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心机阴险驸马get√（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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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木樨白没有选择乘鹤前往。她让廪君领兵先行，自己与荀令辞慢腾腾地跟在后头。
廪君拿着一堆看起来十分粗制滥造的黄符站在那里盯着木樨白看。木樨白理直气壮地回看过去：“这可是我少年时精心绘制的神行符！存了都有百年了！”
廪君：“……百年？”
木樨白反问道：“啊不然呢？我现画给你看？”
廪君觉得此刻不应与女子论短长，抓着那一堆符利落地走了。
无拿着那本册子，暗搓搓地露出一个脑袋：“您不会忘了我吧？”
“不会不会！”乐坤仪尴尬地笑了一声，念动咒术，将他收在一张纸人里。
此时的天才擦亮了一点，仍是蒙蒙地黑。木樨白腰带上悬了一个大荷包，里头满是新鲜的*菱角，又湿又凉地摞在一起。她摸出一个，放在后槽牙上咬一口，雪白色的菱肉立时脱壳而出，“咔”的一响。
荀令辞看了她一眼，不耐地转过头去。
木樨白还疑惑这祖宗为何又开始生气，思考间已是咔擦了四五个菱角。他们两人坐在木樨白的佩剑上，菱角的壳顺着风势，哧溜滑下木樨白的指尖，做了个完美的自由落体运动。至于会不会砸到人……木樨白表示，一切皆为天意。
荀令辞又看了她一眼。
木樨白好似明白了什么，将嘴里剩下的那半个菱角往他手边一递。
荀令辞厌恶地推开：“你做什么！”
木樨白发觉自己好像是误会了什么，讪讪地收回手，自己吃起来。
当一荷包的菱角吃尽之后，二人已到了盐阳。天放亮了一些，但依旧有些雾蒙蒙的。
一路上荀令辞虽被风吹得发抖，但还是挺直着身坐着。
“喂，你困不困？”木樨白将剑收在背上，领着荀令辞来到盐水之滨。此处芦苇丛生，栖息此处水鸟无数，纷纷在浅滩处呼朋引伴地踏着软泥，间或望着东方引颈长鸣，似有感召。
“否。”荀令辞望了望那群水鸟，简短地回答。
“那你就在这儿好好呆着别乱跑啊。”木樨白嘱咐了一句，径自走上前去与廪君会合。
她发觉廪君的面容相对之前憔悴了许多，眼角的细纹像是描述他此刻心情似的耷拉下来。他站在原处，面露犹疑。
木樨白很有耐心地站在旁边等，等着红日东升，也等廪君下定决心。
廪君右手握着一张巨大的弓，通体漆黑，尾端直直地向下坠去，看起来沉重非常。旁边有个侍者，背着一个细长的箭袋，里头有三支闪着乌光的箭。
察觉木樨白眼光，廪君解释道：“此箭箭镞乃是吾当年开山时偶得之铁，珍惜非常。锻炼之后值得三支。不想今日却是用上了。”
木樨白随之点头赞叹一番。虽是凡物，但能被铸造如此，着实不易。
她将怀里的纸人拿出，望风一抖，纸人瞬间化为人形，静默而立。
“喂，”木樨白伸手在无眼前晃了两晃，“回神了。”
“啊……”无一声长叹，随即回神。
木樨白道：“天要亮了。”
此话虽是低沉，出口之时，所有的人皆抬头去看太阳。晨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太阳也渐渐地从水面浮出。金色的影浮在粼粼的水面上，犹如跃动的金鲤破水而出。
层层金线迸射而出，耀得人眼睛发花。
木樨白额饰上的珍珠忽地一动：“来了。”
“众人戒备。”
密密匝匝的飞虫在太阳越出水面的那一刻腾空而起，直直地冲向高空，犹如沉重的云片，藕断丝连地接在一起。
水鸟们大声惊叫起来，抻着长长的腿在芦苇间飞奔游走。无有些害怕，将手中册子摊开，默默地念诵起来。
木樨白双手一扬，四周景物登时变幻。嘈杂的声响远远地浮在天际，听不真切了，只有各色飞虫舞动的声音依旧清晰可辨。
“我已掩藏住你们气息，过后发生何事，都莫要惊慌。”
众人纷纷称是。
此时，在那一群有一群飞虫中间，一绺青丝正随风飘荡，廪君在地上看得真切，双手持弓，却不动作。
木樨白走到无的旁边，同他说起话来。
“昨日看得如何？”
无答：“不甚明了。”
“有哪处不明？”
无将册子摊开，指出疑惑之处。
木樨白轻声为他讲起来。廪君没有说话，所有人皆不敢出声。所以整个由咒术包围起来的结界中只有她一人的声音，悠悠荡荡地传来传去。
气氛愈加冷凝。廪君的手掌中不停地淌处汗来，冰冷滑腻，像是摸着一条僵硬的花蛇。
太阳已经完全地升空了，热度将湿地里的水汽带得蒸腾上来。廪君终于拉开了弓，一箭射|出。木樨白暗中也随之攒掌助力，离弦之箭破空发出，直贯长虹。
“噗——”的一声轻响，空中传出微微一声呻吟。似乎是柔月笼罩，降下一片白光，盐水女神声影渐渐出现。
胸口被剑支贯穿处留下一条血线，浸透了佩着的青丝。
她双目紧闭，神色沉重而又哀愁。廪君握着那弓，低头不语。
木樨白依旧侧着身与无说着些什么，右手半握着拳，逐渐蓄力。就在盐水女神双脚接触湖面的刹那，变拳为掌，雷霆击出。
只闻一声惨呼，盐水女神胸口瞬间绽出一道血花，身形委顿下来，急速向湖中落去。周围飞虫见主人大势已去，一哄而散。
天势已明，阳光重照。
木樨白凑到无的耳边低声细语：“你看，若我不发那一掌，廪君今日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无躬身受教：“临死反扑，最该谨慎。”
木樨白小小感叹一声：“可惜没有将那一耳光还给她。”
当廪君抬头之时，盐水女神的身躯早已随波东去，渐渐地沉入水底。只余一串串的涟漪，诉说着情谊空付的怅恨。
木樨白挥手撤掉结界，躁动的水鸟们停歇下来，人群中发出喜悦的欢呼。
木樨白笑着对廪君打了个稽首道：“我等在外观视，廪君果真是赢得漂亮。”
“……多谢仙师了。”廪君将弓交给随从，默然离开。
人群又熙熙攘攘地走了，只余下木樨白三人。
荀令辞缓步上前问道：“廪君允你什么了没有？”
木樨白摇头道：“我并没有为他做些什么，所以未曾向他索要东西。”
荀令辞“嗯”了一声，也没有说什么了。
木樨白道：“你看中了什么？我去问廪君要。”
“那任务算是完成了？”
“应该吧……”木樨白回忆了一番，也很不确定地道，“我们在这里等上一等，说不定过会儿就出去了。”
荀令辞点头。
他等了一会儿，突然没头没脑地道：“我都看见了。”
“什么？”
“如果不是你发的那两掌，她不可能死。”
“那当然了，”木樨白露出很惊讶的表情来，“你认为单凭凡人之力能够杀掉有了灵气的精怪吗？”
荀令辞露出不服气的神色来：“你不也是个凡人么。”
木樨白笑了一声：“我们不一样，你和无也已经不一样了。”
无的脸上有些惶恐，但他对木樨白的夸奖十分受用。荀令辞立时将脸扭过去，以示和她划清界限。
无意一撇间，荀令辞惊觉空间变得扭曲起来，他赶忙走到木樨白旁边去。
木樨白拍了拍他的手，看向无：“你怎么办？”
“……我跟着你吧，”无略略地犹豫了一下，重复道，“我和你走。”
木樨白也开始犹豫：“我怕你好不容易出师了之后被杀掉诶。”
无：“……”
空间的扭曲逐步扩大，天地好似倒转了一般，混沌不明。
木樨白一边拉着一个，眼疾手快地窜了出去。
时间倒转，一切似如梦初醒，回归原点。
荀令辞一脸血地拿着那幅卷轴，木樨白变回先前的模样，四仰八叉地趴在地上。无挂在两个树杈子之间，猴一样地晃荡。
*菱角在大约在南北朝时期引入中国，写到一半发现要改，忽觉这是个架空的时代啊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心机阴险驸马get√（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