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碰撞》三号杨戬

19、痴者 21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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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嗒，打火機的金屬聲響打亂了冥宇的胡思亂想，冉軒揚點起一支煙，靠在辦公桌上，低著頭，狠狠吸了一口。

　　「事已至此，我只想讓你知道，我對你的決定相當失望，並且不會接受。」冉軒揚再次望向冥宇時，眼中多了一絲絕狠，「現在有兩條路你可以選擇，一是你改變決定，拒絕出演舞臺劇，繼續做癡者的各地宣傳暨影迷答謝會；二是不變你的決定，癡者明天就會從S市下架，其他所有城市都不再上映。」

　　冉軒揚說得很鎮定，這話他也不是第一次說了，早就對自己的老闆放話了，也不怕再說給冥宇聽。

　　「你……」冥宇的眼眸猛地瞪大，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輕描淡寫說著這些的男人，他到底什麼意思，這麼多月辛苦的成果，能夠說不要就不要了！

　　「現在選擇權在你。」煙霧中，冉軒揚沒有給冥宇逃避的機會。

　　胸膛劇烈起伏著，冥宇閉起眼睛，他這是明晃晃的威脅，努力調整了呼吸後，才緩緩睜開眼睛，「我已經答應了言導。」

　　挑起一邊眉毛，冉軒揚彎了下唇角，「好，我退步。」

　　不相信地望著眼前永遠摸不透的男人，冥宇滿臉的疑惑，他剛才說什麼？不過在冉軒揚的下一句話後，總算知道，自己並沒有聽錯，這果然還是那個惡劣的，讓人沒轍的男人！

　　「我讓步，不讓你為難，現在你有一條折中的選擇，讓言導在舞臺劇上採取雙主角制，你在全國宣傳結束後，立即趕去G市，參與最後兩場演出。」

　　簡單的說，這個舞臺劇的同一個角色，是由兩個人來扮演的，前一個人擔任前面幾場的演出，後一個人則擔任後面幾場的演出，也有些人用這種方式，採取交叉演出，一來可以讓喜歡這部劇作的觀眾連看兩場，二來也能錯開演員的通告。只是這種方式，往往會很赤裸地將兩個人的演技進行對比，強弱顯而易見。

　　瞪圓了眼睛，冥宇終於知道，冉軒揚在什麼情況下，都不會對他自己的原則讓步，一切的方式方法都是在滿足了自己之後才得以談判。

　　知道把冥宇逼上了絕路，冉軒揚握著的最大一張牌，就是無論公司還是他個人，都絕對不會讓癡者被這麼就槍斃，於是，在這個基礎上，其餘的一切，都只能放棄。

　　「你的選擇是？」慢慢向冥宇走去，冉軒揚帶著勝利的微笑。

　　「我還有選擇嗎？你不是都替我做好了？」這次是絕對的咬牙切齒。

　　「很好，很高興我們達成了共識。」走到冥宇面前，冉軒揚竟搞笑地伸出手，硬是拉起冥宇的手，來了個友好性的握手。

　　「不過，舞臺劇是最需要練習和彩排的，時間那麼緊，我怎麼可能演得好，又要和其他演員和道具配合……」轉念一想，冥宇幾乎沒有停頓，直接想到了和工作有關的細節上去了。

　　沒放開冥宇的手，冉軒揚索性整個握在手中，「配合這種事，在大家都是專業的前提下，通宵個一兩天培養默契足以，至於你本身的舞臺劇演技……你不知道我在學校的副專業是舞臺劇？」

　　眨了下眼，冥宇看著明顯自戀過頭的某人嗤笑出來，之前緊繃的神經也在瞬間放鬆開來。

　　看著露出微笑的冥宇，冉軒揚也笑了一下，輕捏了下他的手背，「好了，工作上的事情解決了，接下來，我們有些私人問題需要解決。」

　　什麼？冥宇眼眸驀地睜大，但對方那張堅定的笑臉，似乎帶有不容退縮的堅定，讓他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了。

　　私人問題？還能是什麼？

　　那瞬間冥宇表現出的失控，雖然僅僅是一個眼神，冉軒揚仍然很受用，看來某些方面的猜測並沒有錯，自己不是在自作多情。

　　收起些許笑意，冉軒揚的眼神變得專注而認真，「那天，為什麼會去我那，又為什麼要離開？」

　　「我……」剛開啟的唇，就被某人用手指封住，冉軒揚身體靠過去了一些，對微蹙眉的冥宇搖了搖頭，「要還鑰匙或者急於想看癡者，這樣的理由，我已經知道了，我想知道的是其他理由。」

　　暗自嘀咕了一句，還有什麼理由，就這兩個理由啊。冥宇索性對靠自己極近的某人翻了個白眼，不再說話。

　　「好吧，那我們這麼來想，就當你是習慣成自然，本能地來了我家，那為什麼在看到我之後就急著回去了？是不是因為身上刺鼻的煙味以及酒味？」

　　冥宇眉頭蹙得更緊，完全不喜歡冉軒揚這種強迫式的追問方法，他憑什麼讓自己對他無條件坦誠？

　　「據我所知，你應該不排斥煙酒味，應該是不爽我抱了女人後留下的甜膩香水味吧？」帶有點篤定，冉軒揚說完還帶了句玩笑話，「總不見得是不爽你自己留在我身上的那個味吧？」曖昧地笑，在想要更加貼近冥宇時，被他狠狠推開。

　　「沒有不爽，我會參加癡者的全國宣傳，就這樣。」猛地站起，冥宇這回難得露出了怒意，一來是那個被自己強迫麻痹的傷口又被人扯了一刀，另一方面則是他那隨意的態度，以及掌控全局的感覺，令冥宇很不舒服。

　　轉身離去的手腕被拉住，冉軒揚歎了口氣，「你離開之後，我很難過……」

　　沒有回頭，冥宇的背脊僵了一下，因為看不到冉軒揚的表情，這讓他還能強迫自己保持冷靜，但那句話確實說到了他的心坎上，情不自禁想要聽到更多，離開的步子，自然是停下了。

　　「冥宇，我知道這很不可信，別說是你，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冉軒揚微微用力，將不再抵觸的人拉回沙發，保持面對面的姿勢，再次點起一支煙，點燃後塞到冥宇的唇間。

　　冥宇吸煙，但幾乎沒有煙癮，但此時，他沒有拒絕冉軒揚莫名其妙的煙。

　　再抽出一支，接著冥宇煙頭的火花點燃，兩人的面孔立即在煙霧嫋繞中變得有些朦朧。冉軒揚是在幾分鐘後才開的口。

　　「一開始，我對你沒有興趣，別說你的人了，即便是演技，也絲毫沒有興趣，如果不是公司強行要求，你一輩子也不可能出演我的戲……」被如刀刃般的眼神刺了一下，冉軒揚無所謂地笑笑，這也算是人盡皆知的秘密，冥宇本身不比別人迷糊才是，「然後，你讓我看到了奇跡，和所有被你所飾演的癡者征服了的人一樣，我應該是第一個被深深吸引到不可自拔的人。」

　　某種程度上來說，冉軒揚是絕對感性的，他的世界永遠只有自己的感覺是最重要的，他的電影也永遠是以表現自己的感覺為主的，那些理性的約束不可能對他有任何效果，也因此，在無限感激冥宇為癡者注入靈魂的同時，自己也被徹底吸引住了，那個性感的，完美的，讓人禁不住想要徹底擁有的癡者……其實在冥宇第一次展露出這一面時，自己已經淪陷，否則又怎麼會情不自禁地擁抱住那個人？快了所有人一步。

　　「然而這只是電影帶來的效果，我想你懂這個意思，有時一部戲會帶來許多感官上的錯覺，我承認，因為這個，我對你產生了某些不止於思想上的迷戀，曾經一度，我還以為自己是否會變成同性戀，然而對著其他妖冶的男人，我完全沒有感覺。」

　　大概是沒想到冉軒揚會做出找男人的舉動，冥宇的表情有些奇怪，說不清什麼情緒，融合了太多。

　　「別這麼看我……就在那天我以為自己不是同性戀的時候，卻和你發生了關係，不是酒精作用，我始終清醒著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滿意地看到冥宇臉頰泛起一絲紅潤，冉軒揚繼續笑著說，「這還不止，我從來沒有帶任何一個情人回家，更別說能有人住在裏面，對你，我卻覺得很正常。當然，至此，我還沒有發現任何不對的地方，直到上次你離開，當我從浴室出來，發現空無一人的別墅時，我是真的覺得難受了。那瞬間，我發現，也許在我心裏，你已經占了一部分位子。我沒談過通俗意義上的戀愛，也不知道所謂的戀人是個什麼東西，但很好笑的，我發現自己好像對你，有那種感覺。」

　　冉軒揚的視線早已從冥宇的身上移到了別處，幽幽地吸著煙，與其說是在表白，不如說是在剖白，用理性的話語說著感性的內容。

　　隨即，又沉默了幾分鐘，直到冉軒揚按滅了手中的煙，轉回視線，再次注視著冥宇。

　　「那麼能不能告訴我，你的想法呢？第一次，你說醉了，第二次，你說挺舒服……」有些痛苦有些掙扎地苦笑了一下，冉軒揚難得頹廢地撥弄了一下頭髮，沒了一貫的自信。「請你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別讓我永遠覺得是在自作多情……好嗎？」

　　冉軒揚的眼神很堅定，很認真，沒有給冥宇絲毫逃脫的空間。

　　不可否認，之前的那番話，從冉軒揚的口中說出，讓冥宇有些時空錯位，不太敢相信，卻還是忍不住有些許的竊喜。

　　會不自信，會想要得到確切的答案，這個應該說明他在意自己，只是，這種疑問，在冥宇看來，卻有那麼一絲傷人。對於和電影打了那麼多年交道的他們而言，不該會不明白這一切的才是。

　　同樣認真的回望著冉軒揚，冥宇淡淡的，一字一句的說，「我不知道你想聽到什麼，我的一切行為就是我的想法，就那麼簡單。」

　　沒有那麼多心思去把問題複雜化，冥宇在生活上從來就是一個簡單的人，想要什麼，就會去做什麼，不喜歡什麼，就會避開什麼，從不會有勉強的時候。

　　微微彎了下腦袋，冉軒揚似乎在認真思考著這句話。隨即輕挑了下眉，望著冥宇的眼神帶有些暗示，喂，兄弟，講得再明白些好麼？

　　白癡……冥宇索性又翻了個大白眼，都這麼明顯了還要怎麼明白？這人是真笨還是裝笨？

　　「意思就是，我之所以會去，是因為我想去，我為什麼會離開，是因為我想離開。」

　　「坦白點說，你喜歡我，在吃醋會死啊？」冉軒揚的眼神帶有些小怨念，嘀咕了一句。

　　冥宇嘴角抽搐，果然這傢伙裝傻功夫一流。狠狠瞪了對方一眼，冥宇也不是省油的燈，「我沒上過其他人的床。」

　　這話怎麼聽怎麼甜，早在他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冉軒揚就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其實從始至終都是明白的，只不過想要得到確認，這種不自信，是自己從來不曾有過的。於是，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復後，心情竟難以自已地開心起來。唇角剛彎起來，幅度還沒拉到最漂亮的角度，就被冥宇的下一句話給僵在半空，放下也不是，繼續彎上去也不是。

　　「所以，現在你的假設暫且成立，只是因為沒有比較對象。」冥宇白皙的臉龐有些因興奮而起的微紅，嘴角微翹，眼神的笑意更深，低頭努力說完這句話，才剛抬頭想看某人的表情，就被人直接壓在了沙發上，封住了雙唇。

　　旖旎的火燙氣氛下，辦公室的門突然被用力敲了兩下，隨即習慣性地扭開，那句高昂的「冉……」在看到眼前的景象後，戛然而止，唐突不已。

　　「不管是誰，馬上給我滾出去。」微撐起身體，冉軒揚沒有回頭看，只是憤怒地甩出一句，也不管對方是否照做，立即又低下頭，吻住了冥宇。

　　祁衡退出去後，身體還經不住顫抖，極其委屈地看著身邊的吳斯，「我的媽呀，他們姦情被當場抓包，怎麼比我還凶？」

　　同情地回望一眼極其漂亮的偶像明星，吳斯望天歎氣，他這自來熟的性格，也總算是得到教訓了吧。

　　轉身離開時，祁衡還在身邊嘀咕不停，「我就奇怪了，冉軒揚不好這口啊，如果真的有這喜好，怎麼我認識他那麼多年，也沒見我丟了貞操啊……」

　　吳斯黑線，你個花蝴蝶，居然還好意思說自己有貞操！？

　　「還是說那個冥宇，真的比我帥？不會啊……這臉皮明明是我比較漂亮，哦？」

　　哦你個頭！誰漂亮不好說，你絕對是最厚的。

　　「啊！我知道了！問題不在冉軒揚，原來是冥宇勾引的啊！」祁衡總算是找到一個足以令他心理平衡的原因，笑得那個叫陽光燦爛。

　　吳斯險些一頭撞進飲水機。

　　冉軒揚抵在冥宇的肩頭，帶有些撒嬌地蹭著他的頸子，用極其低磁的聲音誘惑著他敏感的耳垂，「我發現我有些激動……都不知該怎麼辦了……」

　　是啊，就好像是情竇初開的孩子，那麼開心，那麼純粹的，只是開心。

　　輕輕挪開那帶有電流的薄唇，冥宇把某人的腦袋按在自己面前，黑漆漆的眼眸閃爍著看不清的光彩，「那好……交給我來吧……最近正好需要強化體力……」

　　前一刻還帶有幸福傻笑的臉，突然便秘一般僵硬，看著冥宇絲毫沒有開玩笑的表情，哪里還敢矯情，低頭開始了他的掠奪。

　　感受著冉軒揚的觸摸與愛撫，冥宇輕輕笑了一下，真的是……很喜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