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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心机阴险驸马get√(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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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得好,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木樨白打了个转回来,荀令辞仍是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气息微弱。
“他怎么还没好?”木樨白上去搭了脉,翘着两根指头问,“是不是用药剂量不够?”
无虽然心中抗拒这个明显带有医闹属性的问题,但出于对木樨白武力的惧怕,还是努力地组织语言:“可能是荀公子体质虚弱……”
木樨白有些失望地抚了抚发冠:“那你的伤好了没?”
无感激道:“已经大好了。”
木樨白将他上上下下地看了一回,甚是满意。她将自己幼时修炼的入门心法交与他,算是给他的报酬。
这本册子上满满地写了自己的修行体悟,字迹虽是幼稚,总的来说还看得过去。
木樨白对他说:“你先拿去看,不懂的再来问我。这册子乃是我修道之处所练的入门心法,里头东西详尽得很,也不深奥。”
无用双手接了那册子,声音有些发抖:“当真是给我的?”
木樨白点头。她见无着实激动,打算着扑他一盆冷水:“道化三千,变数无穷,古今无数道者在中道崩殂,凄惨得很。”
“能有机会窥到仙途,已是满足,不敢有其他奢求。”
木樨白原先看他一个人在这里无聊,便想给他找些事做,打发打发时光,不料他却是个有野心的狠人。
既然他这么上进,木樨白也不介意拉他一把:“明日将有一场神陨之战,是你们的廪君主战,我在暗处压阵。你要不要去看看?”
木樨白说道这里也有些汗颜,盐水女神无仙籍,也没有神格尊号,说是神陨未免太过。无倒是十分紧张期待,抱着书连连应了。
木樨白觉得有些奇怪,于是问他道:“你不觉得害怕么?”
无倒是很诚实,他觉得自己不仅没有感到害怕,反而十分兴奋,一双利眼神采奕奕,不比先前的冷漠与死气。
木樨白心里感叹:少年前途无量,前途无量。
即使如此,木樨白也没有什么忧虑,交与他一张隐身符,嘱咐他明日一早贴身带着,不然打起来怕是要遭殃。正说着话,荀令辞发出了一声模糊呻|吟,挣扎着睁开双眼。
木樨白赶着上去看他,荀令辞神情仍显气恼,想必是计较先前木樨白不由分说给他用钗子连扎了那么几下。
“你好些没有?”木樨白殷勤地端药给他,“还热着,赶紧喝。”
荀令辞忍着苦,将汤药一饮而尽。喝药间隙,发觉木樨白换了一套装束,那根令人心生恐惧的钗也不见了,取代而之的是与剑袋颜色相同的玉簪,将一头墨发全部束起。
荀令辞问道:“你先前去哪里了?”
木樨白也不避讳,坦然答道:“去廪君那里了,接了一个任务。明日你要同去看看么?”
“我病没好,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荀令辞将喝尽的药碗隔在床头柜子上,冷冰冰地拒了。
木樨白早知他如此说,面上却恰好地浮现出了一丝失望。她转过头,继续事无巨细地告诉这位修仙新手如何于暗处观战。此时,廪君派人传信。木樨白利落接了,却不打开,皱着眉,一副神思不属的样子。
使者探问道:“仙君有何困恼,不妨和小人说说。”
木樨白自然不会客气,直言道:“你们主上可曾探听过,那个居住在盐阳的神,可有什么后台没有?”
“料想是没有的。”使者话一出口,便觉有些突兀,只能斟酌着笑了笑,不敢再多言什么。
木樨白不知道他的笑是个什么意思,但拿着弓箭杀人的不是自己,便感觉无所畏惧了。拉着使者喝了一顿茶,又打包了几份点心给他,同无一起,客客气气地将他送了回去。
无倒是很不舍那些糕点,眼睛上像是装了钩子般,牢牢地勾着使者手上的油纸包不放。
木樨白觉得奇怪,问他道:“你一个大男人居然会喜欢那些东西?”
无很激进地反驳道:“你一个女人居然会不喜欢那些东西?”
木樨白很是讶异他的大胆,沉默了一瞬,慢条斯理地道:“我是修道之人,当着你们的面吃甜点有损逼格。”
无做了许多年不能言语的暗处影子,口舌之争自然比不过木樨白。他原先还怕自己言语大胆木樨白生气,暗搓搓地将自己贴在墙角,紧闭着嘴不敢吭气。
木樨白反而很喜欢甜食控这个属性,嘱咐厨房将能做出的点心都给他来那么一份。
“如果吃不下就给荀令辞,反正他晚上也得吃饭。”
荀令辞垂死病中惊坐起:“我还没睡着呢!”
木樨白嘻嘻一笑:“我就是刺激刺激你,有利于你身体恢复。你现在也吃不了糕点,顶多喝点稀粥。”
荀令辞给她翻了个白眼,倏地倒下了。
无拿起荀令辞喝剩的碗,慢吞吞地往外走,忽地转过头来问道:“不是已经做了决定,为何要再多问使者一番呢?”
木樨白飞快地答道:“就是提醒他注意安全,以防万一嘛。”
无从鼻子里发出一道意味不明的轻哼,将头甩了回去。
“啊呀脾气大了么,”木樨白又笑了起来,“你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赶紧到床上躺着去吧。”
荀令辞见无一走,便挺着身子坐了起来。木樨白从袖筒里掏出小半块红糖,往他前面一递:“吃么?”
“我不吃。”荀令辞将脸一扭。
木樨白没有露出不悦的神色,淡然地将糖块往自己的嘴巴里一丢,清脆地嚼了起来。
荀令辞不知为什么,反而变得更加生气了。他依旧僵硬地扭着脖子,面朝墙壁对木樨白说话:“那个人是谁?”
“约莫是个杀手之类的,”木樨白道,“若是你被好奇心折磨得无法入睡,我可以替你去问一问。”
“不用了!”
“哦。”
木樨白等了一会儿,见荀令辞没有再说话的意思,将手一擦准备离开。
荀令辞不安地捻了捻手指,将被子拱了又拱,方才道:“你们明天究竟要干什么去?有没有危险?”
木樨白似乎打定主意他不会去了一般,一五一十地将事情描述了一遍,甚至追溯道几天前被盐水女神打的那个耳光。
“说道这个,我的脸又开始疼了。”木樨白捂着脸“嘶嘶”地抽气。这个情景将荀令辞逗乐了,难得露出一个笑来。
他苍白脸居然因为一个笑而有了奇异的光彩,变得精神焕发起来。
“说老实话,你长得比廪君好看,”木樨白真心实意地夸赞道,“你要不留在这儿,给盐水女神当二房吧。”
荀令辞气定神闲地靠在枕头上,对木樨白表示了拒绝:“我不。”
他不仅说了不,还要去看盐水女神被杀的血腥场面。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荀令辞侧耳倾听。
“看热闹的不怕事大,你也不怕被弄死,”木樨白通过声音惟妙惟肖地再现了盐水女神的那个耳光,“若是她不甘心去往生,拼命反抗起来,我可顾不上你。”
“那我也要去,我笃定廪君不会杀了她,”荀令辞显出他当公子哥那会儿颐指气使的样子来,“他不会舍得杀他爱的女人的。”
“你疯了?”木樨白惊异地看着他,“盐水女神是我们的任务对象,如果她不死,我们就回不去了!”
“那、那你到时候再动手也不迟呀……”荀令辞的语气弱下来,“你又不是打不过她……”
木樨白冷笑一声,算是同意了他。
荀令辞被木樨白这个笑吓得心头有些发麻。记忆中的这张脸永远是带着忧愁而又温和的微笑的,眼中也全是依恋和崇拜的光芒。
他不敢再说话,也不确定木樨白到底答应自己没有,就一直干巴巴地坐着,一时也不感到有病痛在身。
木樨白起了身,将拂尘旋了个个,用柄点了点荀令辞的眉心。
“明日我们一起走。”
天很快地黑下去,又很快地露出一点微光来。使者早在子时就等着了,坐在灯火通明的堂中,一盏一盏地饮着茶。
见时辰差不多了,木樨白将剑袋一抽,把佩剑化成一支又细又长地玄黑色簪子,插在发髻中。使者也焦急地站起来,小跑到门前去迎廪君。
木樨白身形微微一摆,完全变了一个模样,比之先前,更像是一位修道者的模样了。
廪君是个见惯了大场面的人,只是带着些惊奇夸赞道:“比先前好看一些。”
木樨白谦虚地捂脸道:“还是原来的样子用得顺手些,事成之后好带着你们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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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巴国首领廪君先生喜提盐水女神!廪君上任三年,通过自己的努力喜提盐水女神,微|商新男性,左手事业,右手家庭,他热情洋溢,青春大方,射下盐水女神,就是为了让能够回到巴国子民的怀抱,让大家看得见新时代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