还是会很疼很疼，而她楚曦，太怕疼。
　　楚曦到家的时候，床头柜上的那杯牛奶已经冰冷，不再有温度，楚曦重泡了杯喝下，片刻后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次日，楚曦起了个大早，一头钻进厨房，熬了一锅蔬菜粥，放在保温桶里，又在路边买了点鸡蛋饼，豆浆。
　　楚曦到病房的时候，门微开，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的争吵声，好像是姜钧跟梁茹在吵什么。楚曦想了半天敲门后，缓缓推开门。
　　姜钧已经醒了，正半倚在床边，除了面色还有些苍白，其他看起来如旧，好似一夜过去，他已经恢复正常。
　　姜钧掉头就看到楚曦，四目相对，楚曦看到姜钧眼底的不敢置信，良久楚曦轻轻开口:“我可以进来吗？”
　　“不可以。”
　　梁茹的声音异常尖锐，让楚曦一愣，不知道再说些什么，病房里弥漫着诡异的气氛。
　　“过来！”
　　姜钧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在寂静的病房里响彻。
　　“儿子！”
　　梁茹有些动气，而姜钧只是默默的瞥了她一眼，而后开口:“爸，带你女人回家。”
　　姜康看了眼沉下脸的儿子，也不顾自家老婆意见连忙拉着她离开。两人经过楚曦身边，楚曦只是微微低了低头，表示礼貌。
　　姜康带着梁茹离开，病房里一下就剩姜钧和楚曦两人，空气忽然静止。
　　“你怎么来了？”
　　楚曦犹豫了一下，而后缓缓走近姜钧，将手里的东西搁下:“给你带了早餐。”
　　“你做的？”
　　楚曦从保温桶里盛了一小碗，缓缓递给他:“嗯。”
　　“谢谢”姜钧道谢，而后双手接过，低头吃了口，然后抬头笑了，“好吃。”
　　楚曦没有说话，而是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楚曦刚坐下，便有个护士拿着点滴走进，看到姜钧在吃粥，一把拿过:“不要命啦，现在不能吃东西，我昨天不是跟你母亲交代了吗？”
　　楚曦吓得站起身，脸色大变:“对不起，我不知道，我...”
　　“护士，我没事，就吃了一点粥汤。”姜钧看着害怕的楚曦，低声开口。
　　“搞不懂你们小情侣。”护士叹了口气，低头给姜钧吊点滴:“别给他吃了，能吃了会告诉你们家属的。”
　　楚曦刚想解释自己不是姜钧的女朋友，就见那护士出了病房。
　　姜钧轻咳了声，吓得楚曦连忙凑近了他，脸色大变，生怕那口粥让他不舒服:“不舒服？”
　　姜钧坐起身，将楚曦搂入怀中，低沉开口:“让我抱一下。”
　　楚曦听着姜钧虚弱的声音，僵硬的声音慢慢柔软下来，任由他抱着，贪婪的享受这一刻的温暖。
　　姜钧放开楚曦的那一刻，楚曦快速转身，擦了泪水，拿过包几乎落荒而逃的离去。
　　姜钧看着那抹背影，看了床头柜上那桶蔬菜粥，嘴角勾起笑。

　　姜钧两周后正式出院，这两周，楚曦去看过姜钧几次，但终究都是避开所有话题，她需要时间，需要理由，需要勇气，她一直像乌龟般不愿意轻易改变，如今忽然要去说原谅，又谈何容易。

　　斑驳的院子里开满了梨花，楚曦一身白色长裙站在门外，这个院子外公外婆搬去意大利的时候，就卖掉了，她轻叩门，可惜没人开门。邻居的顾奶奶倒是出来了，瞧见是楚曦，异常激动。
　　“曦曦回来啦？”
　　“顾奶奶好。”楚曦看着在自己脚边打转的嘟嘟，蹲下身，将她抱在怀里，时隔多年，她竟然还记得自己。
　　“你们搬走后，买这里的那个小伙子，也不经常来，顾奶奶孤孤单单的呦。”
　　“顾奶奶，我看隔壁种满了梨花，是那家人种的吗？”
　　“是啊，第二年种的，可漂亮了，花一开，我们隔壁都闻到香味。”
　　楚曦揉了揉嘟嘟的下巴，看着她陶醉的模样，点点头，扫了眼满目的梨花，很美。
　　网络上最近流传着一段话。
　　嬛嬛爱合欢花，果郡王为她在京城种满合欢花。
　　宋美龄爱梧桐，□□为她在南京种满梧桐树。
　　爱一个人倾一座城。

　　楚曦隔着大门看向梨花树下的那个男子，忽然泪眼模糊，一朵梨花落在他的肩头，而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楚曦一下子蹲在地上，眼泪决堤。
　　姜钧走到楚曦身旁站着，也不说话，就这么安静的在她身旁站着。
　　“好久不见。”
　　楚曦等心情平静下来才缓缓对着姜钧说了这句话。
　　姜钧笑了，他知道，他深爱的那个楚曦或许回来了。
　　有时候人的心里总会出现一个牢笼，困住钻牛角尖的自己，但或许，有那么一个人，可以用他自己不经意间将你拉出来，而你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作者有话说

　　终于不虐了，和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