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神器［石之篇］女尊》西风漂流

53、成婚

　　这是一场婚礼，一场因为结婚而结婚的婚礼，一场为结婚而结婚的婚礼。这场婚礼上，没有红色的喜帖以及热闹的宴席，没有华丽的装潢和那些繁多的仪式，没有贵重的礼金亦没有亲友的祝贺。这场婚礼上，有的，就只是没有任何摆设的简陋房间，以及一张刚刚搭造好坐上去会发出阵阵吱嘎声的木板床。

　　“呃……我的床……坏掉了……”初行雁双颊泛红，低着头，磕磕巴巴的说着，初行雁的嫁衣依旧是那身洗得泛白的袍子，只是原本扯掉的两只袖子被一双巧手精细的缝了回去，丝毫看不出袖子曾经和身子分开过。

　　“……”见锦玉石没有反应，初行雁突然有些慌张，无奈不能怎样，只好死死的扯着手上一条连着他和锦玉石右脚的红绫。那条红绫很长，近乎可以从床上连到门外，还有余，应该有两个房间那么长，预示着长长久久。那条红绫很细，一寸来宽，携带方便嘛!

　　“你很紧张？”锦玉石突然觉得好笑，自己前生的婚礼无比隆重，而自己却像个傻子一样像似在看别人的戏。自己今世的婚礼竟如此简陋，不过内心却闪过淡淡的甜蜜。自己是怎么了？不知道说好，不再相信任何人了吗？为何……为何啊？

　　“恩……第一次嘛！下次不会了……呃……”初行雁像个小笨蛋一样，直直的把自己心里的话全吐了出来，引来锦玉石一阵轻笑。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好男是不嫁二妻的！”初行雁突然扯住锦玉石的手，誓言般的举起，向其承诺。握着那粗厚冰凉的手掌，锦玉石莫名的心疼。

　　“我知道……”锦玉石微笑的看着初行雁，一双温柔的眼，在烛光的映射下，闪闪发光，很是好看。

　　“呃……知道吗？我从来没有想过会遇到你……会……嫁给你……”初行雁一双凤眼亮晶晶的看着锦玉石，见锦玉石拿起一旁摆放的两杯果子酒，突然一顿，“我可以喝酒？”语气中满是激动。

　　“当然，你想喝什么，就可以喝什么！”看着初行雁反复吞咽的动作，锦玉石不知为何内心酸酸的。

　　“知道吗？我从四岁开始跟着娘打劫，劫过好多好多美酒，可，我从来都没有喝过，因为娘说，初家人，要先考虑别人！”初行雁神色有些落寞，一只手反复搔着干枯的长发。

　　“嗯……还有呢？”锦玉石声音很轻很淡，柔柔的，初行雁最喜欢这样说话的锦玉石了，让他觉得她是在乎他的，即使是错觉也没有关系，他只愿此刻可以过得更久一点。

　　“姐原来很厉害，是曾经是朝廷通缉得要犯！”汗！看着手舞足蹈的初行雁，锦玉石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要说能‘当上朝廷通缉犯，真的好了不起哦！’吗？无奈之下，锦玉石只好继续微笑的听着初行雁继续说下去。“娘说我很笨，三岁还不会说话，家里人一度认为我是哑巴，他们也总在背地里叫我小哑巴。有一次，被姐发现了，凡是说我哑巴的人，第二天全部失踪了，后来，姐就被人挑断了手筋和脚筋，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没有人知道是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一切，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的突然。那个时候起，我就发誓，一定要把武功学好，好保护姐和燕儿。而现在，我要保护你！”初行雁睁着晶晶亮的眼睛，无比骄傲的看着锦玉石。却不知，锦玉石此时，最怕的，便是初行雁那真诚的眼。

　　“你会后悔的……”沙哑的声音从锦玉石的口中溢出。

　　“呵呵……知道吗？小的时候没有人愿意和我玩，因为，他们嫌我身上臭臭的，惺惺的，所以都离我远远的，在我十岁那年，好不容易，有个八岁的小男孩愿意和我一起玩泥巴，却是为了，要我把劫来的食物多分给他们家一些。当我听到他娘嘱咐他怎样刻意接近我的时候，当我看到他明明用嫌恶的眼神看着我，却硬要装成很喜欢我的样子的时候，我的心，真的很痛，很疼，像被什么碾过一样。可是，最后，我还是照做了，因为，只有那样，他才会和我做朋友啊！而我，真的真的很寂寞。直到，直到他嫁人了，不再需要我额外的食物了，直到，他毫不掩饰的用嫌恶的眸子看我。我才知道，我失去了仅有的朋友。又会孤单了……”初行雁的声音很轻，很小，像个未变声的少年，初行雁双手扒了扒头发，垂着脸，紧紧的看着地面，缓缓的回忆自己那短暂却在他身心刻满伤痕的二十九年。

　　“知道吗？其实自从十四岁第一次看过别人成婚以来，十五年，我没有一个夜晚不再幻想，自己也会穿着红色的嫁衣，和一个很爱很爱自己的女子，在所有人的祝福和羡慕下，走进新房。我想，每个男子都会这样幻想吧？呵呵……爹爹没死之前，很喜欢帮我打扮，他说，我很美，是一个小王子，将来一定会有一个女子，赶到这里，来把我娶走，以后我会为她生好多好多孩子，我们会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那个时候，我每天都在期待，那个女子的到来，我要让她将爹爹也带走，不要他在忍受自己的妻子不爱自己的痛苦。我等啊，盼啊，可我等到爹爹死掉，也没有等到爹爹口中的那个女子。德叔说，爹爹不会骗我，那个女子一定会出现的，可五年前，我发现爹爹骗了我，因为，我始终是无法生育儿女的。这样的我，怎么会有女子愿意娶呢？呵呵……我真傻，为什么要信爹爹呢？于是啊，我把所以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练武上了，不在等待，可我知道，即使我每日练武到深夜，脑子里都会在幻想，那个女子的容貌，声音，笑容以及……味道……”一滴水珠从初行雁的脸颊滚过，顷刻渗入那红绫之内。锦玉石双手环胸，低着头，看不出表情。

　　“知道吗？第一次见你，觉得你是个大坏蛋！我弟弟燕儿就是被穿你这样衣裳的女子骗走的，所以，我没有杀你，我……想要慢慢的折磨你,为燕儿报仇.那日你想偷偷溜走，恰好给我了机会,我把你安排到人们不常去的小马棚，每天净想着怎样折磨你.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渐渐的，想你的时候多了，想折磨方法的时间少了，每次看到你被我整后，吃瘪的表情我都觉得好有趣哦！不知道为什么，我渐渐的怕你累，怕你吃的不好，怕你……不愿理我……那日在小马棚，你说你会给我买书，你会教我识字，你……会娶我……我本以为那天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一天，没想到，姐，会让你娶我……知道吗？听到姐的那句话，我好高兴哦！真的，虽然那样很可耻，但我真的好希望，你可以娶我……可是，看到你的表情后……”初行雁突然一顿，再次轻声的问道，“石？我可以……这样叫你吗？”锦玉石点点头，依旧没有说话。

　　“你可以走，现在就走，姐，现在应该在大院儿，和那些人周旋，如果，你想，我……送你出寨……”初行雁一双满是泪痕的眼，望向锦玉石，嘴角勉强的，挂着笑意，像只即将被遗弃的可怜小猫。

　　突然，锦玉石从木板床上站了起来，转身向外走去，看着那开了又合的房门，初行雁的身子忍不住的颤抖，一行清泪缓缓而落，末了，初行雁起身，向门外奔去，毕竟洞内有陷阱，锦玉石一人根本无法通过，万一……一想到那未知的危险将要侵袭锦玉石，初行雁的心脏猛地剧烈收缩，初行雁快速推开房门，突然一个身影从门外冲了进来，一把搂住了初行雁，那怀抱温暖且安全，有着淡淡的香味儿，熟悉而陌生，却有着莫名的魔力，使初行雁颤抖到疼痛的心脏，渐渐的平复，初行雁终于忍不住，扑在那怀中嚎啕大哭，像似在述说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委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