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成真（快穿）》翎若迁

48、如玉公子（四） 太子是

　　太子是在七月初五这日回的京城，东疆总有外贼作乱，三月里太子带兵亲征，终于凯旋。
　　却也错过了亲妹妹的大婚之喜。
　　不过太子楚瑜一直与清欢有书信往来，这桩婚事兄妹二人也争论过几次，太子的态度还算温和，反正他这妹妹自小性子就倔，又受宠得紧，认准了的事谁也劝不回来。
　　所以他能做的，一是在东疆寻求名医以期有能治愈顾青桑的法子，二是等顾青桑真去了保证妹妹不会太过伤心。

　　太子亲征，抗敌有功，圣上自然要大宴群臣，大肆褒奖一番，更是昭告天下如今这盛世太平。
　　七月初六，顾青桑与楚清欢一同进宫赴宴，跟英国公夫妇却是不在一起的。
　　毕竟君臣有别。
　　顾青桑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却是第一次以皇家人的身份参加，比起他的拘束谨慎，楚清欢就如同鱼儿遇到了水，格外放松自在。
　　楚清欢在皇宫里一直有自己的寝殿，这时正捧着一杯玫瑰露喝着，跟顾青桑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先吃些热乎的，宴会上那些菜色多是御膳房一锅做出来的，除了父皇母后太子哥哥面前那些，旁的不提也罢，而且你来我往说上一通话，便是最精心烹调的菜肴，也过了时候。”
　　顾青桑想，依长乐公主受宠的劲儿，她桌上的菜色必然都是极好的，只是她说的没错，这种宴会上圣上与臣子说话，底下是不能有人动筷子的，等几个来回，那菜也凉了，不再是最好的滋味。
　　其实他倒没这么娇气，只是久病之人，肠胃总要弱上些许，许是因了药吃得多了，伤及肠胃。
　　他懂她的贴心。
　　“多谢。”
　　“你我夫妻，何须客气。”她端起自己喝了一半的玫瑰露递到他嘴边，“还是母后这的玫瑰好，你尝尝，内务府的份例还是差了些。”
　　习惯总是不经意养成的，顾青桑已经不再犹豫就能低头趁着她的手喝一口玫瑰露，还能平和地做出评价：“清香更甚，是要好些。”
　　“是吧，就说内务府这群废物，定是觉着本宫出宫立府就懒怠了！”
　　“许是送出宫这路上存储不当呢？”宫里宫外地送，即使是新鲜采摘，也须得一个时辰，他这么说不无道理，毕竟内务府的人也不是蠢货，没道理慢待她。
　　“也是。”她点点头。
　　“吃点点心？”他问她。
　　“你喂我～”她娇笑着撒娇。
　　顾青桑脸色有些红，他偏头看了看周围，下人们早在楚清欢喂他玫瑰露之时就识趣地退出去了，寝殿里就他二人。
　　“夫君～”她扯扯他袖子，“这里也没旁人。”
　　顾青桑到底扛不住，捡了一块小巧的玫瑰冰糕递给她。
　　楚清欢咬住了糕点，舌尖还调皮地划过了他的指尖，顾青桑不止一次被她这般调戏过，可还是耳尖发红，急急缩回手去。
　　“真甜。”她说，不知道究竟说的是什么。

　　宴自然是好宴，一派歌舞升平的祥和景象，圣上龙心大悦，臣子们也颇为开怀，太子更是风头正盛。
　　不过圣上与太子父子关系融洽，倒是真情实意，没有戏文里唱得那般互相猜疑。
　　宴席中途，楚清欢与太子楚瑜去外间会面，吹吹风散散心，也聊聊兄妹之间的事。
　　“他待你如何？”
　　“他敢不对我好吗？”楚清欢反问。
　　“欢儿，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楚瑜叹了口气，看着远处的灯火，对自己妹妹很是无奈。
　　“哥哥，你该信我。”她说，语气很坚定。
　　“是了，欢儿自小就聪慧。”他抬手想摸摸她的头，又意识到彼此年岁，终究放下了手。
　　“哥哥可有受伤？”
　　“战场无情，刀剑无眼，哪能毫发无伤？”他说得轻描淡写，清欢却很心疼，可她也知道这是一国储君的责任所在。
　　“好了吗？”她问。
　　“并无大碍。”不然他也不能在宴会上喝酒，“在东疆寻着了名医，明日让他去给顾青桑看看，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哥哥……”她觉得眼眶有些湿润。
　　“行了，都成亲的人了。做兄长的为妹妹做些事，算不得什么。”
　　“那我给哥哥做莲子糕，亲手做！”
　　“行，我且等着！”

　　当夜，长乐公主携驸马留宿宫中。
　　翌日，太子楚瑜带着东疆遇着的神医给顾驸马看诊，这事自然没避着人，知道点消息的都在观望着，好奇这神医能否治得了顾驸马这生来便有的顽疾，若真有这本领，怕是京城里的权贵都要将其奉为座上宾。
　　此时楚清欢与楚瑜坐在一处，静静等着吕先生的诊治结果。
　　吕先生是太子楚瑜在东疆遇上的，彼时军中一支精英小队中了敌军埋伏，身中奇毒，军医和附近民众均束手无策，正巧吕先生在附近游历，听闻此事后主动求见太子，妙手回春。
　　吕先生只说自己姓氏，却不透露来历，道是师门要求。
　　但这一仗，也正是有了吕先生的相助才更加顺利，圣上此番亦有嘉奖之意，却被吕先生拒绝，能答应为顾青桑诊治，除了太子的诚挚，还有医者对疑难杂症的攻克之心。
　　一盏茶的功夫，吕先生收了把脉的手，神色凝重。
　　“先生，如何？”清欢忍不住询问。
　　“沉疴难治，本是先天不足，又耽搁这些年……”吕先生的话，让在座之人心头一紧，“此疾最忌心绪繁杂，近来应是有所好转，我先开个调理的方子，要根治，还需一味奇药。”
　　好在并不是没得治，清欢听到这话面上带着笑，一是因着顾青桑的病有救，二是吕先生说顾青桑近来应是心情较好，那怕是与自己有关。
　　“先生所需何药？您只管说来，内库中奇珍异宝甚多，或许有收藏之。”楚瑜问。
　　“北域天山之巅长着的雪玉草，若能取其花入药，有七成把握能治愈。可这雪玉草本就难得，更无人知晓其花期，我也只是从祖师爷那知道的方子，可几十年过去再无人摘得过这花。”七成把握，在谨慎如吕先生这般的医者而言，已是极大几率会治愈了。
　　楚清欢招手让朗月过来：“去内务府那问问雪玉草。”
　　朗月正要领命告退，却被吕先生打断：“且慢。纵有雪玉草之花，若不能在采摘后半年内入药，亦是枉然。”
　　北域上供是去年年底来朝之时，如今已是七月，早已过了半年之期，便是有，也无用了。
　　“那便派人去寻。”楚瑜说。
　　皇家要寻些东西，不过是耗费些人力物力罢了，不妨事。
　　吕先生点了点头，收拾了东西准备下去写调理方子，楚清欢却见他神色有一息的不自然，怕是有未尽之语。
　　“吕先生不介意的话，本宫想瞧瞧那调理方子。”楚清欢开口，吕先生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这边楚清欢跟着吕先生去了偏殿，楚瑜也吩咐着贴身太监雪玉草一事，顾青桑自觉无事，犹豫一番便起身往偏殿去了，想着自己这个久病成医之人或许也能从吕先生的方子里学到些什么。
　　帘外守着林风，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并不愿打扰到吕先生写方子，可内间的对话声却传了出来。

　　“先生可还有别的法子？”
　　“法子自然是有的，若能寻得合适之人，以命换命，也可。”吕先生的话顿了顿，“这是这法子阴毒得很，须得二人心脉相替，又极难寻到匹配之人，纵使寻得，我也只有两成把握。”

　　听到此处，林风也晓得公主与神医的话不该让驸马听到，慌忙碰碎了一个花瓶：“公主恕罪，奴婢笨手笨脚，请公主责罚。”
　　顾青桑面色一冷，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