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人参果掐上凤凰》万事可橙

17、凡间8

　　霍恒装病的后果就是被几位大夫轮流的把了半个时辰的脉，完毕几位大夫同时禀报了林常清与林夫人，姑爷身子弱得补。

　　这回霍恒觉得自己真得病了，胸闷！

　　林莫然提着一麻布袋的螃蟹从狗洞里钻回来时，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中药味，府上谁生病了？

　　爹娘？不可能，刚才还生龙活虎的。林莫然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她的小相公……

　　“小相公？”林莫然一路飞奔至后院，在看到府上的庞大阵势后，顿时傻眼了。

　　霍恒躺在一张太师椅上，脸色泛白，嘴角还残留几点褐色的药渍，林莫然除了同情就是心痛，她现在几乎可以肯定小相公是犯了林府的大忌，装病！

　　霍恒应声扭头看向林莫然，眼珠子都快翻白了，但他却不敢翻，怕翻过去自己死得更快。

　　“哎哟，心肝啊，你总算回来了。”林常清兴奋地站了起来，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好商量成亲的事。

　　“爹、娘，你们是不是想让我被退货？”林莫然能感受到小相公已经被磨掉了半条命。

　　林常清：“……”
　　林夫人：“……”

　　“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林夫人及时的制止。

　　“你们再这样围攻他，给他灌药，我保证他今天晚上又会逃婚。”林莫然感到很无力，被很多人羡慕地生活未必就是好的，她好不容易弄来的小相公按这情形一定会舍弃她逃跑的。

　　“什么罐药？刚才大夫说恒儿的身子弱，得补补，你以为人家像你一样讨厌喝药？恒儿可乖了，三碗药喝下去一声都没吭，哪像你？”林夫人这会儿越看霍恒越喜欢，恨不得马上将他过上门。

　　霍恒听完林夫人的夸奖，脸色又白了不少。

　　“爹、娘，我只说一次，如果你们再在这里围观我小相公，我保证明天，不对！就今天晚上我就带着小相公私奔！”

　　围观群众一阵沉默。

　　“散了，都散了，赶紧准备成亲的事。”随着林常清一声高昂的声音，围在后院里的群众与来时一样，瞬间退了下去，林府千金说要私奔，那就真会私奔，他们不敢有任何怀疑。

　　林夫人欲言又止的看了眼林莫然，在对上她毫无退让的眼神时，也提着裙摆走了。这孩子是自己养的，什么性子他们最清楚，从来说一不二。

　　林夫人与林常清出来刚到前院，就见知府王文涛背着手在前院来回的数着步子。

　　林常清愉悦的脸在看到王文涛后猛地一沉，他来干什么？林夫人也很诧异，下意识地侧目看了眼林常清，果然还是一张黑沉沉的脸，心里顿时也不好受，既然双方不合，那就老死不相往来好了，他今天登门是什么意思？

　　“哟，我林府哪有这么大的面子，让知府大人登门了？”林常清的语气中没有半分客气，将自己内心对他的厌恶都表现在了面子上。

　　王文涛听到声音回头就看到了林常清的一脸不待见，心里虽不好受，但此时自己知道不是置气的时候，他有正事找林常清。

　　“有事要找你，屋里说。”王文涛说完倒不客气，自己往林府的前院里钻。

　　林清常气得袖子一甩，却又不能拿他怎么样，他这辈子唯一后悔的事就是年轻时交了这么个丧失天良的朋友。

　　林夫人让下手准备茶水，自己也跟了上去，林常清年轻时干过的最见不得人的事，就是跟了王文涛，之后两家因意见不和早在几年前就闹翻了，一直都不相往来，他今日突然厚着脸找上门，想必一定有什么大事。

　　“说吧，有什么事能让你知府大人亲自过来一趟。” 林常清坐在椅子上，屁股只挂了一半，像是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

　　王文涛对林常清的态度也好不到哪里去，每回瞧他都是拿自己的眼角去瞧，“十年前的事，你应该还记得吧？”

　　“你还好意思提十年前的事？十年前要不是因为你，我至于背上两条人命吗？”林常清不听他提还好，听他一提起，整个人‘腾’的站了起来，气得不轻。

　　“你吼什么吼？人都死了，还能怎么样？”王文涛最讨厌的就是他这种沉不住气的性子，要不是因为他的优柔寡断，那小崽子还能活到今天？还能让他整日心神不宁？

　　“那你今天跑我府上来提这事干嘛？”林常清恨不得现在就将他轰出去。

　　“你以为我想？要不是你瞎得狗眼，将那小崽子当姑爷，你以为我想踏进你林府？”王文涛一吼，脸上的肉都跟着一颤，他林常清长了两只眼睛就是瞎的，他难道就没看出来那小崽子的样貌与当年的男子很像吗？

　　这回林常清说不出话了，神色震惊又愤怒，“你什么意思？说清楚点。”林常清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什么意思？这几年你日子过得好了，心也瞎了？你未来的小姑爷，你仔细想想，他像谁？”王文涛瞪了一眼林常清，没见过这么不长心的人，当初就是自己看走了眼，才会交他这个朋友。

　　林常清双脚一软，又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十年来那男子的样貌他早就模糊了，哪还记得清谁像谁？

　　“你就记得那么清，不会弄错？”林常清全身无力，再也没了刚才的气势。

　　“那张脸就死在我跟前的，我能记不清？”王文涛没好气的呛了他一句。

　　林常清愣了半晌，嘴巴张了张，眼睛一片灰暗，“报应啊，这都是报应！”林常清一句话落，全身都凉飕飕的。

　　林夫人单手扶住椅子边缘，脸色苍白，她知道林常清早年为了穷得连饭都吃不上的家做了不少亏心事，包括他欠下的命债，但她也清楚那两条人命债，林常清最多算是个帮凶，痛下杀手连个小娃都不放过的人是他王文涛，要不是他，那两人也不会死。

　　“王大人，你想怎么样？”林夫人难受的呼了一口气，如果恒儿知道了真相，他会怎么做，莫然那丫头到底该怎么办。

　　“现在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你们，难道你们真要让他当林府的姑爷？你们就不怕有一天东窗事发，性命不保吗？”王文涛双手拍在木椅两侧，非常心急，那夜小崽子看自己的眼神就有些不对，那时候他就有过怀疑，如今他又跑来林府当上门女婿，那自己就敢肯定他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要真是那样，就当是报应吧，欠别人的迟早得还。”林常清眼睑都抬不起来，事到如今他能怎么办？退亲？告诉女儿爹爹曾经杀过霍恒的爹爹和妹妹，他俩不能在一起？

　　真到那时会怎样？以女儿对霍恒的爱，她还能活下去吗？

　　“跟你这蠢货简直是没法说下去，你现在是扬州城第一首富，你就舍得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碰个头破流血？”这下轮到王文涛坐不住了。

　　“事到如今，我还能怎么办？”林常清无望地叹了一句。

　　“怎么办，这还用得着我来告诉你吗，当年我就让你不要留下后患你偏偏不听，非得护了那小子，现在人家找回来了，你还想躲？怎么躲？”王文涛气得肺都炸了，就他这种优柔寡断的性格还能成为扬州首富，还真是老天开了特例。王文涛这回猜对了，林常清能当上首富，全靠司命改过了命本子。

　　“当年要不是你丧尽天良杀了他们，能有今天？说好的只抢钱财，你竟然还看上了人家女人，你到底是不是个人，要不是我放了那娘俩，我这辈子就得再多背两条人命在身上，你现在还怪我留了后患，你的良心呢？王文涛，人在做、天在看，坏事做多了是没好结果的。”林常清听不得他再生出什么坏心思，这辈子两条命压得他喘不过气，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让王文涛打霍恒的主意。

　　“行！你是圣人，我是恶人，你有本事你就好好的看着你家姑爷，最好这辈子都别让他出林府，否则老子要是看到了，必定斩草除根。”王文涛气愤地站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头也不回的出了林府。

　　王文涛认为林常清一定是疯了，但他疯了不要命，不代表自己就想跟他一块儿死，他现在是扬州城的知府，谁都别想阻止他的前途。

　　王文涛走后，林府表现上的一切还是按部就班的进行，林莫然与霍恒的亲事一点都没耽搁，霍恒自从那一日提亲过后，就再也没出过林府，半月来要么就是陪林莫然吃，要么就是被管家拉上一起去参与新府邸的修建，霍恒的忙碌让林常清与林夫人也松了一口气，只要以后他们尽量避免碰面，也许这辈子还是能平安无事的过下去。

　　他们欠他的，这辈子都会努力地去偿还。

　　十月二十六日，林府选了个成亲的好日子，因林莫然闹得种种笑话，让林府不得不提早完婚，免得夜长梦多。

　　林府是扬州城最有钱的，而林莫然又是林府唯一的千金，婚礼才开始准备，造势就已经轰动了整个扬州城。

　　林莫然在几天前就被禁了足，连林府角落里的那个狗洞都被填上了，别说想蹓出去，就连霍恒她都见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