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世主系列》siliks

14、14

　　第四章

　　有惊无险地通过地心长沟，我们按照索尔王给的地图，沿着森林的边缘前进，途中，我曾三番两次跟苍刃讨论离火和苏迷这两人的事，虽为敌人，但毕竟同为圣武，也算是他的兄弟，聊一下是应该的。

　　只是，刃似乎对他们竟是伤了我这一点，非常难以接受，每次想开口跟他讨论，就会觉有种天气突然变冷的感觉，当场温度零点，最后我也只能把这事闷在心里准备烂掉。

　　除了这件事外，我们前往精灵森林入口的路程出乎意料顺利，没几天的时间，就找到矮人王索尔告诉我们的那个入口。

　　可能是为了矮人方便，离契努克桥的路程并不远。

　　一到达地点，我就照着索尔所说的方法，将树枝插在土上，一开始还没什么变化，但没多久就见前方坚如城墙的树林突然向两旁分裂开来，露出一个天然的通道来。

　　为了方便行走，这个通道跟至今所看过的森林景像比起来，当真是寸草不生，光滑无比的地面。

　　只是，就这样闯进去好吗？感觉先敲个门会比较有礼貌。

　　就在迟疑时，刃已经率先走上前去，楞了一下，我立刻跟上走进入口，沿着天然形成的通道前行，只见两旁全都是高不见顶的巨大古树。

　　真的很壮观，一大片一大片尽是根本看不到尽头的参天古木，任何一棵生在别的地方都会被封为神木的树木，在这里，却不知道有几万几亿棵。

　　看着这些景色，我不禁生出目眩神迷的感受。

　　伸手无意识地按在一棵古木树干上，感受到自掌心传来的粗糙感，虽这片森林是我当时为棈灵族而创造出来，但当真亲眼目睹后，难免会生出真不可思议的赞叹。

　　就在此时，周围树木的空隙中突闪出数道寒光，那是兵器折射日光的光芒。

　　刃反应迅速，第一个时间就将我护在身后，目光警戒地看向四周。

　　我也跟着看着周围，只见不知何时，数名身穿灰色与绿色轻衫、拥有清秀容貌的精灵，从树林中现出身来。

　　刚开始我是用着看风景的心理去看着这些精灵，这种只有在奇幻小说才会有的画面出现在现实，有种身历其境看电影的视觉享受。

　　但到后来看风景的心思就变了，随着精灵越冒越多，那不稍加掩饰的敌意也越来越叫人无法忽视。

　　不知不觉中，我跟刃已经被近百名精灵包围在中央。

　　「虽说精灵闭林已久，但这么对待闯入者，也未免太夸张了！」至此，我也不禁心生紧张，伸手拉了拉刃的衣服，悄声说道。

　　印象中，我创造他们时明明是套用小说中的设定，虽高傲、却善良无比，是喜好和平的种族，怎么初次见面却会是这样的场景，该不会用矮人族的树枝开路，惹怒他们了吧！

　　「怎么办？」他问道。

　　我明白他的意思，我们是带着想请精灵族帮助兽人族的想法而来，若是跟他们打起来，目的就会变得难以达成，而且刃也不知有没有能力跟那么多精灵打。

　　想到这里，也只剩一条路可走。

　　「放心，交给我来办。」我镇定说道，面对刃毫无保留的信任眼神，内心油然生出满足感。

　　老实说，这一路上，无论发生什么事，全都是他一手包办，我身为母亲的自尊心正以可怕的速度消失中，现在终于有我表现的机会了。

　　从刃身后走出来，我看着领头的几名精灵，然后开口：「我们投降！」

　　精灵是追求和平的种族，纵使我们投降也不会受到什么伤害，顺利的话，说不定还能混森林里进，是最好的选择。

　　听到这句话，精灵们全微微一楞，但表情并没有改变，齐步向我们靠近过来。

　　咦，为什么？

　　他们的行为让我又惊又疑，精灵族应该不会随便伤害生命，尤其是在我们都已经放弃战斗意愿的情况下。

　　此时，我心中忍不住生出该不会是走错了路，误闯到黑暗精灵森林的想法来，有点受到打击恍神，刃已再度把我护在身后，右手抬起，武力准备，蓄势待发。

　　「等一下，我们好好谈谈吧！」见状，我慌忙劝道。

　　若真的打起来还得了，先不说能不能打得过，伤害了这些精灵，要我怎么跟精灵女王交待。

　　但他们都不理会我的话，依然围了过来，刃抿了抿嘴角，正要出手，精灵们却在此时一齐躬身行礼。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我还楞着时，但刃却一脸早就知道会如此的表情，收回武力姿势抱胸站着。

　　「圣武大人，欢迎您来到精灵森林。」其中一名领头的精灵向我们说道。

　　怎么前倨后恭，我疑惑地看向刃，后者立即对我解释。

　　「虽然没有连系，但我们几个之间知晓着彼此的存在，所以精灵王知道我的身分。」

　　原来如此，但我心情却有点低落，知道苍刃并将此事告诉了精灵们，对我的事，却没向精灵们提到半句，果然是不想承认我吧！

　　也罢，我来此的目的，本就不是让精灵女王承认我的存在，创世神才是真正他们的创造者，这一点本就是理所当然，我只希望这个理所当然，不会影响到他们对兽人族的态度就好了。

　　「既然已知道我是谁，为什么要如此警戒？」刃问道。

　　精灵们恭敬施了一礼。

　　「实在非常抱歉，但我们不能让您身后的人进入精灵森林。」恭敬但却坚决的语气。

　　不能让我进入森林！

　　「为什么？」我有些急，若是凭圣武的身份，带一打人进去也没问题，为什么我不行。

　　她是那么不想见我吗？

　　「依秀！」伸手安抚地放在我肩上，刃示意我冷静下来，然后转向精灵们。

　　「为什么不行？」

　　「实在非常抱歉，在观看精灵森林外围时，吾王虽道出了圣武大人的身份，对于大人身旁的小姐，吾王却失去了常态。」一提到精灵王，精灵们的表情都一黯，担忧神色一望即知。

　　失去常态？

　　精灵女王在我的设定中，是人界最美丽最温柔最具智慧的女性，她的失去常态又是指什么。

　　「怎么样的失去常态？」刃一点也不好奇的问道，口气甚至有点兴致索然。

　　「吾王……似乎很害怕。」精灵欲言又止，思索着用词，又不甚确定的口气。

　　闻言，我不禁一怔，这太古怪了，再怎么样，套句苏迷的话，我也只是个伪神，哪会有什么可怕的地方。

　　还是……突然想起来，那时在与创世神一战中，因圣武刃的碎裂我再度连结了混沌空间，在察觉到有人窥视的目光时，曾愤怒地击碎那些窥视的力量。

　　如果，精灵女王是其中一名窥视者的话，就可以解释她害怕的原因了。

　　我严肃思考，但精灵的下一句话又当场让这严肃化为无形。

　　「除此之外，吾王还开始注重容貌。」大概也因为精灵王的奇怪行为慌了神，他们居然一脸困惑的将这些事全说给我们听。

　　「注重容貌……」怎么越听越是让人古怪。

　　「自从在结界镜中看到这位小姐在圣武大人身旁后，吾王开始照镜并梳发，还一直问我们，她这样漂不漂亮？」精灵们困惑的表情越来越强烈，然后纷纷用着指责的目光瞪我，「吾王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存在，可是，阁下却让她产生迷惑之心。」

　　所以，主要是容貌的问题吗？我一时有些囧然。

　　「我可以保证，绝不是来跟精灵王比美的，你们可以放心。」我郑重解释，开什么玩笑，自知之明自己还是有的，怎么可能做出跟精灵王比美这种更挫伤我自尊心的事。

　　「不管如何，我们都不能让如此威胁吾王的人进入精灵森林，很抱歉。」领头精灵坚定说道。

　　听到这句话，刃反而似乎更高兴了些，踏前一步，看模样是打算硬闯了。

　　「刃！住手。」我出声阻止。

　　精灵们想保护他们王的事并没错，错的人是我才对，根本没想到只是单纯来想请求对方的帮忙，就会让精灵女王变得大失常态，也许是我思虑未周，太过冒进了。

　　现在的我，在她的眼中，也许已经不是创造她的人，而是会威胁到她的人，既事已至此，就不能再造成她的困扰。

　　「我们走吧！」

　　望着我一会，然后他才点点头，见我们被劝退了，精灵们也很配合地让开一条路，让我们离开。

　　就在心情沮丧地往回走时，刃却突然停止脚步。

　　「怎么了？」我问他止步的原因。

　　「来了！」他说道。

　　什么来了？

　　我楞了下，发觉周围的精灵不知何时骚动起来，然后一起朝后方单膝跪下。

　　这是……我转过身，看向后面，然后眼睛讶异地睁大。

　　远方，一名身穿简单白袍的优美女子正往这边行来，绝美的脸上有着不知所措和惶然不安，优雅的杏眸四处寻找着什么，然后那美丽的眼睛停在我身上。

　　她呆呆地望着我，我也楞着了。

　　因为那张漂亮到不像话的脸我认识，正是当时创出的人物中，最为美丽智慧的女性，精灵们的女王。

　　可是，现在的这张脸，这样的表情，跟我设定时强大美丽冷静的女性好像……有点不太符合。

　　「姆……」一脸傻楞楞的表情，她向我走来。

　　姆？

　　好不容易走到我面前，我正想着要跟她说什么，就见她那双美丽优雅的杏眸一红。

　　「母亲大人，请原谅我！」

　　说完这句让我当场石化的话之后，她就哭了，而且还不是女性那默默流泪的哭法，而是像孩子般抽抽噎噎地哭着。

　　这惊吓程度实在太高了，我一时傻住说不出话来，双手僵硬地抬起，试图想阻住她的哭泣，却又毫无办法。

　　良久良久后，见她仍是没有停止的迹象，我内心也渐渐从惊吓变得没力。

　　这真的是很叫人无力啊！

　　先不论小蓝龙一开始也是是对着我水龙头全开，刃也是在初化人形时泪流不止，而眼前这一位又是同样让人手忙脚乱不知该怎么止泪，明明设定中是又美丽又高贵又冷静的女性啊！

　　不过，无力的同时，内心也微微泛开了一点心疼，而且，怎么觉得这样的她……居然有一点可爱。

　　看人家这么哭得抽抽噎噎，居然会觉可爱，我不会有什么虐待狂倾向吧！

　　就在我因羞愧，觉有些脸颊发烧时，周围的精灵目光也越来越似剑般刺过来，让我回过神来，是了，现在不是发楞的时候，先安慰再说。

　　「该说抱歉的人是我啊！」我说道，然后伸出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我并没生妳的气。」

　　「真的？」她先是欣然，但又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好吧！孩子都是要用哄的。

　　「那是当然了，妳那么可爱漂亮，又有谁舍得生妳的气呢！」很像花花公子哄情人的话，我倒是说得很自然，因为，她确实可爱漂亮极了。

　　然后，当我说完这句话，只见在那张漂亮的脸上浮现微晕，灿烂到让人移不开眼的笑容在眼前展开来。

　　我呆了呆，当场，真的目眩神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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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安抚完精灵女王，得到一个迷人的笑颜后，我却不得不汗流夹背地承受着众精灵愤怒的目光。

　　弄哭了他们尊敬的女王，而且还是这种很委屈的哭法，难怪我会有种稍稍不注意、场面就会变成万箭齐飞的可怕状况。

　　只是，看着那美丽又智慧的女王……那小狗般泪汪汪的目光，心中暗暗叹息了无数次，还是答应了她要我们进入精灵森林里作客的请求。

　　敌意啊敌意！

　　一路走进精灵森林内部，我终于明白了芒刺在背这句成语的确实感觉。

　　这些精灵们，一进入森林就全隐入树木之中，完全见不到踪影，但那敌意的注视下，让这座森林好像在突然之间，变成全部树木都在瞪我似的鬼之森。

　　真可怕！手下意识的紧捉着刃的衣袖，以防万一，虽然如果真的万箭齐飞，他大概也挡不住。

　　最后不得已，只好使出对付精灵族最常用的那一招，夸奖他们的森林。

　　「刃！这个森林还真漂亮。」我真心赞叹道，声音特意放大。

　　进入森林内部后，这里就不像外围树木般单纯的绿色，而是金红色、暗红色、黄色、清绿色等各色树叶组合而成的炫丽林色，在淡金阳光洒落的情景映照下，更显温暖美丽。

　　随处可以看见一些可爱小动物在树稍中跳跃，加上那纯朴自然的精灵住屋，让这这里显得生意盎然。

　　所以啊！我都夸奖你们引以为傲的森林了，刺我的目光可以减少一点力道了吧。

　　记得小说中，精灵们对人类夸奖他们森林的人，都会友善很多，可是，怎么觉得那刺人的目光依然如故。

　　「依秀创造的，当然漂亮。」刃的回答有点怪怪的，虽然这个森林确实是我想出来的，却是精灵们的家，这样的说法不是很好。

　　走在前面，领着我们向前走的精灵女王微微偏转过头，绝美脸上那冷静睿智的光芒让我终于有种『啊！这才是我创出的那位精灵女王！』的感受。

　　只见她一脸圣洁的微笑，张开口。

　　「圣武大人好眼光，这是依秀特地为了我做出来的森林，自然会很漂亮。」她说道。

　　听完她的话，刃的灰眸突然闪过一道铁器特有的光芒，速度快得让我怀疑是不是看错了。

　　然后只见他脸上也露出笑容，我心中有些感动，因为这一段期间相处过来，他除了对我以外，对其它人几乎都从未正眼看过，更别提是露出笑容了。

　　而现在，他居然对精灵女王露出了笑容，真的很叫人高兴，有种自家孩子终于踏进正常社交生活的欣慰感。

　　也许，精灵女王跟刃还蛮合得来的，要不要考虑撮合他们两个一下。

　　正当我这么想着时，他也开口了。

　　「妳说得没错，精灵女王陛下！」不知怎么一回事，他在精灵女王这个称呼上似乎加重了语气强调。

　　接着，曾经双眼直视过正午时刻太阳的人，一定能够明白我现在的感觉，听了他的话后，精灵女王脸上的笑容更圣洁了，只是，太过明亮，让人完全无法直视啊！

　　她似乎想说些什么话，但在目光在转到我脸上后，就止住了，连笑容都褪下，然后眼睛微微一红，我手下意识的捉着刃的衣袖更紧。

　　别哭，千万别哭啊！

　　现在最怕的已不是人家承不承认我的事了，而是每见一位就得用尽心力哄他们别哭、这种简直已经成为惯例的事情。

　　幸好她也只是红了红眼眶，就转回头去，看着前方继续带路。

　　看着她挺直的背影，我不禁有些呆住，那是一位永远会站在前方，领着无数名精灵向前走的伟大身影，只是，为什么现在看起来，好孤单。

　　我是不是做错了，只凭自己的想法，把精灵族的责任套在精灵女王身上，几千年几百年，让她一个人承担着这样的责任，一直一个人承担着。

　　就跟刃一样，圣武器表面上虽尊荣，却是为了人类而存在，誓必要认一人为主的制约。

　　就在皱眉深思时，我们也已经通过森林边缘的传送门，抵达森林中央的精灵女王宫殿。

　　那是非常特别的所在，建在一棵树龄不知有几十万年的的巨型古木顶上，由于这棵古木实在太巨大，在它树荫笼罩下的范围竟足足有数十里远。

　　第一次看到这颗树时，心情只能用震惊来形容，当我们站在这颗精灵木的主干前，就象是有一道看不到边际的巨墙横在面前，和那巨大到无法想象的巨根扭曲成的道路，完全看不出这是一棵树。

　　我手忍不住放在墨绿色的树干上，感受其中源源不绝的温暖波动。

　　「它很高兴依秀的到来呢！」精灵女王用着看老朋友的目光看着这颗树。

　　我感受着由手心传来的温暖，这里面，有生命！

　　「原来……是第一颗种子！」这孩子，这颗树是我当时在创造精灵森林时，由中心点泛开的树林，它就是那个中心点。

　　才转瞬间，它竟然己经在这世界活了数十万年，看着它，我的目光变得柔和，真不可思议。

　　原本只是在做什么美术作品般，将它完成，但真正看着这个世界时，才发觉这里的所有生命，是如此活生生不可取代的存在。

　　然而，这般的感动心情，在听到精灵宫殿竟是建在精灵木顶，必须从一旁的木梯爬上去后，消失得一干二净。

　　尤其是在精灵女王引导我们走到那象是长到天空去的木梯前时，我只觉喉咙瞬间噎住，几度想出口我们住楼下就好的客气话，却都在她那期待的笑容下，无形被扼杀。

　　事到如今，我总不能说出自己有惧高症，所以无法爬上去欣赏她那美丽宫殿吧！

　　这对一个心急着想对父母献宝的孩子来说，是多么严重的一个打击，绝不能这么做……可是，这么高，单是抬头看就头昏目眩，该、该怎么爬上去才好？

　　就在我看着精灵木发怔，时间长到用欣赏风景都快解释不过去时，刃突然走过来，伸出手，脸上就是一副『我带妳上去，不用怕』的可靠表情。

　　这……这孩子，内心忍不住为他的体贴大为感动，居然能在这紧急时刻，给予我下台的好机会。

　　虽然被带上去，也是很丢脸，不过，总比跟人家提什么住楼下就好的话，来得好多了。

　　于是，没迟疑太久，我就伸出手让他拉住，因木梯是精灵木有些倾斜的地方加工而成，只要别往下看，走起来并不会像地心长沟那一次过桥那么可怕。

　　加上有刃那坚定的手牵着，内心的恐惧竟达到可以控制的程度，目光移动，我看着那张俊脸上的坚定表情，总是这样，不管我的表现如何没用，他总能很自然的接受。

　　胸口的心跳，在缓缓向上爬去的时候，越跳越快，双颊也渐渐有些发热，不自觉的，我左手缓缓抬起，然后啪的一声，用力给自己左颊一巴掌。

　　在其它人讶异的目光中，只能讪讪的笑一下。

　　「有蚊子！」虽然在精灵森林里似乎不会有这种动物，但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在大家勉强接受这解释不再注意过来后，我才松一口气，肩膀微微沮丧地垂下，真是的，我这是在对自己的孩子心猿意马着什么？

　　幸好理智还来得及给自己一巴掌，就在暗自懊恼中，我们也已渐渐爬上顶部，踏上高出森林许多的精灵宫殿。

　　可能是精灵木本身特有的温暖波动，我居然不再那么畏高，有勇气观察起四周的奇妙景色起来。

　　只见四方尽是自主干延伸而出，有如道路般宽敞的巨大的树枝，事实上，那也确实是精灵宫殿的道路，巨大的叶子上，随处可见几名秀美精灵坐在其上，弹琴唱歌，无处不流露着安宁平和的气氛。

　　最后，我们被带进宫殿里，那是一个很奇特的地方，一眼望去尽是绿意，墨绿色的树墙，淡绿色的叶片天花板，由自然绿色藤蔓织成的布帘，虽然不如人类宫殿华丽，但却让人感觉清爽舒适，古老的高贵气息充斥在四周。

　　这个宫殿里甚至没有椅子，只有用叶子编织而成的绿色坐垫。

　　唯一比较特别的是在正中央的座位，是由树木中自然生出，一个圆弧形的座椅，上面还镶一颗发着白光的奇异宝石。

　　那里应该是女王的宝座吧！

　　只不过，我偏过头，看着坐在我身旁坐姿优雅、仪态高贵的精灵女王，她放着宝座不坐，跑到我身边坐，这样可以吗？

　　看来，应该是不可以！

　　在感受到端着饮料食物来来去去的精灵们，那更加刺人的目光后，我明白到自己那让女王变得怪异的罪名，又加深了一层。

　　注意到我正看着她，女王优雅美丽杏眸向我望来，露出与高贵气质相符的高贵笑容，当场眩得我有点头昏眼花起来。

　　我忙转正回头，看着面前的精灵饮料调整心态，不亏是最美丽最高贵的精灵族女性，一个笑容足抵千军万马，先前那孩子气的哭泣肯定是我的幻觉！

　　看着摆在面前的饮料点心，我顺手拿起一块很像蛋糕的食物放进嘴里，松松软软，却没有甜腻的味道，比蛋糕还好吃，饮料也不错，有种清翠的味道，凉凉的，果然是精灵们的食物，吃起来就是很健康的感觉。

　　正要再拿一个精灵蛋糕，我手一顿，突然想到一件事，我来此的目的可不是喝饮料、吃点心。

　　伸出去的手又收回来，一拍额头。

　　真是的，忘记最该做的事了，谁叫我们初见面时，就被她哭着道歉，搞得我一时昏头转向，弄不清状况。

　　「那个，女王陛下……」我开口，迟疑着不知该怎么说。

　　「是的！」她应道，杏眸专注看着我，一动不动。

　　我看着回复高贵仪态的女王，在心中暗骂自己没用，连好好说一句话都不知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