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个数学老师》风流今朝

13、她什么都不知道

　　艺术节马上要到了，每个班级都要表演三个节目，他们班是一个小品两首歌曲。
　　像走程序一样，在下午自习课的时候老师询问同学有没有主动报名的，没有一个人举手，老师也早就想到这点，说：“咱班肯定有这方面的能人，你们谁如果有这个想法可以去办公室找我，毕竟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可以在全校师生面前表演，对你们本身也是一种锻炼。”
　　被老师说的她都有点心动的，下课怂恿孙溪和她一起报名。
　　“你会唱歌吗？”孙溪问她。
　　“我不唱歌啊。”
　　“那你干什么？”
　　“我想演小品。”
　　“我刚才听说小品已经被王胖子他们拿下了，你就别想了。”
　　王胖子是他们班最闹腾的一群人，每天中午都聚在班级后面，拿着拖把扫把扭扭跳跳，李元也被他们逗笑好几次。
　　“可我也不会唱歌啊？”李元苦闷，她的嗓子随了李钱文，高调上不去，低调下不来。
　　她受李钱文的魔音十多年，深知那是种什么感觉，真不好意思上讲台刺激全校同学。
　　艺术节表演这件事之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天，李元早早就从家走了，以为自己会是班级的第一名，可推开教室的门，温故已经坐在座位上了。李姑娘蹦跳过去，嘀咕着，“你在住的还是怎样？怎么来这么早？”

　　温故没听清，抬头看她一眼。

　　李元这才发现他戴着耳机子，想必是怕被人打扰而准备的，这下她更不敢大声说话了，她笑着冲他摇头，轻声把书本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头一次起得这么早了现在竟有点困，离上课时间还有二十五分钟，她决定趴在桌子上小睡一会儿，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唱歌，伴随着歌声睡得香甜。

　　上课铃声打响，李元伸个懒腰擦擦口水把课本翻到所学的章节，她看温故已经把MP3收起来了，到嘴边的话又被她咽下去。终于等到了下课，温故又戴上耳机，李元竖起耳朵认真听，确定歌声是是从温故嘴里发出来的。

　　李元伸手点他胳膊，温故会意摘下一头的耳机，问她什么事。

　　李元嘿嘿笑，指着耳机，又嘿嘿笑两声。

　　温故被她朦胧胧的表达逗笑，只好问她：“要不要一起听？”

　　李元迫不及待拾起耳机戴上，温故看她一脸享受的表情，轻轻弯着嘴角。

　　“这首歌叫什么，节奏挺欢快的。”李元跟着哼哼几句。

　　温故回答说：“《让我取暖》。”

　　“这个男的声音听着好耳熟，不会是王力宏吧。”

　　温故点头。

　　李元激动地说：“哎呀，我最喜欢王力宏了，那这个女声是谁？我好像从没听过呢。”

　　“彭羚，你看过周润发演的电影《和平饭店》吗？我也是从看完那个电影才知道她的。”

　　李元摇头，她很少看电影。

　　温故说：“我记得其中有一个片段是叶童……哦也就是女主，在剧中她唱了一首粤语歌，当时觉得很好听，就搜了一下，那首歌的原唱就是彭羚。”

　　她没想过温故这么喜欢听歌，她决定今天回家也要搜来看看。

　　李元的听觉感受不是很敏锐，直到听了四遍她才反应过来，这尼玛……只有这一首歌吗？
　　“怎么反反复复只有这一首歌？”
　　温故摘下耳机，“这是我艺术节要唱的歌，我正在学。”
　　“你艺术节有节目啊？怎么没听你说过。”
　　“你会提前知道演唱会的压轴表演是什么吗？”
　　李元傻愣摇头。
　　温故很满意她现在的表情，勾起唇角笑了，戴上耳机继续听。
　　这首歌的旋律很简单，听的次数多了，她竟然也能哼哼出来。
　　“你这么快就会唱了？好厉害。”温故冲她竖起大拇指。
　　李元不好意思低下头，心里却美滋滋的，“我哪有这么厉害。”
　　“真的很厉害，我从昨晚听到现在还只熟悉大概的旋律，我看你都能从头哼唱到尾了。”
　　“呵呵真的吗？原来我的天赋在音律方面啊，嘿嘿我还从没发现呢。”
　　温故肯定的点点头，“嗯，对，不如你给我小唱一段，我看看你的音色如何？”
　　“你还懂音色？”
　　“我外婆是民谣老师，从小知道一点。”
　　这是遇到大神了，李元也不做作羞涩，大方的唱起来，刚开始唱的时候焦点一直放在温故身上，有些气息不稳。到最后她闭上眼睛全力感受旋律，没想到越长越顺。
　　一曲终了，她脸上让上一圈红晕，她捂着脸降温，“怎么样？”
　　“非常好。”温故忍不住鼓起掌来，“我觉得你非常适合这首歌。”
　　“真的吗？”她简直不能相信，从小到大她每次唱歌都被说难听，这还是她第一次被肯定，而且还是被权威肯定，一下子自信了好多呢。
　　“不如艺术节的表演你和我一起唱吧。”
　　“啊？”
　　“这首歌本来就是一男一女合唱的，如果我自己唱的话肯定有些换气瑕疵，如果是咱们两个一起唱，肯定会完美很多。”
　　“我真的可以吗？”她还是对自己不够自信，一再确认。
　　“真的，唱得非常好。”
　　“那好，我和你一起唱。”

　　两人一有空就唱，经过几天的合作，李元发现温故是一个特别讲究完美的人，温故那天说她唱的好都是骗人的，明明已经批评她很多次了。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自信又要被他消磨没了。
　　今天两人又因为一句和音争执起来。
　　“你一会这样一会那样的，到底让我怎样啊？”这些天压了一肚子火，终于发出来了。
　　“这时两个不同的和音，一个是主歌一个是副歌，你到底懂不懂啊？”
　　“不懂，我不懂，我不唱了。”把歌词本仍在桌上，气呼呼的就走了。
　　温故看着李元渐行渐远的背影，火气也跟着上来，狠狠踢了一脚桌子。
　　一整天两人都没有说话。
　　晚上回家路上，许知淮看出温故不快，问他发生了什么，温故把事情经过和他说了。
　　“你说我有错吗？我只是想要一场完美的表演，她有什么好气的呢，我又没有逼她。”
　　许知淮抿唇，问了他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你真决定要走了？”
　　刚才还带有怒气的眼此刻染上一丝忧伤。
　　“温故，你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她身上，她什么都不知道。”
　　“嗯，我知道了。”温故毫无精神。

　　李元其实已经不生气了，可还是不想和温故说话，温故也是个木头疙瘩，她不说他也不主动。
　　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男生在球场上打篮球，女生聚在一起打沙包，李元刚上场就被对面的一伙打下来，恹恹的站在旁边看，对面球场周围聚满了女生人，她仔细看才知道是别的班的，不过能吸引如此大的阵仗的人除了温故也没有别人了，她不由得想起四班和六班的那场篮球赛，那时她嫉妒着和他亲近的女生，现在有机会和他亲近她却选择远离。
　　下课的铃声打断她的思路，篮球场也云散风流，孙溪玩的最嗨从上场一直活到最后，李元拿着她的衣服，看她满头大汗过来立刻把衣服披在她身上。
　　孙溪享受着高级待遇，夸她，“以后谁要是娶了我们小元元，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
　　李元咧嘴笑，“如果谁以后要是娶了我们小溪，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孙溪气的牙痒痒，抬眼正看见温故走过来，忽的笑了。她的狐狸笑李元最清楚，待她反应过来已经迟了。孙溪招手温故，“温故快过来，李元肚子疼的厉害你背她去校医室吧。”
　　肚子疼？李元挺直腰杆站在那里一脸茫然，温故诧异的看着两人，“肚子疼？”
　　“对，就是女生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肚子疼。”
　　温故倏地耳后红了一片，四肢如同拷上枷锁一动也动不了，李元更是小脸红扑扑的，只有孙溪像看戏一样看着两人，笑得乐不可支。
　　这场尴尬的场面最后被许知淮化解，他一向了解孙溪的恶作剧，眼看要上课了，他拉着孙溪的后颈往教学楼拖，“快上课了，你数学卷子做完了吗？”
　　孙溪不情不愿的被拉走了，李元和温故才两两相默陆续走进教学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