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虚无X回到原点X狩猎未知 你的祖先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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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切主题的对话没有令奇犽感到太过意外。反倒是小杰有些不自在地又更加拧起了眉毛，嘴里微动，终究还是顺着席巴的目光同样看向了奇犽。
还不待他回话，远处的卡娜莉亚早已使了一个眼色令退了所有管家，留给他们偌大完全不受打搅的空间。
奇犽自然而然瞟了一眼席巴后头不禁也跟着竖起耳朵的糜稽，但也没怎么在意。家族内部情报除非特殊原因，几乎是共通的，甚至于彼此之间的暗杀任务也不特别保密。因此他很快便如实对着席巴问道：“我们想知道西半部的真相──还有阿路加他的身份。”
“身份？”席巴有趣的反问，声音很沉：“阿路加的身份你不应该比谁都要更清楚么？”
“不……我不知道，我想──就连阿路加自己也不知道。”
奇犽看向阿路加，果然对方张着大眼有些茫然又应和似的摇了一摇头。
奇犽的这一点迟疑，是在于他提出这样的疑问以前确实没有直接对着阿路加确认过。这是因为他不认为阿路加对他有任何隐瞒的可能性──但在席巴过于锐利的注视之下，他的内心里不禁也生出了一点动摇。
这并非是源自于怀疑。事实上是全然的相反。
他想起的是在这两年里他都不曾去质疑自己对纳尼卡下的命令是否需要代价，对于阿路加作为自己妹妹的这件事情自然也就抱着同样心理，甚至更加自信，阿路加从小时候就会告诉自己他所有的秘密。
阿路加不可能对他有任何一点的隐瞒没错，但如果是他大意遗漏，而阿路加也不认为有必要特别对他说明的事呢？
不是没有注意到奇犽眼神间微乎其微的变化，席巴和一旁的桀诺交换了视线，道：“我们也不知道阿路加是从何而来。假使阿路加自己也不知道，那我想也不会有人知道答案。”
“──”
众人闻言自都惊讶愕然，唯独作为话题本身的阿路加。
除了对阿路加熟悉已极的奇犽，就算是小杰，恐怕都要对于他此刻的模样感到意外。
尤其是科尔温。他早已注意到当这两个长辈谈及阿路加时，对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但与其说是表露出反感，不如说是对这件事情一点也不在意，更对这些他名义上的“家人”丝毫不关心。
阿路加本能会亲近喜欢自己的人，在科尔温面前自然也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一样喜爱撒娇，关心备至，甚至是不怎么相熟的莱昂也都保持极为友善的态度。但或许是因为如今眼前面对的席巴或者桀诺，从一开始就不曾接纳过他的存在，对于阿路加来说，他们自然也就形同路人一般不具任何重要性。
他甚至没有在面对卡娜莉亚又或者皆卜戎时那样的热情，此刻脸上尽管挂着淡淡的笑容，却毫无掩藏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两眼甚至透出了一点提不起劲快要睡着的无神。
尽管在猎人试验的时候，科尔温也不乏看过阿路加对于其他考生显露出这样的表情，但他毕竟不知道阿路加与揍敌客家的渊源，一时也没有去细想阿路加既然是揍敌客家的人，众人又怎么会去问“他从哪里来”这样矛盾的问题。
他先联想到的，是先前奇犽所提的“牢房”以及小杰所说的“怎么能这样对你们”。
科尔温固然震惊阿路加来自于这个杀手家族，并且他的“哥哥”接下了将自己杀死的任务──但远比起这些事情，阿路加的“家人”究竟对他做过什么显然更加令人在意。科尔温甚至不禁猜测，难道阿路加是因为这样才对他的家人这样冷淡的么？
奇犽默然一会，不可置信道：“但是……爸爸你说过吧，阿路加他来自──”
『他是从别处出现的，黑暗。』
他想知道的正是当年席巴这样说的原因，就连外侧来的异人类都直指相同的答案。但席巴却说他们也不知道。
──老爸他们说得这是真的，还是有所隐瞒？
见席巴没有接话的打算，他又问：“那么西半部呢？你们去过的吧？”
“西半部啊……”一直没有说话的桀诺突然笑了起来，但神情却是更加凝重，“没错，我们确实算是去过了。”
“──什么？！”
桀诺这样回答，不只众人皆惊，就连席巴也是一愣：“……爸？”
“那里只是一片‘虚无’。”越过众人期待殷切的目光，桀诺收起笑意，将晦暗的视线投向窗外那根本透不进阳光的浓雾弥漫，“西半部根本就不存在。”
***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横越这片火山熔岩地形，库洛洛本以为会迎来超乎想像的世界，但他最终只看到了山崖的尽头竟是一个巨大奇异的断面。
“到了，这就是暗黑大陆的西半部。”
他愕然地低呼道：“这是……”
灭亡之地的终点，如东所言，即是暗黑大陆的西半部。
但断面的底下是一片虚无，是一丝光线也照不进的全然的黑暗，就像是空间被人彻底切割了一样，笼罩至视线尽头世界的另一端──眼前目光所及之处，就像是幽深不见底的黑洞一般，什么也看不见。
这就是暗黑大陆西半部的真相。
──既存在，又不存在。
人眼即使透过念力也依然看不见的纯然暗黑之地，谁人胆敢向前一步踏入这片虚无？
60年前。
尼特罗暗地里曾两度前往暗黑大陆。其中一次的伙伴正是桀诺的父亲杰格．揍敌客以及美食猎人林聂．奥德普尔。
也是在这一次，他们真正触及了“世界的真相”。
他们看到的，和后来席巴与桀诺，甚至是如今的库洛洛，看到的都是一样的画面。
“这……也太可怕了吧……！”
除了尼特罗，杰格和林聂尽管都还极为年少，既然能随着尼特罗跨足踏入暗黑大陆，自然也已经是念能力菁英中的佼佼者。本以为见识过无数惊人的外侧物种便已足够令他们震撼，意外到了这个地方更是彻底扭转了对于世界的认知。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喂你们看！下面好像……有什么生物！”
虚无的深渊底下除了隐隐散发出一股庞大远超过于念能力的未知能量，还存在着像是深眠中的某种巨大生物。
不单单只是黑暗，直觉告诉他们绝对不能再靠近了。
他们并非过于软弱，没有踏前一步的冒险精神，又或因恐惧临头过于放大了畏死之心。他们只不过是在绝对强者的威压面前承认了自己的不足，不具目的的贸然送死没有任何价值。
他们是猎人。正因为是猎人，更加知道自己落于何种境地只能徒然沦于猎物。
只能放弃。
这就是暗黑大陆西半部。他们远还未熟知东半部的形貌，便已明了世界与自身的极限。
终其一生恐怕都不可能跨越的鸿沟。
『那个地方的可怕……』
『就算是我们也仅仅是打开大门，连门槛都未曾跨过啊！』
这正是尼特罗最后留给十二支的信息。尽管他放弃了追求于外侧立于逆境的强韧，但比杨德与V5等多次渡航带回的灾难，已经到了内侧世界束手无策难以解决的地步。
终究只能回到原点，深入那一个没有人知道的世界──狩猎未知！
“什么也看不见的地方？怎么可能！”听及此，小杰不禁惊呼道，就连奇犽也是一脸愕然。
这时却是糜稽用鼻子哼了一声，举起手来插嘴道：“怎么不可能。知道Vantablack吗？超黑物质。它能够吸收高达99.965%的可见光波段电磁辐射，几乎完全不会反射，因此人的肉眼完全看不到。虽然这是人为开发出来的奈米碳管结构，但原理是一样的，还有现在科学家吵得最凶的暗物质 (Dark matter) ──”
“暗物质？”
“……原来如此。”
奇犽恍然明白过来，还在犹豫着要不要马上给小杰解释，莱昂便已道：“简单来说，就是用人类现有科技无法侦测到位于宇宙中的一种物质。暗物质它不吸收电磁波，在电磁波频谱中既不放射，也不反射──但我们可以透过重力效应证实它的存在。”
见小杰一脸问号，莱昂不意外地笑了笑，看向奇犽，让他把话接了下去：
“知道在星系里，恒星会绕着轨道运转吧？越靠近星系质量中心的恒星，因为引力越大，自转速度会来得比外圈的恒星要快；反过来说越偏离质量中心的边缘恒星，绕转速度就会越慢──但实际上那些科学家去测量后却发现，速度都是一样的，这表示这些恒星受到的引力其实是一样的，除了能够侦测到的质量部分，还有看不见的物质云嵌在整个星系上，范围甚至比整个星系还大……这就是暗物质的说法了。”
当然不能就这么说西半部的暗黑大陆是由像是Vantablack的超黑物质或者暗物质组成，但念能力也是一种能量吧？无法用既有能量与侦测方法探知的世界，难怪会被称为“暗黑大陆”。
甚至于西半部的异人类，来自于那样的地方……
奇犽露出一抹微颤的冷笑。不过在看到小杰听得快冒烟的模样又觉好笑地平复了下来，转而朝席巴又问：“但你们还是进去了吧……所以阿路加就是在那时候出现的么？”
他的这一句话，又再次令气氛僵硬起来。
纵然那是一个极端危险不可预测的未知之地，也依然吸引着诸多渴求真相的猎人再次到访。
──包括东．富力士，以及杰格．揍敌客。
作者有话说
第151章 虚无X回到原点X狩猎未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