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计划X变故X灰色的漩涡 抓虫子 ...
-
登上这艘船只的考生总计23名。
其中7名登上了救生艇离去，7名被奇犽兄妹二人掀翻在地，一处甲板一处船舱内部皆都昏迷未醒。还有1名则是那个被自己破碎的刀刃残片所刺伤的秃头大叔，就像是听信了奇犽的“再看见你第三次就把你扔海里”的威胁从此便再也没出现过。估计不是躲在某个舱里苦等目的地到达，便是早已失血过多陈尸在船上的某一处了。
剩下的9名去掉阿路加和科尔温也就只剩7名。
这7名考生正都是没主动去招惹奇犽兄妹才得以平安无事。但同时他们的大部分之中也都是比较属于怕事懦弱的──否则也不会在奇犽那样的态度之下还能够忍气吞声。
因此他们在听到虫迁的第一个反应，也大多是惊恐得无以复加：
“虫子？！先是大雾又是迷航，现在还来虫子？我的天啊……让我下船吧！什么鬼猎人啊我不要考了！”
“要跟你们去抓那些虫子──？不，不我不要！我才不要！谁知道会不会被咬一口就没命，你们这些家伙自己去折腾就好了！”
“就算抓了这些虫子还不是得想办法走出这大雾？算了！！我放弃，我放弃了……这样还不成吗！”
于是又有3名考生决定死守船舱不参与捕捉虫子的行动。尽管在船长明言不参与便直接判定为丧失考试资格的威胁之下，他们也依然不为所动。
──人在遇上危险的时候，身体的反应总是最为诚实，其实提早能够有这样的自觉放弃也并非不是好事，毕竟即使幸运把命留到了试验会场，也只是再换个地方扔下罢了。
那就只剩下4个人了。碍于时间紧迫下，科尔温也不打算多费唇舌，虽然剩下那四人也多半是不甘不愿，甚至是明显一副打算敷衍了事的模样，但除了他们，还有众多海员，尤其又有那个亮出猎人证的銀发少年与黑发少年的帮忙参与──
他心一定，觉得这事能成。
“来了……！”
在工作一分配下去，虫迁很快也就到来了。
一团乌黑来到近处，才知道那是数以万只甚至是千万只的蛾虫所组成。体长近20毫米，翅展约其两倍长的暗褐色蛾虫于浓雾间频密聚拥，铺天盖地地张狂飞舞而来。那由体积极小却一夕大量同时倾巢出的虫类所带有毁灭性的暴/乱密布景象，与众人仅仿佛在电视上见过的蝗虫过境几乎一致。
牠们秩序性地直向前进，飞速稳妥而精密，尽管数量如此惊人庞大，也毫无彼此相撞的迹象。
所有能够拆卸的船灯、手提灯与照明灯全都集中在前甲板上中央处，由立在桅杆横梁上的阿路加手上的探照灯先打在了那群蛾虫身上。
“就是现在──嘉路亚！”
虫子直扑而来，科尔温的声音响起的刹那间，他早已准确无误地在张开船帆的当下同时迅速地把船帆的索具与探照灯都扔下去给其他人接住。
然后下方的灯照在一个瞬间全数齐开，刺目剧烈的白光吸引着虫子群体转向。来不及转向的连同转向到一半与同伴相撞的纷纷都一股脑儿往阿路加手里所张开的备用船帆里冲击而来，船帆被庞大的虫群剧烈冲散撑开，望船只的后方拉扯动荡，就像一颗渐渐膨鼓起来的皮球，也像是张满了的风帆，摇摇荡荡。
那力道绵延持续不绝，甚至是逐而增强到近乎可能被冲破的地步。但阿路加稳住了。
他将船帆布的一角按在手里，挑准时机就带起整个巨大的帆面望前一跃，在半空中形成一个像网状的漂亮弧形，把处于尾端尚在飞行的剩余所有虫子也几乎都给罩住了。方才丢到下方的索具早已被众人分别承接并发力收束起来，如此看来整个大张而开的船帆就像是一面巨大而坚固的鱼网。
没有让牠们有突破桎梏的机会。时起的海浪照旧斜穿而来，浪头高高地打下，正巧打在包裹着上千万只攒动不已的虫子的船帆上，浸湿了的船帆得以更加束缚住里头的虫子，牠们的身躯只要一沾染上水，再加上于密闭的空间内挤成了一团，行动绝对受阻。
甚至是千百余只侥幸得而飞出来的也都在劫难逃，纷纷被激烈猛起的浪花打中躺尸在了地上，然后被无情的海水冲刷而去。
──这也是科尔温想到的地利之便。
漏网的并不少，胆子较小的几人受到虫子飞舞围绕并接触到的惊吓得惨叫连连，但实际上那些蛾虫并没有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
“也太没用了吧……”奇犽几乎是冷眼看着眼前的闹剧。
又是一两名考生抱头跳窜狼狈遁逃，因手里挥舞不断重心不稳又被海浪砸中以致跌倒在地。剩下的更绝，居然直接当场昏倒。他嗤笑着拉过那被他们扔下的索具，与小杰轻轻松松就把整个装满虫子的船帆像是垃圾一样给打包起来，正想直接丢海里解决。
剩下为数不多后继无力的蛾虫虽仍旧接二连三地飞来，但也已造成不了任何威胁，不是一下就被海浪冲散，就是孤独地沿着船上的灯照盘旋爬行。
阿路加这才从桅杆上跳了下来，惯例性地拍了拍手，开心地宣布道：“大功告成！”
“……辛苦妳了，嘉路亚。”科尔温诚心道谢之余，也有些觉得过意不去。
体型瘦弱的他在刚才的劳动中其实没出上什么力。
本来阿路加的这个部分科尔温打算自己来做，却被阿路加笃定地否决了，“科尔温力气不够大吧，要是从横梁上摔下来就太危险了，虽然我会接住你不会有问题，但是这样计划就会失败吧，上面如果要张开船帆的话绝对要好好稳住才行。”
“……”科尔温张着嘴愣了好一会，发现自己居然说不出反驳的话。尤其是少女一脸正色的说出“我会接住你不会有问题”更让他深深的觉得自己很没用。
阿路加对此当然是一点也不在意。因为他除了撒娇的心态以外，包含自我认知以及身体素质而言本来就不是什么女孩子。不过他有注意到科尔温的表情，正当他想说什么的时候，楼下的船舱里似乎传来了尖叫声。
众人才知道原来又是几百只漏网的蛾虫显然趋光飞进了舱门被奇犽给踹坏了的舱室里，因而引起恐慌连连。那三名考生以着与前不久抱头逃跑的几人同样姿势往甲板上头急奔而来，甚至还有人蒙着眼睛在跑。
其中两人当即相撞，同时恰巧一个高浪打来砸中他们，二人脚上一滑，便随着倾斜的甲板朝离他们最近的阿路加飞了过去。
“……嘉路亚！”几乎是想也没想，男孩就冲上前去。
结果一路斜滑，男孩拦腰“砰”的声撞上了船舷上的栏杆，两人接连挨到他身上，下一秒就把他硬生生抛进了海里。
噗通！
“──科尔温！”这一变故吓得阿路加大惊失色，伸出欲捉住对方的手因为船身的倾斜与众多人一样捞空了在那里。整个状况就算是他也完全措手不及。
……那个笨蛋！他根本忘了自己的力气比他还大吗！不然怎么会把刚才的事情让给自己来做！就算是真的被那两个人给撞到，他也绝对不会飞出去甚至是摔进海里的！
笨蛋笨蛋笨蛋！
“阿路加──！”
“哥哥……？”他急速奔向船舷，正想毫不犹豫地跟着跳下去时，手腕却被奇犽一把拉住。回头只见对方面色凝重地看着自己。
奇犽的声音一沉，“……你等一下，海面很奇怪。”
──不见了！
不见了！科尔温不见了！
──再不赶快的话……他根本就无心听进奇犽的话语，下意识虽然仓皇不安地跟着奇犽一道看了科尔温掉下去的海面一眼，但他心里焦急的只注意到科尔温不见了。但他手里不由更加出力，奇犽却捏得更紧。
“哥哥……！”他当然敌不过奇犽的力气，因此阿路加几乎是无助又抗议地惊喊。
但是奇犽没有因此松手。他只是面色阴沈地注视着此时已呈现出一个奇怪漩涡的海面。漩涡并没有把船只搅动进去，但那灰色的漩涡却形成一个奇犽所熟悉的形状──
那是只有在两个时候他曾看过的形状。
“奇犽，那是……”
小杰也同样吃惊地微张开嘴。他也看过一样的东西。
“──莫比乌斯湖！”
灰色漩涡所形成的模样，正是从他们所在的内侧世界借由航行通往外侧世界的暗黑大陆，又或者透过同样方式回程时，所见到的莫比乌斯湖周围的景象。几乎可以说是通往外侧世界的“边境海岸线”。但透过莫比乌斯湖所形成的漩涡到达外侧世界的入口之前，理应会先看到领路人也才有可能到达这里才对！
──但是这里并非曾经记载在那五次渡航中所开发的航线之一！
正当奇犽与小杰二人兀自惊愕不已的时候，阿路加也在这一瞬间施展了“发”，念力猛然倾泻而出，在奇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另一只手已朝奇犽的手腕大力劈落下来。
“阿路加……！”奇犽被大力震脱开了手，心下一惊，只见阿路加已然冲向前方，朝那已呈现灰色漩涡的海面纵身跳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计划X变故X灰色的漩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