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复仇尊上（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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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欢并不知道左护法来寻墨泽所为何事，墨门里的事情她知道的少之又少，没人跟她说，她也不曾不识趣地主动打听。
可见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师兄，她心里还是有些发慌。
“师妹在这里过得可还好？这是乐不思蜀了？云季师叔可一直盼着师妹回去呢。”说话的语气着实很不好。
清欢心里苦笑了一下，果然该来的总会来。
孙锐是丹剑宗掌门的三弟子，平日里跟清欢的关系算不得好，性子高傲瞧不起人。偏生清欢自小被掌门师弟云季长老收养，天资高又得云季长老的宠爱，长得也是宗门里数一数二的大美女，孙锐对这个师妹一开始是有些心思的，可清欢对他从来都淡淡的，反而是对大师兄云昭的态度极好，让他觉得云清欢就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对掌门儿子云昭好却看不上自己。
宗门里把孙锐派来，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不过和墨泽大概是有关系的。
“孙师兄说笑了，师傅准许我外出历练，自然不是出来一两个月就能回去的。”清欢笑着挡了回去。
“可师妹这历练怎么就历练到墨门里来了？”他看了看清欢屋子里的装饰，“过得还挺悠闲的？”
“这就不劳烦师兄操心了，这事我自会跟师傅说明。”
“我也没想管你这糟心事，只是给你提个醒，既然人在墨门里，就该为我们正派人士做些事情，而不是偷着躲逍遥！”说话间塞了一个小瓷瓶给她，“行了，你自己看着办！别辜负了师傅和师叔的教诲！”
说完，也不等清欢反应，就离开了。
清欢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瓷瓶，嘴角浮现一抹嘲讽的笑。
真不知这孙锐是蠢呢，还是太过天真？墨泽是怎样的人物，墨门又是怎样的存在，怎容得他这么个小人物来去自如？
这一切，怕是都在墨泽的掌控中，妄图如此来个里应外合，还真是没脑子！
不过……她觉得孙锐自作主张来的可能性极大，掌门师伯是个刚正的性子，怕是做不出这等事情来的。
只是现如今该忧虑的是她自己，墨泽能让孙锐进来，摆明了就是不信她。
但是，也许这会是一个转机呢？
清欢握紧了手里的瓷瓶，稍一用力，就化为齑粉飘散而去。
泽渊殿后面的一处暗房里，身着红衣的男子负手而立，跪在地下的男子正汇报着刚刚在清欢房里发生的一切。
“你是说她把那瓷瓶给毁了？”墨泽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是，属下亲眼见着云小姐毁了！”男子将头埋得更低了些。
“呵，倒是聪明。”冷笑了一声，墨泽挥了挥手，“行了，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男子迅速退了出去。
墨泽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那里凭空出现一朵鲜艳欲滴的芙蓉花，娇嫩如那个清晨俏生生立于泽渊殿外的女人。
他细细摩挲着花瓣，下一刻忽然用了力，花瓣被碾碎，汁液染红了手指。
“可不要叫我失望啊，小墨怜，啊，不对，小清欢。”
九大门派集合在南叶山下，准备一同攻打墨门，只是如今双方对峙着，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自诩正派人士的各门派不清楚墨泽和墨门的底细不敢动手，而墨泽，清欢却是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些什么，倒是好几日不见人影了。
不过就算墨门实力雄厚，面对九大门派的围攻，要全身而退也不是易事。
清欢的心一直悬在空中。
她不能就这么干等着，总要做些事情，墨泽虽然灭了灵仙门满门，但是除此之外也不曾做过别的坏事。
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
不过想想自己手里除了储物袋里师傅给的东西再无长物，又有些糟心。
她是不是该想个法子联系一下师傅？
不等清欢主动找她师傅，云季真人倒是主动来了墨门，神色凝重，面带担忧。
看到清欢日子过得不错，才松了一口气。
“为师刚出关来了南叶山，听孙锐说你在这边，怎么？被抓过来的？”云季还有些不放心，上下打量着清欢，确认她真的安好才放下心来。
“师傅你放心，我哪是那么容易出事的？这不还有您老人家准备的保命宝贝嘛！”清欢凑上前去撒娇，云季拿她没法子，只好点点她的额头，笑骂了一句。
“鬼灵精！”
云季当年在外历练，恰好遇见两个行迹鬼祟的男子抱着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女童要下毒手，心一软就将人救了下来。
女童中了毒，记忆混乱兼之身子虚弱，他就将她带回了丹剑宗，取了名字叫云清欢，收为徒弟。
云季没有道侣，这些年下来也算是把清欢当成女儿看的，自然两人相处也没那么多讲究。
“师傅来是担心我嘛？”清欢想了想问道，不然她还真不知道云季干嘛跑到墨门里来。
“你这丫头也知道为师会担心啊？九大门派围攻墨门，你一个人待在这里我怎么放心。”
“这么说……掌门师伯也是同意攻打墨门的？”清欢有些担忧。
“算不上同意不同意，丹剑宗没有挑事的心，可大家都这样，且墨门也真的灭了灵仙门满门，讨伐也无可厚非。”云季解释道。
“师傅，你可知道墨泽是当年墨家的人？”
“为师自然知道，可这并不能成为他滥杀无辜的理由，他这般与当年灭墨家的人有何区别？”说着看了看清欢的脸色，“为师知道你和墨家的渊源，此番前来，只是想把你带回去，这些事情我们能不掺和就不掺和。”
清欢的身体调养过几年以后记忆也慢慢恢复了，那时候她想起墨家和待她极好的泽哥哥，想回去看看，跟师傅说明白以后，师傅却告诉她，墨家满门被灭，就在她被绑走的那几天。
云季带她回了墨家旧址，那里一片荒芜，再看不出当年盛景，而墨家的人，尽数灰飞烟灭。
清欢那日哭得快昏过去，回到丹剑宗也是消沉了许多日子才恢复过来。
至此以后，她给墨家的人立了牌位日日供奉，平日里努力修炼，仿佛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云季也以为这都成了过往，却没料到还会有这一番渊源。
“师傅，他就是当年捡我回墨家的泽哥哥！他灭了灵仙门，是因为当年灭墨家满门的就是灵仙门！墨泽他不是魔头，不是坏人！”清欢跟师傅解释，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你……说什么？”云季有些不可置信，灵仙门在十大门派里声誉一向不错，怎么也不像是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的门派。
“清欢，你莫要胡说，这种事情岂是能胡乱猜测的！”云季的声音不免严肃了起来。
“师傅你知道我的性子，绝不是会因为个人感情就乱说的人，墨泽他……确实是有证据证明灵仙门当年做过的事情的。”清欢自然不知道墨泽是不是真的掌握了证据，只是从她这些日子在墨门看到的而言，墨泽看上去残忍冷漠不近人情，却从来没有做过太过出格的事情，除了——灭掉灵仙门。
云季沉默了，他回想起救下清欢的时候，那两人的功法让他很是熟悉，却并未深究，如今回想，却是和灵仙门的功法相近。
事情比原以为的要复杂许多。
“清欢，你先随为师回去，其他的事情为师会解决的。”叹了一口气，云季回到他此番前来的重点上。
“师傅，请恕徒儿暂时不能随您回去，如今局势紧张，墨门……墨泽于我有恩，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去。”神色坚决，云季自然懂她的固执。
“罢了。”云季摇摇头，拿出一个储物袋来，“这些东西你收着，必要时能保你性命。为师知道你素来是个有主意的，也不逼你，只是万事多加小心，若要回来，用为师给你的灵鹤联系。”
“多谢师傅。”
“走了，你自己小心。”
云季来去匆匆，他修为高，且这时候墨门上下估计也为被围攻的事情忙碌着，倒是不担心有人窥探。
清欢松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
只希望她今日说的这些能让师傅打消些对墨门的敌意，不求能让九大门派退兵，就是少一个丹剑宗，也是好事。
泽渊殿里空空荡荡，风吹过的回音更显寂寥，飘扬的灰尘在诉说着又有多久主人不曾临幸此处。
清欢朝殿里看了几眼，叹了口气，转身往下山的方向走去。
既然山上找不到人，不如去山下探探情况，距离师傅来找她过了一日，九大门派既然要围攻，总也会有些动作的了。
泽渊殿外的芙蓉树后闪出一个人影，一瞬间又消失了。
“尊上，云小姐下山了。”
“下去吧。”
“是，尊上。”
等汇报的属下离开，墨泽冷笑一声。
“是等不及了吗？还当你多有耐心呢……”
泽渊殿前的那株盛放的芙蓉树，轰然倒塌，花瓣落了一地，无人怜惜。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复仇尊上（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