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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心机阴险驸马get√(九) ...

  •   “本君现在倒是对你产生了几分兴趣,”廪君眯起眼,半垂的眼帘很好地掩藏了几分情绪,“就不知你的能耐,是不是如你所说的一样强大。”

      “第一次做生意,我愿意接受货|到|付|款。”木樨白学着他的样子,也眯起了眼睛。

      木樨白原先之样貌端庄大气,入道后眉眼间又增添了几许的潇洒飘逸,此刻半合着眼笑起来,终于是有了些符合她外表年龄的娇憨可爱。

      廪君抚弄着他手臂上的装饰,似笑非笑:“姑娘口气倒是不小。”

      木樨白眼尖地瞧见,那条金手环是由两条互相咬着尾巴的蛇组成,有些莫名的神力在上面。

      “我不仅口气不小,赶路赶了这么长时间,脚气也变得令人惊喜了,”木樨白接着他的话头,晃着臂弯间的拂尘,“你要不要试试看?”

      “如此甚好!”

      廪君早想一试她的能耐,双手清脆一击,当即跃入一个人影,身着黑衣,形似鬼魅。木樨白惊叹之间,忽感掌风横扫,气势袭来。

      木樨白双足一动,接着风势向后急退,随即剑袋微张,一把幽黑长剑出鞘在空。

      廪君往后退了些,饶有兴致地看他们相斗。

      “小伙子,年纪轻轻可不要将精力用在杀人上呐~”乐坤仪拂尘一甩,万千银丝激射而出,铺天盖地的向黑衣人冲去。

      黑衣人不语,只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双足蹬地,跃于半空。拂尘银丝一击不中,随即向天暴起,裹挟着长剑向他刺去。黑衣人足踏银丝,借力使力,旋身在空,只听“刺啦”一声响,连发六只梅花袖箭。箭间一点蓝莹莹的光,煞是鲜艳妖异。

      木樨白宽袖一挥,祭起一道屏障,将袖箭攻势抵挡在外。随即小指一勾,接下第一支箭。

      趁着下一支箭凌空飞来的空隙,木樨白扭头去问廪君:“这个黑衣服的小帅哥姓不姓李?”

      廪君一愣:“本君不知。”

      “那就好了!”木樨白腾空飞起,接剑一挥。剑气缠绵不绝,如流水,又似蛛丝,层层锁住箭镞攻势。

      不等黑衣人应变,木樨白手腕轻旋,剑随气动,拨转乾坤。那五只袖箭齐齐转头,向他疾驰而去。

      在箭镞飞快划空的瞬间,响起了一声悦耳的蜂鸣。是死亡的前奏,还是胜利者的凯歌?

      与此同时,长剑脱离拂尘银丝,刺中了他的后背。剑入二寸,血如泉涌。

      木樨白拂尘再动,白色丝线汇集成片,犹如万千茫雪急降,牢牢困住黑衣人四肢。

      黑衣人眼前清晰地出现箭支向前滑行的轨迹,那一点星子样的蓝愈发的明显。他无力摆脱纠缠,只能颓然看着它们是如何整齐地穿过自己的胸膛。

      然后噗的一声,血花齐溅。

      “喂,”木樨白突然叫了他一声,“既然你不叫李寻欢,失了手也没必要这么颓丧嘛。”

      六支箭被木樨白排成了一个心形,穿过黑衣人的身体,牢牢地钉在他身后的墙上。

      廪君的双眼闪过一丝兴奋。他不吝惜自己的掌声,对木樨白神乎其技的一手万分赞赏。

      乐坤仪对着廪君点头一笑。她将拂尘放在臂间,先前那些大片大片的银丝随着她的动作,在一瞬间全数溶解殆尽。黑衣人就像一条僵硬的青鱼,重重地掉了下来。他背后的血洞被撕扯得更大了些,汩汩地往外冒血,将他的衣衫缓慢浸透。

      木樨白轻而易举将他拎了起来。

      黑衣人深色的毒血顺着他的躯体流到了地上,汇成小小的一滩。

      廪君唇间的笑容消失了,他冷冰冰地对黑衣人道:“你可以退下了。”

      黑衣人的背脊一僵。他低下头,顺从地应了。

      “能不能留下他帮我个忙?”木樨白对廪君道,“我准备在这周围买间别院,稍作休整,有熟人帮衬着,总比我一个人抓瞎的好。”

      她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而且,一来二去的,我怕忘了路。”

      此话正中廪君下怀。他立即叫人在行宫外给木樨白安排了一座二进的宅院,其中亭台楼阁,曲折错落。抄手游廊之中,间歇有一队美貌侍女鱼贯而行。

      木樨白非常满意这个描述,当即表示愿意购买。

      “诶,来者是客,本君如何能让客人破费?”

      “那就多谢,”木樨白也不同他客气,拍拍黑衣人的背,示意他跟着自己,“我们这就告辞。”

      黑衣人跟在她身后,默然地走着。他的脚步极轻,落地无声。

      “你叫什么名字?”

      黑衣人摇了摇头:“无……”

      “大道三千,化归于无么?”木樨白道,“这个名字倒是不错。”

      黑衣人沉默。

      “你带解药了吗?”木樨白伸脚勾起黑衣人下坠的膝盖,“你看起来似乎不太好。”

      “……此毒无解。”

      “就像是我们用剑的要给自己的剑配上剑鞘,防止剑刃伤害到自己,你们玩毒的,不应该随身备着解药么?”

      黑衣人又闭口不言了。

      木樨白也不多问,掏出一颗丹药给他服下。

      “此药能压制毒性发作,你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寻找到解药。当然,”木樨白将拂尘一甩,“你也可以成为我的副手,由我来掌控你的生死。”

      “价格公道,童叟无欺。”木樨白温和地笑道,“一个月的时间,够你考虑了。”

      黑衣人点头。

      木樨白手指一捻,两只白鹤应召而来。她跨上其中一只,示意那个没有姓名的黑衣人坐上另外一只。

      白鹤们齐齐一唳,扑着翅膀飞上九霄。

      天空飘下雨丝,细细绵绵的,清润而又透明。但是这雨却近不到空中之人身侧,只能寂寥地绕道而落。

      “我们快到了。”木樨白催动白鹤,落在一座清幽的院落中。

      “你……是仙人?”

      “我不是,只是一个稍稍有些修为的人罢了。”木樨白拍了拍手,那两只白鹤就变成了符纸,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不必对我有什么期待。”

      “你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

      “你的眼神表现得太明显了,”木樨白回答,“不管前程如何,总该舍去,放眼新的生活才是。”

      “给自己想个新名字吧。”

      黑衣人很随意:“……就叫无吧。”

      雨下得越发大了,木樨白带着无躲到亭子里,看着雨水不断冲刷着院中一棵巨大的桂树。桂叶明镜似的亮,被雨打得上下翻飞。

      “这树怕是有几百年了,”木樨白感叹,“可惜它命道不好,成不了精。”

      “何以见得?”

      木樨白指了指天上:“马上要落雷了。”

      无顺着木樨白的手指往天上看去。浓云翻滚,如同墨龙潜行,气势惊人。云中隐着雷电,时不时地闪出一道昏黄的光。

      就在霹雳将落之时,木樨白领着无穿过回廊,进入了房间之内。

      她关上了窗子。很神奇的,窗户隔绝了全部的雨声,屋子里变得分外干净。

      无只觉得眼前人的笑容变得越发|缥缈,眼皮逐渐沉重起来,然后在一阵扑面的桂花香气中失去了意识。

      这场雨下得又急又快,足足下了一天一夜。

      庭院中已经有了能够浸透鞋子的积水,池子里的鱼也开始不安分地跃出水面。

      在这个将天地混在一起的雨声中,突然传来几声虚弱的呼喊。

      木樨白等了一会,看那喊声依旧未停,便打了一把油纸伞前去观看。

      来人居然是荀令辞。他没撑伞,也没有穿斗笠,浑身被雨浇的透湿,一串一串地向下流水。木樨白很是惊讶,将伞让给他。

      荀令辞拼尽力气将伞一推,叫了一声:“不要你假好心!”

      不料木樨白站得稳稳当当,自己却向前一倒,栽进木樨白怀里。

      这算是哪一出戏?

      木樨白叫了他两声,又拍了拍他的脸。荀令辞双目微合,牙关紧咬,全身上下的肌肉都是僵硬而又没有生机的。

      荀令辞身上的水很快在木樨白的道袍上沾染了相同的湿色,很快地晕染开来。木樨白本想将他丢弃,但看他被雨水冲淋得越发苍白的容色,只得认命地将他单手抱起。

      隔着雨水的冰冷,木樨白清楚地感觉到荀令辞身上传来不同寻常的热力。

      发烧了?

      她叫醒斜倒在地上的无,毫不留情地将荀令辞丢到他怀里。

      无:???

      木樨白惆怅地问他:“你会治发烧吗?”

      无摇头。

      “也对,看你的样子也不会生病,”木樨白忧愁道,“但我也不会,我早在一百多年前就不知道生病是什么感觉了。”

      无将荀令辞放在床上,转身打开门,被木樨白一把拉住:“你做什么去?”

      “请大夫。”

      “下雨天哪个大夫愿意过来……”木樨白道,“随便试着治治,治死了算他命不好。”

      荀令辞突然抽搐了一声,半张着眼,从牙缝里狠狠地挤出一句:“你——”

      “哇,他活了诶!”

      还没等木樨白骄傲地开始宣传她的语言疗法,荀令辞将头往后一仰,撞在枕头上,“咚——”的一声巨响,又人事不知了。

      感谢:读者“杨悯天下”,灌溉营养液 2018-02-27 12:43:50 抱住亲一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心机阴险驸马get√(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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