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手套》南左

5、镜 “好了，我

　　“好了，我都知道了。...............，这样吧，我给你一个建议。”
　　“你说，”
　　“每周有空的话，到这个公园里来，还是老地方，最好在周末，我带你出去“治疗”下。”
　　话音一落，我便已是起身了，
　　“如果你不反对，就那么决定了，以后出去的时间就QQ里联系吧，我一般在线，当然你也有疑问的话，也可以问我。现在有么？”
　　“有啊。”
　　L一下子地笑了，
　　“我怎么称呼你，总不能一直叫你行走者，或者是心理医生吧，还有啊，我记得问诊好像要收钱的，你下一回多少一个小时？”
　　他笑了，而我听完也笑了，
　　“你就叫我郑哥吧，至于收钱什么的，我也不缺那点，我记得在出来前就已是跟你说过，我对你完全是免费，当然，我也提个要求，你可不能爱上我。”
　　后面是当做开玩笑的，不过L却在闻言后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会的，谢谢郑哥了。”

　　两人最终客套了一下，之后便各自分开了，本来L打算送送我，但被我拒绝了。
　　我还有其他要去的地方，和L并不同路，更何况我要去的也不适合带他去，所以我就摆了摆手。

　　但在回去之前，我特地打了个电话给我的友人，对方似乎已经到了，听着他的语气也还有点埋怨我的意味，
　　“我还记得我啊，我以为你有了大学妹妹后，就会把我给忘了。”
　　“行了，别说胡话了，我都已经跟你说过，我这是去工作。”
　　话筒那头的人儿看样子还要接着说，可却一下子地被我给打断了，
　　“好了，废话别说了，我现在过来了，你已经到了吧，再等十分钟，我立马就到。”

　　十分钟说短也不短，走路的距离几乎是跑着过去的，不过等我到了的时候，对方也早就是在街道口等我了，
　　“你来了啊，快点进去吧。”
　　那间出事的屋子外头，还拉着警察放置的警戒线，看在眼里满是红白相间的条纹，这红的如血，白的像是大脑中的颜色，几乎是每一种，都代表了死亡的气息，我便是因为这样才不喜欢过来这里，但如今为了朋友，我还是来了，
　　“怎么样，你发现了什么没？”
　　面前人摇了摇头，他更有点疲惫得回了一句话，
　　“什么都没有发现。”
　　“那要我过来做什么？”
　　“先进去吧，然后把里面的东西都重新查找一遍，看看有什么遗漏的没。”
　　朋友一边说着，一边再是递过来一双鞋套和两只橡胶手套，我知道这是为了保护犯罪现场不会受到认为的破坏才给我的，只不过，自己有点疑惑在，
　　“你们不是已经都翻过了么，记得还去了好几回，怎么还会有遗漏？”
　　只是对于这个提问，他好像不愿意从正面回答我，反而是口气里格外不耐烦地催促道，
　　“别问了，赶紧进来吧。”
　　说完，再同时拉了我一下。

　　这出事的屋子是一间简陋的出租房，现在没有人在里面，所以大门是紧锁的，但也难不倒我朋友，他带着我转了半圈，站在了屋子另一侧的窗户前，然后抬手用力一推，刚刚看着还紧闭着的窗户，现在一下子地被移开了半边，朋友作势正要翻进去，我一看立马就蛋疼了，
　　“等等，你不是要我也这样进去吧？黄瓜！”
　　对方一听，赶紧回头过来，他一边拿眼睛很是不满地看着我，另一边则带动了嘴里更加不满地告诫道，
　　“我都跟你说过，别叫我黄瓜，老子叫黄华，不叫黄瓜，还有，为什么就不能从这儿进去？！难道你比这窗户的体积还要大么？！”
　　“得得得，当我没说，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不从正门进去，反而要跟做贼似得去翻窗户，话说，我们两不还是警察么？怎么能做这么龌蹉的事情。”
　　“行了吧，你自己也是个警察，难道没做过龌蹉的事情？！”
　　我瞪着他，实在无力反驳，
　　“别看我了，赶紧进来吧，万一有人过来了，估计我们也进不去了。”
　　几乎是声音一落，黄瓜同时已经翻进了屋子里，他就在里面看着我，我着实没了办法，只好跟着一起翻了进去，然而那动作，确实是蛋疼得很，不过好在终于是进来。

　　但一进去却发现这个屋子里的气味反是比第一次过来时还要大得多，我做法医快三年了，对这样的现场还是有点准备的，甚至比现在闻到的气味更要大的多的地方远远都是，所以自己也并未停留太久。

　　“先去哪一间？”
　　朋友回答我说，
　　“你去厨房，我去卧室吧。”
　　“好。”
　　话里已经做好了分工，黄瓜说完便换了一个方向去了案发现场，也就是死过人的地方，而我则顺着与他相反的方向到了厨房里。

　　厨房里仍然是乱糟糟的一片，等我进去的时候似乎还听到了老鼠的啮齿声，更别提那气味了，好像整个屋子里的气味都来自厨房中，特别是厨房一角堆积了几乎小山一样的食物碎渣，以及别的什么垃圾混合在一起，从这些中也能看得出来，这一户家人平时不怎么得爱干净，以至于家里有老鼠药倒也不怎么稀奇了。

　　但此刻里时间不早了，房间里更是昏暗得很，我和黄瓜都没有带过手电筒，那也意味着自己必须在天彻底暗下来之前把所有事情都做完，所以我压下那些想法与自己嘴里头的恶心感觉，先在翻找东西时把朋友特地给我的手套给带上，接着再环视了一圈周围，可除了那些上一次过来时已经看过到过的东西在，其它也就没有什么了，如果说真的会遗漏掉的，恐怕也就那堆垃圾，但现在光是看着我便很难下手去处理，原因在于实在是太恶心了。
　　我想了想，也只好是放过那些。可相对于垃圾而言，周围其他的东西也同样不好过，不是满身都是不知名粘黏物的锅子，便是另外一些看起来花花绿绿的固体凝结块，还有不少墙壁上甚至都是黑一块，黄一块的颜色，却在靠近地上的时候，变成了孩子的随意涂写过的涂鸦，倒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有某一种的温馨，然而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那儿。

　　随后想得多了，最后看得也多了，我觉得墙壁上应该没有任何问题吧，便放过了那儿扭头看起别的角落来，不过这整个厨房就只有那么丁点的地方，一眼几乎就能看到底，不管自己再怎么地去仔细，终究看不到的一样还是找不到，我只好问起黄瓜来，希望对方能够发现点什么，
　　“黄瓜，你找的怎么样了？”
　　声音传了过去，却直到好一会儿后对方才回答过来，
　　“没有，你呢，发现了什么没？”
　　“也没有，我觉得今天也就那样了，还是先回去吧。”
　　“不！再等等，我再找一下。”

　　黄瓜似乎有点走火入魔了，他大概非得在今晚找出点什么来，不然可能就不打算回去了，我本想去劝解他一下，但自己刚刚走出去时，却突然间踩到了那堆垃圾里流出来的液体上，液体看着黑乎乎的，感觉很是恶心，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往后一退，手不知不觉中压在了厨房的窗户上，窗户却一下子被推开了，差点让我摔倒在地上，我心里头已是忍不住地咒骂了一句，不过就在自己稳住身形的那一瞬间，又突然地看到，被自己无意识中推开的那两扇窗户下面叠着两张卷起来的纸片，要不是刚刚的这一不小心，恐怕那两张小玩意一辈子也发现不了，或许是对这种巧合感到十分在意，我便抬手把那两东西拿到了自己面前，再揭开来一看，然而什么都看不清。

　　屋子里太暗了，又正好背着光，我只能把手机掏出来，点亮手电筒就着亮光看了起来，与此同时自己嘴里更是念念有词道，
　　“证，明？………………，精神？………………，1/2？………………，衡？…………”
　　纸张叠起来的时间大概已经很久了，再加上里面被渗了点水，导致现在的字完全看不出什么来，我即便是再怎么凑过去，那些字依然被黏在一起，完全看不出具体的意思，最后我确实没了办法，
　　“黄瓜，快过来，我找到一个东西，你过来看看。”
　　或许也就只有这样的声音才能把他给吸引住，我才刚说完，黄瓜便立马走出了卧室，一刻都不停得往我这儿来，
　　“什么东西啊？”
　　“两张纸头，好像是一个证明，你过来看看。”
　　口中一边说着，一边也是把东西给递了过去，对方伸手一接，立马就无语了，
　　“这都什么东西啊，看都看不清楚，你什么时候有这种爱好了，专门去收集这玩意？”
　　他作势正要扔掉，我一看赶紧夺了过来，嘴里再如此地解释道，
　　“别扔，好像有用处，我感觉这是一个证明。”
　　“什么证明啊，就算是证明又如何，现在连字都已是看不出清楚了，你能用来证明什么？”
　　黄瓜口气很不好，他对我刚刚做的事情有点不太满意，像是我浪费了他的时间，而我被那么一说后，自己也一样开始不高兴了，
　　“得得得，既然你不要，那我就自己留着，还有，以后如果不改改你那脾气，别人不会再来帮你的。”
　　我没好气地开始教训他，但自己多半的意思还是为了对方好。毕竟黄瓜是我大学时代的朋友，和我在同一间寝室里住了四年，只有我了解他，黄瓜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样子，其实心很细，而他又似乎什么都不追究的态度，只不过是自己坏脾气的掩饰，在黄瓜差不多认为是自己朋友人的面前，他才会毫不掩饰地将自己的情绪很是直白得给对方看，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时不时地受不了他。但黄瓜被我那么一说，他的脸色慢慢地变得不太好了，对方或许真的如他之前口中所说的那般，“人都是很脆弱的。”，只不过，我的容忍也有限度，再加上我也同样了解此刻里面前的人儿，所以我再一次地说，
　　“天都黑了，回去吧，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