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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三十一、惊变 突如其来的 ...

  •   华港生回到自己的住所,简单地冲凉后换上一件干净衣服。他几乎没怎么休息,但并不觉得疲惫。水仙似乎对他有一种特殊的魔力,他早就对此有所察觉。只要同水仙说上几句话,心中的苦楚仿佛能立刻抹平似的。昨夜对她的那些话有来自酒精控制下的冲动,此刻清醒不少的华港生,发觉这的确是自己人生的一个很好的选择。
      叼着的烟还没有点燃,正忙着整理衣衫的华港生听见门铃响起,正纳闷是谁一早拜访。不是鲁德培,他进自己家从来都是用钥匙开门,来去自如,视门铃如无物。华港生解开特地防备鲁德培的门栓,拉开一道门缝向外瞥去,站在门口的竟是夏青。
      夏青神色紧张道:“可不可以进屋说话?”
      昨日的矛盾和隔阂瞬间土崩瓦解,华港生扶着夏青到沙发上坐下。他敏锐地感受到夏青的慌乱与不安,一时间脑海里猜测各种可能性。
      夏青深吸一口气,带着哭腔道:“港生,你老老实实话俾我听,你知Julian多少事?”
      华港生心里一沉,意识到夏青可能知道了什么,他急忙道:“为什么这么问?”
      “你回答我先……”
      “你回答我先,为什么这么问?”华港生打断她,只有知道夏青知道了什么,才有补救的对策。
      夏青愣住,回想早上的那一幕,觉得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我看见他杀了人……就在他家。”
      华港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他马上对此警觉,问道:“当时只有你一人看见是不是?”他手指指了指夏青,补充道,“我的意思是,只有你一个人看见?”
      夏青慌乱地点了点头,华港生疑惑道:
      “你确定只有你一个人看到?”
      夏青不明白他为何纠结于此,推开华港生的手,带着哭腔道:“你不觉得杀死人是很大的事情吗?为什么你不问我,谁死了?”华港生的反应不似她想象中关心此事,本就在慌乱中的夏青更觉不安。
      华港生吸一口气,自己本意是担心夏青的目睹被他人发现,鲁德培的心狠手辣他本就了解,自然不会向夏青问太多东西。自己对夏青关心则乱,而夏青此时已是惊弓之鸟,更需要安抚情绪。他冷静思索片刻,看着夏青,柔声道:“我只是担心你。”他双手扶住夏青的胳膊,“你冷静一点,慢慢想清楚,将这件事的详细经过话给我听。”
      话音未落,大门被栓链桎梏的响声响起,华港生回头看去,有人拿钥匙打开了门。不速之客正是鲁德培本人,华港生暗道不妙,夏青也注意到声响,整个身子又紧绷起来。
      华港生做出“嘘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Julian。”夏青听到这个名字,瞳孔中尽是绝望与无助。“快躲起来。”他将夏青半推半扶至嵌入式衣柜处,打开柜门,劝夏青进去。“不管怎样,不要出来,知道吗?”他关上柜门,将惊慌的夏青留在柜子里,自己深吸一口气,做好准备去面对自己的老板,也是自己面临过最大的危机。

      他打开门,随意笑笑,“老板,这么早就来找我。”他尽量让自己笑得自然,身体却本能地挡在门口。
      鲁德培手把玩着钥匙,带着他一贯的标准微笑问候。“早啊。”他不动声色绕开华港生,阔步向屋里走去。
      华港生并未注意到老板的情绪似与平日有些细微的不同,可鲁德培本就是喜怒无常之人,他潜意识用此借口忽略可能发生的危机,现在没有什么比他发现屋内的夏青更危险。
      “昨晚那么快就走,不多玩一会儿?”他似是随意地问着,一如平日里对他那样。
      华港生的目光与他短暂接触,“啊,昨天晚上,我去了夜总会嘛。”他避开对方的目光,装作拿烟,鲁德培听了后轻轻应了一声,看着他拿烟的动作,并不多言。
      “……怎么样?喝点什么?”他举起打火机点火,问到自己的老板。
      “你知道我中意喝什么。”鲁德培看着他,只是静静微笑。
      华港生不怎么喜欢鲁德培用这种方式对他讲话,他感觉这过于暧昧,虽说他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听了后他并不多言,避开鲁德培的目光,一声不吭去拿架子上的酒倒进杯中。

      鲁德培看着今日有些不自然的华港生,打量着他总是伺机从自己身边远离的背影。眼睛垂下向沙发上望去,再抬起来时里面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
      华港生正拿着杯子转身,便看见鲁德培举着夏青遗留在沙发上的包,目光却盯着他,似是在等他解释。
      他没有看向鲁德培,只是故作随意,笑道:“啊……那手袋是夏青的。”柜子里的夏青听到自己的名字,又反应过来自己的东西已被看见,呼吸一滞。听着华港生的声音解释着:“昨天晚上她来了,醉酒了,所以带她回来。今天早上走了,连手袋也忘了拿……”他举起杯子递给老板,“来,饮一杯先。”
      “谢谢。”他接过杯子,触碰到阿贵的手,对方似乎有意避开,急忙缩回。此时他已经不怎么在意阿贵的疏离,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探究。
      “你同夏青以前拍过拖啊?”他的眼神从未离开面前的人,只是对方因故回避。
      “是啊,很久以前的事了。”这事到现在已没有隐瞒的必要性,否定只会引起嫌疑。
      “为什么不继续下去?”
      “因为……性格不合就分手了。”他坐到沙发上,抬脸牵起一个尴尬的笑。
      鲁德培也随着他笑了一声,“原来是这样,那么你走运。”他坐到他身边,凝重道,“我话俾你听,其实女人,是很可怕的。”
      华港生听了觉得奇怪,“很可怕的?”
      鲁德培不理会他的疑惑。问道:“她现在在哪里?”
      华港生低下头,举起一个看上去很真诚的调侃笑容。“你是她男朋友,你不知道谁知道?”
      鲁德培站起身,“我很怀疑,她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他走到衣柜前的空地,华港生只觉得焦急,忙道:“你的意思是?”
      “见不得人的,要是让我找到她,我要她好看。”
      鲁德培语气不善,华港生只能推测发生了什么。“没理由的,夏青她……没理由会知道我们两人的事啊。”
      他并未理会他为那个女人的辩解,转身似是打量衣柜,夏青害怕的躲在角落里,不敢吭声,鲁德培的身影在百叶门后依稀可见。“你有没有讲过关于我的事给她听?”
      “没,我怎么会把关于你的事讲给她听?”他手指不安的摸摸头发,为了夏青的安全,也为了任务的保密,他倒真的从未讲过他的事给夏青,只是提醒过夏青……
      “真的没有?”鲁德培似是隐忍许久,注视着他,等待他最后的答复。
      不知为何他被Julian的眼神盯着有些心虚,但他仍是否定。“没有……”他想起同Julian从前相对的片段,不由得道,“老板,你好像不相信我啊。”这背后带着有意无意的嗔怪。
      鲁德培轻声道:“不是不相信,只不过就是……”他动手打开柜子,里面是藏匿于此的夏青。鲁德培微微仰着头,带着深意的目光瞧着对面变了脸色的华港生。
      屋子里静默了一瞬,夏青马上冲出柜子飞奔而去,华港生焦急地唤道:“阿青!”夏青全然不理,打开屋门,正在外面垂头思索的阿标马上看向来人。夏青吃了一惊,随即向楼上跑去。
      “阿青!”华港生正要追上去,有一只手牢牢拉住他,他回头,鲁德培正等他给他一个解释。
      “为什么我要找的人会在你这里?”鲁德培沉声道。
      看不出对方是什么情绪,华港生停顿一瞬,仍甩开他的手向外跑去。他不能为了应付鲁德培就放任夏青不管。
      “阿标!”鲁德培抬手示意阿标去追。
      夏青在某一处拐角被华港生追上。“阿青!阿青!你听我说……”
      夏青失声叫道:“你走啊!你也不是好人!”夏青已在崩溃边缘,华港生和鲁德培的对话她听得很清楚,华港生明明知道些什么,偏对她隐瞒,似乎仍为鲁德培考虑。华港生拉不住失控的夏青,追着夏青向顶楼跑去。

      夏青跑到楼的露天顶层。华港生心知再逼夏青她会做出过激行为。他一把推开冲上来的阿标,“走开,不要乱来。”回过身,等待夏青冷静下来。
      “你不要过来啊!”夏青翻身爬上边墙,胁迫到来人,“你不要逼我啊!”
      此刻鲁德培不慌不忙走到了顶层,夏青看清来人,心理最后的底线终于被压垮。原来身边体贴的情郎已成催命的魔鬼。她清楚鲁德培不会放过自己,可回身望去,那一边是直达地面的万丈深渊。
      夏青回过头,绝望地看着那人一步步走近。
      华港生听了夏青的话,安抚道:“好,我们不逼你,我们退后。”他推开身后的两人,欲使他们远离夏青。
      鲁德培被推得退了几步,给了阿标一个眼神的暗示。阿标会意,挟持住毫无防备一心一意安慰夏青的华港生。华港生被限制后一惊,叫道:“Julian,不要逼她啊!Julian!”
      鲁德培对华港生的呼喊恍若充耳未闻,夏青终于崩溃,哭喊道:“你不要再过来,我会跳下去的!”
      她的威胁并不奏效,反而火上浇油。“跳下去啊!”鲁德培面无表情地鼓励她言出必行,他的恶意终于全部展现。华港生听了焦急道:“不要逼她,Julian!”他借机用头撞开阿标,冲上去拉开威胁夏青的Julian,“不要逼她!”却不想夏青因躲避而滑掉墙边,华港生拉住她的手,胳膊关节处传来剧烈的疼痛。可是夏青衣衫的布料仍是向下滑落,华港生绝望地看着夏青的手离自己越来越远,如风中落叶一般坠落。
      夏青看着越来越远的华港生的手和脸,思绪闪回过去的一幕幕。
      她早就该在那时拉住华港生的手。

      华港生孤单地站在寒风中,正欲收回那只握着礼物的手,却被人接过,他诧异地抬起头,见夏青的脸上故作不情愿,没好声道:“算了,仅此一回,我收下了。”华港生笑笑,借机拥住了夏青,夏青虽不情不愿,仍是悄悄伸出手,揽上对方宽厚的肩膀。
      如同一切大众意识到的欢喜冤家那样,两人吵架,和好,重新热恋。夏青身着白色婚纱,在彩纸和人群欢呼声中看见站在身旁的华港生,他穿着礼服,神采奕奕,带着同样的笑容看着自己。不出意料,俩人接下来的日子会落入俗套故事,结婚后生子,鸡毛蒜皮吵闹欢笑地走到老。
      想象中的场景太过美好,现在她需要做的只是拉住华港生的手。她举起手伸向那个遥远的人影,似乎幸福触手可及——

      华港生看见摔在地上的夏青,发出一声悲痛的呼喊。
      “阿青!”
      鲁德培和阿标也走到墙边,望着地上的扭曲人形。华港生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不顾一切回身跑走。鲁德培向阿标吩咐道:“抓住他!”阿标迅速行动,在楼门口截住华港生,华港生疯了一般挣脱,“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救阿青——”他正跑走的瞬间,阿标的手刀打向他的脖颈,华港生顿时晕厥过去,摔倒在地。
      “把他拖走。”鲁德培和阿标两人合力把他架起,拖至电梯处。阿标问道:“将他带到哪里?”言下之意是夏青一死,警察马上会调查此事,这间公寓不能久留,应该把肩上这人带往哪里。
      鲁德培意会阿标的意思,略一沉吟,说出的地点让阿标惊恍片刻。
      “……带到别墅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三十一、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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