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过流年》归来旧人

23、戳心游戏

　　比稿那天，楚曦没有去，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看到姜钧，也许是还没想好该怎么做，所以她选择做一回鸵鸟，深深把自己埋进沙里。
　　楚曦此刻正跟着于月在练瑜伽，两人正做着腹式呼吸，冥想着。
　　“朴悠结婚那天我看见了顾鑫宇，感觉没姜钧帅啊。”
　　“你啥时候看脸啦？”
　　“我一直是啊。”于月忽然睁开了眼睛，话语异常凌厉，“你到底怎么想的？”
　　楚曦慢慢睁开了眼睛，摇摇头耸肩，表示自己不知道。
　　于月也不再说什么，两人练了片刻，动身去洗澡。
　　吹完头发，楚曦接到了顾鑫宇的电话，说她们赢了，晚上去庆功，楚曦说好。

　　晚上的庆功宴，定在白夜KTV。楚曦推门走进时，正巧姜钧打算开门，两人对视，空气中带着诡异的气息。
　　“来了？”
　　“恩。”楚曦点点头，错开姜钧，径直进房间。
　　楚曦看着姜钧出去的背影，而后被顾鑫宇拉到身旁，贴心的倒了杯水递给她。
　　姜钧回来的时候，正巧楚曦身旁的人去点歌了，于是他自然的在楚曦身旁坐下。楚曦没有躲，因为无处可躲，随着姜钧坐下，她闻到烟味，很重，夹杂着薄荷味，很不好闻。

　　酒过三巡，双方公司的人都玩嗨了，鲲旭的市场经理开始笼络大家玩游戏。趁着酒精上头，大家的问题也大胆起来。
　　“和这里任意一个人上过床的喝酒喝酒！！”
　　这个问题像是个深海炸弹，KTV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连唱歌的人也不由自主的停下了。
　　楚曦看着提问的古霓，明白她是针对自己的，毕竟她对顾鑫宇的心思全公司皆知，她大概想让鲲旭的人知道她与顾鑫宇在一起吧。而这轮她提问又不能改变，楚曦犹豫了片刻端起酒杯喝了半杯。
　　“顾总怎么不喝啊，快喝快喝，不能赖……”
　　一个设计师起哄的看着顾鑫宇，可最后一个“皮”还没说出口，众人只见姜钧默默的喝了半杯酒，一旁的顾鑫宇脸却黑的可怕。提问得古霓傻在原地。
　　现场顷刻间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可以听见，最终还是鲲旭的投资经理打了圆场。
　　“来来来，下个问题，唱歌啊，小高，这歌怎么停了，唱啊！”
　　楚曦的面色有些苍白，低头喝了剩下的半杯酒，而后起身唱歌。

　　“斑驳的夜色在说什么
　　谁能告诉我如何选择
　　每当我想起分离时刻
　　悲伤就逆流成河
　　……
　　你给的温暖属于谁呢
　　谁又会在乎我是谁呢
　　……
　　失去你也是种获得
　　一个人孤单未尝不可
　　……
　　离开你也是一种快乐
　　没人说一定非爱不可
　　想问你双手是否温热”

　　楚曦点了首《逆流成河》，也不知道是不是气氛的原因，她唱出了不一样的悲戚。
　　楚曦唱完眼眶已经有一些泪，却还是一下子看到了姜钧的眼神，复杂苦涩，好像还有愧疚，楚曦别过了脸。
　　楚曦独自在角落喝了两杯酒，有些呆不下去，于是凑到顾鑫宇身旁：“我走了，你结束安排下大家。”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走走。”
　　顾鑫宇拿外套的手顿住了，而后僵硬一笑，目送楚曦离去。

　　楚曦在护城河边缓缓走着，河对岸的霓虹灯很亮，漆黑的城市依旧绚丽，河堤的长凳上，约会的小情侣一对对坐着。
　　楚曦倚在河边，风徐徐的吹来，打在她微醺的脸上，很舒服。
　　一件外套搭上了楚曦的后背，一双熟悉的手搂上了楚曦的肩，楚曦看清来人，侧了侧身，姜钧放开了手，在她身旁站着。
　　“如果知道当年放开你，会这么痛苦，我打死不会放开你。”
　　楚曦侧头去看他，他的侧脸很好看，即使过去几年时光，楚曦承认，他的一个侧脸还是能把自己蛊惑，可惜，她不是那个二十岁，能不顾一切勇敢去爱的楚曦了。
　　“你也说了，是如果。”
　　姜钧的表情很精彩，楚曦知道她说出的话有多伤人，可话就是控制不住的向外蹦。
　　“所以，曦曦，我们回头吧。”
　　楚曦没想到他说出这样的话，良久后苦涩一笑：“怎么回？”
　　“只要想，就能。”
　　姜钧的眼神很坚定，楚曦却眯紧双眼：“我不想。”
　　“可你心底也从未接受过顾鑫宇，对吗？那我就还有机会。”
　　“随你怎么想。”
　　姜钧也不生气，缓缓道：“我送你回去。”
　　楚曦盯着他看了片刻，感到他的坚持，无奈的点点头。
　　姜钧只是把她送到楼下，也没说要上楼，看她上楼后扬长而去。

　　隔天，楚曦顶着一双酷似国宝的眼睛坐在了办公室里，她失眠了，一夜无眠，姜钧那句“你在心底从未接受过顾鑫宇”在她的心里泛起一层一层的涟漪，她反复问自己是这样吗，答案好像一直都是“是”。
　　顾鑫宇敲门走进，在楚曦对面坐下，脸色平常，将手里的文件递给楚曦：“鲲旭提出唯一的要求就是要你负责这个项目。”
　　楚曦看着合同，听到顾鑫宇的话并不惊讶，毕竟姜钧不会轻易放弃，她猜到了。
　　“曦曦，我这个星期会回总公司去，我回来希望你都想好了。”
　　顾鑫宇搁下一句，而后退了出去。
　　方案大体设计已经差不多了，个别细节方面，自己也在盯着设计师，离投入开工大概不用多久，顾鑫宇这个时候回去也许只是想给自己一个空间。
　　“曦姐，鲲旭打电话来说有些细节要跟您谈。”
　　“回了，说我身体不舒服，让方设计师过去。”
　　“好的。”
　　楚曦没有推脱，她真的不舒服，可能中饭没吃，胃疼起来。
　　晚饭，楚曦找遍全家，发现除了几枚鸡蛋，家里什么也没有，于是叫了外卖。
　　敲门声响起，楚曦连忙去开门，却发现送外卖的是姜钧，于是愣在原地。
　　“我在楼下遇到快递小哥，就让他直接给我了。”
　　“哦，谢谢。”
　　楚曦想去拿外卖，姜钧却缩了手：“不请我喝杯水吗？”
　　楚曦被胃疼折磨的受不了，于是侧身让他进来，给他倒了杯水，搁在茶几上。
　　“上次喝醉了，还没好好看你的家。”
　　“那你看吧。”
　　楚曦往地毯上一坐，打开外卖，不管姜钧径直喝了起来，结果可能空腹，虽然是粥，也一顿反胃，去厕所干呕起来。
　　姜钧不知道什么进来的，楚曦在镜中看着他递来的毛巾，淡淡的说了声谢谢。
　　楚曦喝了半碗粥，就吃不下了，看着在沙发上像在自己家悠闲的姜钧，下起逐客令。
　　“水喝完了，走吧。”
　　姜钧没说什么，起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