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流放凉疆 情况不可能 ...
-
沈府内，沈长安让郎中仔细把脉。
“怎么样？可有谁身子痊愈了？”沈长安问道。
郎中一指其中四个，“这一位姑娘和三位青年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沈长安正摇着扇子，听得这一句，便“啪——”的一声合上，用扇子指了指这四个，“今日搬出去。”
那四个互相对看一眼，然后跪下身去，拜谢了大恩。
剩下三个里，一个是那丢了妹妹的，一个是十二岁小儿，这两个容颜上乘，打的也狠，另一个是个姑娘，低垂着脸，沈长安如果记得不错，这个人一句话也没说过。
“高郎中，这个姑娘身子具体如何？”沈长安指了指那剩下的一个。
高郎中难办的摇摇头，“她是最不好的一个。”
沈长安略一沉吟，然后高声唤道：“梅香兰香。”
“安大爷？”
把这个送到甫缤那里去吧，不然等沈府败落，她更没着落了，如此一想，便吩咐：“让顺子把她送到甫姑娘那里，让甫姑娘照顾。”
梅香兰香应了。
沈长安回过头来看着另两个男子，要不把这两个也送过去？
“等等。”沈长安下定决心，用扇子一扫面前两个，“把这两个也送去。”
岂料就是这么一句，惹的那孩子痛哭不已，他瘫软在地上，跪着向前挪动，抱住了沈长安的腿，“不——哥哥不要把我送人！不要——”
沈长安头痛扶额，这个孩子心里脆弱的不像话。放过去确实让人担心……
那丢了妹妹的也表示不过去，“我身体很快痊愈，待好了便要快出府找妹妹，再送到外边去，难免麻烦。”
说的也不无道理……沈长安拿硬邦邦的扇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好吧！”沈长安突然摇开扇子又扇起来，“那让顺子现在就送这姑娘去，府里有马车，驾着快些。”
“是。”
事不宜迟，只能提前遣散了，沈长安无奈的想，反正云守瑜昨晚问了一晚上，这些人应该都再没什么有用的消息。
云守瑜也来辞行，他不能再拖了，一定要今天开始动身。
沈长安点了点头，许多话涌到嘴边，她还是什么也没说，“小心一些。”
云守瑜不知为什么有些失落，“好。”
～
云守瑜走了的第一天，沈长安觉得心烦意乱，没什么事做，就又去看看那两个。
年纪小些的叫“小酥饼”，说是他娘给他取的，他元宵节看花灯走散了就被卖到这里来，那些人好像给他喂了什么，所以好多事都模糊得很，除了这个“小酥饼”的名字。
丢了妹妹的叫陆弗如，十八岁的年纪，他自幼父母双亡，唯有个十三岁的妹妹。看他的姿容就知道妹妹一定也是闭月羞花，因此兄妹两个都被歹人所掳。
小酥饼现在最相信的就是沈长安和陆弗如，对他而言，两个都是他的好哥哥。
沈长安思忖着到时候就把小酥饼给陆弗如照顾。
“长安哥哥……那个长的好看但是很凶的哥哥去哪里了？”小酥饼眨巴一双大眼睛，怯生生的问。
本来沈长安心里的弦就为冰块人绷着，如今听人提及，更是焦虑，“他……去帮你们报仇了。”
“他是好人吗？”小酥饼有些害怕道：“不是好人，应该也不会帮我们报仇吧。”
沈长安觉得这个小孩问的问题真蠢，但还是耐着性子道：“自然是好人。”
“只是……那个哥哥真的好凶……”
这点没说错，沈长安认识他也几个月了，都没见他笑过哪怕一次。
陆弗如心里很乱，他轻声问沈长安，“哪个地方可以学武呢？”
“学武？你学武做什么？”沈长安惊异的看着陆弗如。
陆弗如双手握成了拳头，“我一定要习武！保护自己、也保护馨如！”
“可是你现在这样的年纪，已经来不及了。”沈长安摇摇头。
陆弗如并不认输，“我幼时学过基本功，只是父母双亡、家道中落之后……”
“我会帮你留意的。”沈长安点点头，“我知道你也不知该如何着手照寻妹妹……我也会让人帮你留意的。”
陆弗如一张俊脸都是感激，“多谢！”
“不足挂齿。”说着沈长安觉得心越来越乱，她当真不该放冰块人一个人去，他那两日去赌馆转了，回来说是今天有接货的，然后什么都没准备，怎么来的，就怎么过去了。
实在不应该让他一个人去啊！
沈长安突然向马厩跑去，随便选了一匹马直接翻上去，“顺子，若我天黑还没回来，记得京郊找我！”
语罢，一骑绝尘。
沈长安并不知道京郊小杨林在哪，听名字就是一片杨树的地方？好像有些印象。
只可惜沈长安骑着马转了几圈，京郊那一大片树林里，竟没看到一个人，沈长安叹口气，淡淡道：“许是命该如此。”
待回了家，天已经擦黑，顺子本来担心的集合起家丁去找沈长安，但是没想到沈府日月翻转，再也出不去了。
圣旨下达，沈府，被抄。
一切都快得不可思议。
沈矍举家被流放到凉疆做苦役……整整三十人，都要去那偏远荒凉的苦寒之地。
凉疆在康朝最西最北之处，那里气候极其骇人，一年四季都寒冷干燥，尤其冬日时候，能活活将人冻死。
今日抄府完毕，明日就得上路。她要是再不回去，今晚满城就会贴上她的通缉令。
沈长安看到大开的府门，进进出出的将士们，再看到“沈府”两个遒劲有力的字，顿时泪眼模糊，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
谢归果然是高人，居然能穿过外层层层把守的士兵，进到关着沈矍、沈长安以及姜月霞的房间。
沈矍看着相当平静，“你想要什么？”他现在身无分文，知道谢归想要的不会是钱。
“我想要沈长安。”谢归说的很直接。
姜月霞先将沈长安护住，“你要做什么？”
谢归笑的像一只狐狸，“我不会对他做什么。不过如果你们把沈长安交给我，就不用去凉疆了。”
“你什么意思？”沈矍蹙紧双眉。
姜月霞只一味护着沈长安，“不许你带走安安！”
“娘，你不要怕，听听他怎么说。”沈长安也非常平静，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不可能更加糟糕。
“路上的侍从我都可以买通，这样就可以把你们放在凉州城里。”谢归笑眸弯弯，“另外会派专人保护你们，你沈家不会有事。”
沈矍陷入沉思，姜月霞却很气愤，“我不会把安安给你。”
“我需要单独和沈长安谈。”谢归不笑了，目光如炬的看着沈长安。
沈长安对姜月霞摇了摇头，然后站起身来，“好。”
屋外月辉轻洒，两个侍卫已经昏睡过去，很容易就出了门。
“你做的？”沈长安目色凛然。
谢归没有回答，而是缓缓道：“我想让你杀一个人。”
“谁？”
“谁让你们一家沦落到这个地步？”谢归没有直接告诉沈长安，而是反问道。
沈长安不假思索，“皇帝。”
“不错。”
“为什么选我？”沈长安似笑非笑，“我武功一般，又被皇帝见过，你们此举，不太明智。”
谢归微微一笑，“武功一般无妨，可以再练，皇帝见过无妨，可以伪装。只问你一点，你恨不恨他？想不想杀他？”
说不恨是假的，但是沈长安却也没有告诉谢归，只道：“我没有恨到想杀了他。”
“你不知道凉疆是什么地方吗？流放到那里的人，没有能活下来的。更何况——是去做苦役。”
沈长安没有说话。
“对了，还有你祖母，昨日已经被官兵于庙里被抓，你肯定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对吗？”谢归笑的诡异。
沈长安有不好的预感，无意识的脱口问道：“她怎么样？”
“她不让官兵将她带回来，已经，被杀了。”谢归说的很平静。
沈长安脑中“轰——”的一声，她和祖母虽说没有多亲近，但是血浓于水，就是打断骨头，也是连着筋的。
那一声又一声的“我的大孙子～”听着让人愧疚，却是再也听不到了。
“我父亲……知道么……”沈长安在恍惚之间听到自己口中问出这么一句。
“还不知道。”
“不要告诉他……”沈长安叹口气。
“那你还是不愿意么？”
“……”
前几日还前呼后拥做“安大爷”，今天，一切都变了，沈家的天塌了……沈长安突然极度厌世，起起落落沉沉浮浮，都太没意思。
只是父亲母亲……
“好，我答应你。”
说完这句话，沈长安觉得自己变了很多，她知道，再也回不去了。
翌日清晨，不知道谢归对外面的士兵说了什么，他们竟然全部撤了出去，沈家所有人都聚集起来。
“你看，只要你做的好，他们就都不会有事。”谢归指着面前的三十人。
沈长安只是觉得对不起小酥饼和陆弗如。
“沈公子是去做什么？”陆弗如有些担忧。
谢归对陆弗如表现出极大的兴趣，“看你的样子，怕是被什么事烦扰许久了吧？”
这个人眼眸里的戾气让人心惊，很容易控制啊……
“为何告诉你？”
谢归也不急，“等会你留下，我有事同你讲。”
陆弗如实在不愿留下，奈何这个人似乎会帮助沈家的恩人们，不能惹怒。
“很好，我们今晚亥时见。”谢归轻摇羽扇，微微一笑好似胜券在握。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流放凉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