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无可奈何花落去 倾颓之势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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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天气，正午时分已经是热的发慌了。
沈长安知道冰块人没有午睡的习惯，便在这个时候将具体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了冰块人。
云守瑜听着消息，面上没什么表情，猜到也多半会是这样。现在，他更感兴趣的是另外一件事。
“今晨我去练武，看到沈大人在同一个手握羽扇的男子交谈。你可知道他是谁吗？”那个人，他不止见过一次了。
沈长安一听，哦，原来是谢归，便道：“那是谢归，一个游手好闲的人，趁着那张脸桃花狐媚就在各大府邸辗转来回、蹭吃蹭喝，不过在他那里，用钱就能得到想要的，算个商人，很爱钱。”
其实她没说，谢归就是给她家买迷魂散的“高人”，迷魂散到底是官府禁用的，没必要提。一些很难搞到手的东西，只要有银子，谢归都能拿来。
他几乎两三年来一次府上，来了就待个把个时辰，鲜少让人看见，这个冰块人倒赶了个巧时候。
云守瑜沉思片刻，最终还是开口道：“离他远点吧。”
“为什么？”沈长安很不理解。
在她的印象里，谢归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人，这种人，只要有钱，什么都好说。
云守瑜显然不想说的太具体，“他靠近这里，或许已经不是为了钱。”
他自幼听力极好，今晨练剑时候，有隐隐约约的“沈长安”、“交换”几个零星的词语飘过来。
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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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矍有些不太明白谢归的意思。
谢归一双狐狸眼妩媚非常，似笑非笑的看着沈矍，“如今你的一切都不足以让我帮你渡过此劫。”
“那你为什么又说能救沈府？”
谢归同沈长安一样，都是阴柔妩媚的那类长相，不同的是，他是真男人，说话之间毫无柔意，每个字都包含了利剑，“等圣旨下达那天，你可以拿一物交换平安。”
“平安？”沈矍有轻微的气恼，“我不信圣上会杀了我们。”
谢归突然大摇其扇，举头大笑，“沈大人，我可没说……是圣上要你的命啊……”
沈矍一时闭了嘴，他们家为官三代，异己不少，一旦失势确是会有不少人落井下石。
“那你……想要什么？”
“到那时，自会告诉你。”谢归不肯说出。
他想要的，是一个对皇家有怨有恨、绝不会背叛组织的刺客。
这个人一定要有眼界，还要聪明，长相要讨人欢心。
曾经主上也在民间找到过这样的女子，没想到，败的很难看。
主上想了很久的原因，最后归结为对皇家没有怨恨。她爱上了她的目标，最后心甘情愿的为他赴死。
想和皇家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太难了，直接怨恨上皇家的不会太多，都得在失势的大族里选。
这次有四个，都可以选，不过主上最后敲定了沈长安。
男子本不易动情，又长相阴柔，可假扮女子，以更好伪装。最最重要的一点，这个人的武功基础扎实。假以时日，可成一名优秀的刺客。
“沈长安……长安……”谢归对着沈矍，笑的有些诡异，“是个好名字。”
沈矍不解，正想再问，谢归却笑着走了。
也罢，趁着今日休沐，去找一趟潘珂。
他们余、沈、王、潘、李，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本来以为圣上前段日子有意将帝姬下嫁，应该不会这么快有所动作，不料……还是失算了。
就算李府大公子是驸马，不照样没有躲过这一劫吗？
恐怕当日圣上根本就是虚晃一招，从头至尾没准备真的想把帝姬嫁到沈家。
这场文武之争，如今文者一败涂地。但是绝不可能永远这样，若是文官势力被清除的太干净，来日武将握权，圣上又会去拿什么打压？想要再培养一种势力，还是太难了。
所以，沈矍这样想，圣上最多就是贬官，待武将拥兵自重，还是得诏回京城。
谢归今日所言，不可尽信。
潘府里，潘亦良听得沈矍来了，就想蹭上前去问问沈长安怎么样了。
潘珂横眉立目，“滚去读书！我和沈大人有事商议，你若敢进来，打断你的狗腿！”
“是……”潘亦良不敢造次，复折回房内。
六月这样好的天气，明空蓝净，花绽莺飞，人间已比得过天上美景。往年，都是和沈长安拿着酒在外头混过的，花香草芳，杜康在手，于如画景物里畅饮，真是人生一大乐事。
可是今年……
潘老头不知发的什么疯，逼着自己读书写字。那个沈泼皮最近也是忙忙碌碌，见面次数越来越少不说，近两日来居然全没了音信！
府里的日子越来越无聊了……潘亦娴嫁出去八百年了吧，潘亦莘原本的存在感就很微弱，潘亦嫣对她长安哥哥以外的人都不感兴趣，潘亦铮两年前脑子一热要去闯荡江湖再没回来。
潘亦铮怎么胡闹潘珂也不说什么，左右不过妾室生的，而潘亦良就可怜了，他从小就在潘珂毒打下讨生活，但是……照样没成材。
久而久之，潘珂也是无奈，这个小畜生伤一好，照旧去外头挥霍无度，要不是因为一起跟着的是沈家的独苗，沈大人对自己有知遇之恩，他也忍不到现在，总之现在也晚了，烂泥已经没法上墙。
屋内，沈矍叹了口气，“越是这个节骨眼，越要稳住。毕竟辅佐圣上二十几载，我不信圣上不念旧情。”
潘珂跟着一声叹息，“就怕圣上下定决心斩草除根……但是现下……只能忍着赌一把了。”
“你家长子还没回来？”沈矍皱眉问道。
“幸好还没回来，我上次发书信让他先别回来了。”潘珂摇摇头，“这种关头，能保一个保一个。若是当真……满门有罪，我儿能隐姓埋名活下去，也不错。”
“是啊，到底还有个苗在。”
“长安近两日来怎么样？这事情他可知道没有？”
“近两日倒是安分，我昨晚上告诉他，他……就那样吧，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毕竟这个时候，都知道没办法了。圣上一念之间，由盛转衰也是……正常。”
“不知道李大人、王大人府里情况怎么样，不过我想也好不到哪去……”潘珂叹口气，“余大人被抄了家，家眷都被囚禁，等候圣上裁决，府里仆从几乎都被发卖。”
“圣上越来越难以捉摸，我两个立于朝堂之上的时日也不多了……”沈矍痛苦的摇摇头，“我沈家辅佐两代君王，没想到如今也落个等死的下场。”
“唉……”
“唉……”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无可奈何花落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