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自愿者X祭品X不是认真的 他喜欢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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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出来，奇犽也知道要不妙，那只原先被他纳入掌心舒展开来的手，又再次更加紧绷了起来。
小杰先是错愕，然后是不可置信。最后是无法掩饰的怒气，他语声微微颤抖的再次确认道：“……你说什么？莱昂？你爸爸妈妈是进到迷宫里的……自愿者？”
──莱昂的父母是去到暗黑大陆的罹难者。这件事小杰早就知道。但是‘自愿者’？
莱昂一听就知道他误会了，忙温声安抚道：“小杰，你先别生气，我没有瞒着你。原本我也不知道，虽然隐约觉得他们不是真的在暗黑大陆牺牲了，而是失踪在那个地方──后来一直是进到迷宫里之后，并且听到你们说出贪婪之岛管理者的说法才确认了这一点。”
“……但是，你怎么会知道？”奇犽也不解，他瞥了眼小杰，他的脸上完全没有因为听到莱昂这席话平静下来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凝重。明显就像是回想起他们当时在墙上投影中所见，那些在迷宫中死于灾难并且与迷宫一起坍塌毁灭的牺牲者的画面。
就算从小看尽了生生死死，手里染上过无数鲜血的奇犽，在看到那样大场面惨重而绝望的景象也不免要震慑颤栗和觉得噁心。那就更别说小杰了。
莱昂像是思考着措词静默了一会，双眼微垂，再抬起时是看向车窗外头那一片苍茫无际仿佛被冰洋覆盖的草原和山峦。
月光柔润地包裹着一抹雪色，隔着透明玻璃温婉地倒映在他的眼睛上，折射出冷玉般的清辉，但他的声音听上去依然缓和没有一点异样，只是比起平时要严肃些，“没有看到尸体，你们会相信一个人死亡吗？不会吧，所以当我听到渡航结果传回来的时候，我是不信的。接着我展开了漫长的调查──那时候，我六岁。”
六岁的奇犽已经被伊尔谜扎针，被席巴送到了天空斗技场修炼；莱昂也在这个时候，立定了自己的目标，开始一点一点的变强。
他从小就已经被丢在森林里学习如何生存，父母走后的差别只在于没有人继续教导他了──但大自然就是最好的老师。莱昂在没有家人的情形下，花了比小杰更长的时间与森林共存，学习如何狩猎填饱肚皮，学习如何在野兽的爪牙下脱逃求生。他甚至很少回到流星街。
直到觉得差不多了，并在父母留下的修炼方式之中顺利打开精孔学会了念力，他才真正离开原生地，展开他的旅程。
他就是为此成为猎人的。尽管国家级的机密并非成为猎人就能够取得，莱昂还是成功凭藉着这样特殊的身份，在协会或者政府机构，以及同样参与渡航行动的成员间旁侧敲击到一些蛛丝马迹。
例如五大灾难的存在。还有其被封锁在某一处的秘密。甚至是前任会长尼特罗所交代的，必须在暗黑大陆带回解决任一灾难的“希望”。
但是，即使知道封锁本身的存在，依然不能确立到底是以怎样的方式进行。
接着他的推论其实就和奇犽一样，一直到进到了迷宫里，才知道了迷宫与贪婪之岛的联系，以及它存在的真正意义。
但是小杰仍不甘心，“如果我们那时候在迷宫里，说不定能够找找看──莱昂你的爸爸妈妈……他们说不定还活着啊！”
小杰这样的假设，或许连他自己都知道机会很渺茫。所以他这一句话说完，就顿在了那里，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倔强的脸色浮现出一抹奇犽熟悉的不服输，但是却已经再也不像以前那样纯然的天真，而是传递出比无能为力更深的一种悲哀。
在那样无穷无尽的巨大迷宫之中即使知道了活人的方位，也不能从贪婪之岛直接进到迷宫里面──这是艾莲娜说过的，也是当时没有出手援助他们的原因；那么，如果是再次从海神市地下宫殿里面进去，不说该处已经坍塌，又怎样连通到其他完好的迷宫，找到莱昂的父母？
莱昂看着他，眸色温软，笑道：“没关系的，比起找到他们，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啊。”
“可是──”
“为什么……会自愿？”比起小杰那种过多的情绪，奇犽只是冷静地问到重点。“既然是流星街的人，没道理会为了V5牺牲吧──”看着莱昂没说话，又是那种奇怪的笑了笑，奇犽打了个突，愕然道：“等等，该不会……他们根本就不是自愿的？！”
小杰闻言更是猛地一抬头，脸色惶然而惨白。
莱昂淡淡道：“与其让这些精锐部队白白到了暗黑大陆平添无谓的牺牲，不如送入迷宫里更加巩固对灾难的防备。正常人都会这样想的吧？V5当然也是。”
那些无数次牺牲得以活下来并被迫带回灾难的极少数人，在真正明白其所带来的危害与毁灭性的可怕，因此有了相当的觉悟──他们才是真正的自愿者，而后来V5送去的队伍则就像是祭品一样。
怎么做的？要怎么把那些人送进迷宫里？曾经与之一同渡航到了外侧的奇犽登陆以后就带着阿路加跑了，他本来就排斥团体行动，那么多人只会碍手碍脚。
不知道他们用的是什么方法，大概也是用像念图腾一样的方式把他们传送进去吧。
这是V5带回来的灾难，本来就必须由他们付出的代价。只是如今他们选择从不知详情的人身上来榨取，并非正规作法，但是不可否认的有效。
“怎么可以这样──”
“小杰……”
小杰已经气到浑身颤抖，就连奇犽都安抚不住，他突然抽开本来还蜷缩他手里的指节，愤怒的站起身来。周围的气早已开始不受控的低旋流窜，聚积笼罩而来，他连连重复道：“怎么，可以这样──！不是自愿的人，怎么可以让他们进去──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做──！！”
仔细一想，其实很合理。迷宫本身运作的方式就已在平衡的天秤上偏斜，要应付那样大量的灾难，牺牲是必然的。但要上哪去才寻找那么多的自愿的牺牲者？奇犽早就觉得奇怪。
不论是谁，就算不怕死，那也是非常时候，为了保护自己或是重要之人。如果是为了根本也没看过的灾难，怎么说都很荒谬吧。
“嗯，我本来也很生气。甚至产生了报复V5或者多少知情却放任不管的协会的想法……”莱昂温柔地看着小杰，语调又转回那一种轻佻上扬，“但是，在进到迷宫知道灾难确实已经到如此严重的地步，我突然又一点也不气啦──……小杰，这些牺牲是必须的。”
“但──”
曙光渐渐自层峦间的云翳中出来了。莱昂微微眯起眼，平静清晰地说道：“我们唯一能做的，唯一能够不让那些牺牲继续的方法，就是尽速解决这些灾难。”
***
牺牲是必须的。只是刚好牺牲者是莱昂的父母亲。
奇犽知道莱昂说出来的原因，除了不愿意隐瞒，另外也是想让小杰正视这一件事实。
小杰已经没有当年那么天真了。经过这些年来的成长，他也渐渐成为一个比较懂得去接受一些努力无果的事实。比如当年的凯特，比如渡航时酷拉皮卡面对第四王子时的失控因而浪费了大量寿命，比如在古代遗迹迷宫城市遭到金银锭的突袭产生的大量伤亡，比如回归内侧运输船只遭到蜘蛛屠杀式洗劫后的牺牲，全都是他想努力也不及挽救造成了致命的后果。
但尽管理智上接受了，情感上仍然像个孩子一样执拗的不肯退让。原则就仿佛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一块基石，可以从坚硬稍稍变得有一点柔软──他会慢慢试着让自己去承受那些冲击的力道，但是在这一个过程里，无可改变那每一次冲击都像是要把自己磕碎一样。
那到底会有多难受。奇犽光是从他脸上的混乱就可以知道。
因此之后的时间，小杰回房把自己给闷在被窝里，还比原本的奇犽心情来得要差，任他和莱昂两人努力安抚也没什么见效。道理其实都说通了，就是心里过不去而已。
出了房门的莱昂叹了口气，“唉，我是不是不应该说出来？”
尽管这样说，奇犽却一点也不觉得莱昂有哪里反悔的意思，只是瘪了瘪嘴道：“你不说，他哪天知道你没告诉他更可怕吧。”
他马上晃头晃脑地，“是啦，我也是不想骗小杰嘛～”
奇犽又横他好一眼，没好气：“装模作样。”转过身便不想再答理他，想去打电话叫点东西来吃，回头继续哄他的小杰。
“其实我还是有一件事情骗他的。”
“……嗯──？”没料对方突然又说了这一句，让奇犽不得不由回过眸来看他。
只见莱昂嘻嘻笑道：“奇犽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啊？如果我真的认真的和小杰表白，他的反应是什么？”
“──哈？”奇犽短路了下。先不说这话题……这话里内容很奇怪吧？他不是早就告白过了吗？
“我是说，‘认真地’。”
见他一脸神秘兮兮打哑谜的模样，奇犽还真有一点想扁人的冲动。尤其这个人又是他的情敌，长得还一张挺不错有点扎眼的脸，要不是手里不方便他肯定毫无犹豫抽下去了。
“你在说什么啊……要讲就讲清楚！！”
他自觉用了毕生的耐性和对方说话，但莱昂却又一副吊儿郎当的说：“啊呀，你真没慧根，这不是很清楚了吗！如果我──和小杰──认真的──告白──拜托他请他跟我交往，奇犽你觉得他会说什么──”
当然是拒绝！毫不犹豫的拒绝！因为他喜欢的人是我啊你给我滚蛋！！
奇犽正想这么直接回答的时候却忽然一怔，真正回想起的是小杰在之前和自己还没在一起的时候，说过莱昂的那些话。
“很奇怪”、“好噁心”。虽然当时这些话听在恨不得将莱昂灭了的他耳里稍微舒服一些，如今想来却是有那么点奇怪。
小杰当年可是在庞姆提出交往条件时的一瞬间就毫无迟疑答应下来的啊。莱昂同样是男性却跟他告白确实很奇怪，但难道庞姆一个大上快要十岁的女人和他告白那就不奇怪吗──就算只是打架失败必须应付她，他也从来没听过小杰说过庞姆噁心啊……反倒是自己一直在说。
奇犽想通了，登时瞠大眼，“你该不会──让他以为──”
“我跟他说，如果遇到奇犽的时候，我假装喜欢你，让奇犽吃醋好不好啊？”莱昂得意洋洋地公布了答案。
这只……臭……狐狸……！！
──他当然说不好了！很奇怪！好噁心！！
奇犽怒气陡生，手里不受控的雷电劈啪一响，“你……这家伙……！！！一直在耍我吗啊！！”
他从一开始就没让小杰觉得是认真的！小杰也才会觉得明明不是认真的喜欢却一直挂在嘴上还抱他那样很奇怪甚至于噁心吧！！他抬手就是朝莱昂一拳砸去，虽被对方迅疾猫腰闪过，却被残余在空气中的雷电给电麻了一瞬。
这一瞬就足以让奇犽伸手过去揪住他的衣领。
情势一触激发，面对这突然而来的汹汹怒火，莱昂不禁一呆，身体反应却没落下，早已滑溜地避开他的追击，沿着走道望后弹了几步远，见对方完全没有打算收手的模样，双手举起投降道：
“咦，等等！等等……为什么是生气啊？？其实我本来是想要说如果我认真跟小杰告白拜托他跟我交往他一定不会拒──”
奇犽暴怒地搓着手里雷电，冷喝着打断：“想都别想！！他才不会！你敢我就劈死你──！！”
作者有话说
第126章 自愿者X祭品X不是认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