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凡间9 ...
-
林莫然被关在屋子里不淡定，天上的玉皇老儿也不淡定了，太上老君刚走了一个时辰，就传来了真武大帝归来的消息，而且真武大帝是带着功劳而归的，替天宫收了一只千年狐妖。
这下麻烦了！小黑是太上老君的心头肉，清真天仙可也是真武大帝的心尖肉啊。
“司命啊，本君这个天君可真是不好当啊。”玉帝一感叹，司命就觉得全身冷得慌，怎么不好当啊，卖他卖得多利索。
“真武大帝归来了，你可听说了？”玉帝见司命不答自己，无趣之下只好直接说正题。
“听说了。”
“那你的小本子是不是又得改一次？”
司命如遭天雷轰，噢漏！“玉帝，这事你不能再出卖我了，太上老君改的时候你可是点了头我才改的。”
“可谁都知道掌管神仙命格的是你司命啊。”玉帝捏着胡子，眼睛微眯，似笑非笑。
我草妮马！司命差点就爆了粗口，玉帝他还能不能再无耻些。
“玉帝，那你说，这回我听你的。”司命脸都憋得发紫。
“小黑那里差不多得了，早些写死。”玉帝轻抚额头，三人再不死，吃瓜群众就得耗死了。
“预计是明日死的。”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他们也就一年的时间。
“明日？到了明日死的就是本君了。”不，死的是他司命，一个时辰过后估计真武就会来了，真到那时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那现在死？”人间才一个多月，司命担心三人感情不到位，达不到本子上的效果。
“死，死了弄回来，本君不操这个心了，王海那小子毕竟是主犯，冒充阎王造了不少的孽，阎王那里小鬼正在闹事，让他去给这些小鬼赔罪，守两年锅炉，这事就结了。”
司命瞪着眼睛，啧啧称奇，“那生死薄的事怎么交代？”
“你是在与本君装傻还是真傻？生死薄那么重要的东西能被一个小丫头烧毁？就怕你司命也不见得有那本事。”玉帝拿眼角斜了一眼他。
“这、这事还有谁知道？”佩服，他司命是真佩服玉帝，他就不怕东窗事发人家掀了他的大殿？
“现在就你知道，不过马上所有人应该都知道了。”玉帝答得很轻松，阎王那张嘴巴连他府上哪只小鬼生了痔疮，都能传到天上来，这事他还能保多久。
“什么意思？”司命又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其实也没什么，反正你名声也好不到哪去，本君也就是表面做做样子给众神看看，至于下凡收命、历劫这些事都是司命全权做主，本君事务繁忙没空监管，难免会出现差池。”
玉帝老儿，你到底还要不要脸？司命被坑出了一身的洞。
“所以，司命啊，本君现在提醒你，时间不多了。”
草泥马！司命又重新抄起了本子。
秋季容易滋生各种事端，世人因此称为多事之秋，不知道这是不是与司命喜欢将惨案设定在秋季有关。
这厢林府的千金还没成亲，那厢扬州城里就发生了一件大事，扬州城知府王文涛死了，死因是被人用利剑封了喉。
这消息让扬州城几乎经历了一场地震，半天都没缓过神。
林莫然很郁闷，王知府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她快成亲的时候死了，那刺客除了跟他有仇，估计跟林府也有仇吧？当然比起自己成亲的事，脓包死了爹一事更惨，不管怎么说，脓包救过她和小相公，现在他爹死了，他肯定很伤心，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去看他。
少有的晚霞红了半边天际，当林莫然抱着一袋子糕点钻出了被她重新撬开的墙洞时，夕阳的一道光下，霍恒与王海正站在林府的墙外。
她知道小相公与王海一向不合，内心陡然升起了一丝恐慌。
“是你杀了父亲。”王海的眼睛不知是不是因为晚霞的原因，被染得通红。
林莫然听得不太真切，脚步往前移了移。
“是。”
秋风微佛，十月未的天带着阴冷，秋季里的调零与奚落让林莫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误会可大了。
王海手里的剑在火红的晚霞之中闪了一道光之后刺向了霍恒，林莫然忘记了自己手里正握着撬砖头用过的短剑，本能的冲上去想要推开王海。
布袋里的糕点散落了一地，铁剑带着撬过砖头留下的土灰直入了王海的心脏，鲜红的血滴在林莫然的手上，滚烫如火。林莫然发懵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还有那把没入王海心脏的短剑，脸色苍白如雪，双目带着害怕与惊慌缓缓的移向了王海的脸，她从没想过要杀他。
“然然，你扎我心了。”王海被晚霞印红的脸，微微带着笑，笑与霞光相衬，无限凄美。
“我、不是、这不是我……”林莫然脸颊一热，两行泪落下，双手半摊开，无助的看着王海，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推开他而已。
“快走，离开这里。”王海说完最后一句话，身子倒在了林莫然的脚边，殷红的血染了地上的糕点，紫红的晚霞照在三人身上，林莫然的眼里除了红色，再也其他颜色。
三日后，扬州林府的婚宴照常举行，只不过因为知府的死不宜大肆铺张，一切从简。
林莫然浑浑噩噩的过了三天，那天之后他一直没见过小相公，她不记得王海死的时候小相公与自己说过什么话，又或是什么都没有说，林莫然也没有勇气去问他是不是真的杀了王海的父亲。
今日是她与小相公大喜的日子，本是她最期盼的日子，但林莫然却怎么也笑不出来。那一日王海凄凉的笑脸深深的刻在她的脑袋里，越想忘记相反却记得越清。
王海的是她杀的，但从未有人来找过她，包括官府的人，他就像从人间蒸发的一样，即便是消失了，失去了知府这个爹谁又去在乎他的生死。
成亲当日，炮仗声震人耳膜，喜帕遮住了林莫然的视线，眼前只剩下一片火红，经过了那一日，林莫然对红色有了一种莫名地害怕，原本吉利的颜色在她眼里变得异常的诡异。
然而，事实也验证了她的不详预感，风吹过掀起了喜帕一角，霍恒一身同色绸缎，神色冰冷而妖艳，手中的剑在林莫然快要走到他身旁时，就像王海当时对着他一样的，指上了林常清的脖子。
现在想起王海的那句话，他当时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其实在王海死的那一天，她自己也知道了一些，只是不愿意去想罢了，霍恒屋里的那副画相，她后来才想起来，断了手指的断掌就是知府王文涛，而她为何熟悉，是因为扬州人都知道知府是位缺指断掌的小残废。
霍恒说过画相上的人是他的仇人，林莫然虽未见过父亲背上的黑色印记，但隐约的也知道父亲与知府的关系，况且王海还在死之前说了一句话，他让她‘快走，离开这里。’
“欠你的人是我，放过莫然。”林常清只平静的说了那么一句话，没有抵抗也没有逃。
林莫然脚步生硬的上前，她有很多话想问霍恒的，她想问他，他是何时知道父亲是他的仇人，在她们掉进土坑，他深情注视她的时候，他知不知道自己是他仇人的女儿，在他的小屋内，他紧紧亲吻她的时候，他眼里的爱是不是真的。她还想问他，选择今日动手，是不是他想要报复她，想让她的心，让林府的心都碎成渣渣。
但这些林莫然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喉咙似被卡住了一般，发不出声音。
霍恒没有说话，剑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林莫然的脚步在最后一刻飞奔而起，剑落，刺穿了她鲜红的嫁衣，血在她胸前晕开，她却只有一个念头，她体会到了王海当初的感受‘真特么的痛！’
“一命抵一命，放过爹爹，放过林府。”林莫然没想到一向贪生怕死的自己，也能做出如此高尚的事来，她活了二十年了，总算有一件事可以让爹娘，让自己刮目相看了，死了也挺好的。
肉身闭上眼睛之后，林莫然的一切都结束了，小黑的仙身飘在了半空，看着底下悲惨的一幕，半天没回过神，她记得她跳进了一个坑，是去找木棍子的，怎么会在这里？小黑懵出了一脸狗血。
论编狗血剧，谁能比得上司命？这愚蠢的林莫然，千万别说她认识自己。
“我不是让你离开的吗？”
小黑一回头就见海量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
“我真不是故意要杀你的。”小黑第一反应就是向海量解释，她只不过是想推开他，不要让伤害小相公，呸！什么小相公，死凤凰。
死凤凰他当时怎么就没被海量一剑刺穿呢？小黑对自己的蠢，悔得肠子都青了。
“我知道，我是被你的蠢害死的。”海量假假地一张笑脸，让小黑分不清他是在计较，还是在计较……
小黑：“……”
“死凤凰什么时候被弄死？”小黑心口堵得慌，一想起自己在凡间对清真凤凰的种种痴情，恨不得立马砸了这颗脑子。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凡间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