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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唯钱是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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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闻人钱平生,最受不了的就是没钱。但是,比没钱更令他恐惧的确是没人怕她!而,此时的锦玉石就给了她这样一种感觉。在她鞭策囚犯的时候,竟然瞅都不瞅她一眼,这是对她‘残忍’的莫大讽刺!于是,闻人钱手拿长鞭,缓缓的走进了锦玉石所在的牢房。
“啪!啪!啪!”人未到,声先至。闻人钱一贯先是用气势吓倒对手,才说话,可,她这次算是真找错对象了。锦玉石不但对她的鞭子狠抽地面的声音没有反应,连动作都没有丝毫的变化。登时,闻人钱心中一突,笑话,她闻人钱纵横牢房这么多年,这招震慑对手,无往不利,今儿个遇到个不怕的,还真她爹的有点儿吓到自己了。于是,为了打散心中那么丁点儿的恐惧,给自己壮胆,闻人钱唯有更凶残的对待锦玉石。
“啪!”一道血痕赫然出现在锦玉石脸上。“呃……你她……爹……”闻人钱不懂,真的不懂,为何自己会对那女子的一双漆黑的眸感到恐惧,是的,那女子仅是直直的望向她的眼,她竟然就感到一种刺骨的严寒,浑身发抖。
“你她……爹的,少看我!”看着锦玉石的眼,闻人钱生平第一次无法甩动鞭子。那是一双怎样的眼?漆黑,冷冽,犹如埋藏了一切的绝望深渊,不停的吸食人们的灵魂。
“我说了,你别看我!啪!”闻人钱紧紧的扣住手中的鞭子,像似要证明什么一般狠狠的击打着地面。
“其实……你很胆小,你欺负别人,是为了防止别人来欺负你。正因为你害怕别人欺负你,你才不停的欺负别人。”锦玉石突然淡淡的开口,然,那淡定的口吻好似在说一段既成的事实。
“你……她爹的胡说什么吗?奶奶我……灭……灭喽你!”闻人钱一双眼,直直的看着锦玉石的眼,一双手略微发抖,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颤抖。
“你很胆小,你真的很胆小,非常的胆小,你用一切的一切在伪装自己,你很胆小,很胆小,非常的胆小,胆小,胆小……”锦玉石的声音好似来自空旷无边的天际,那汪深潭像似在转,渐渐的,不停的,转着。
“老……老……老大!”一声大叫猛地扯回了闻人钱的思绪。闻人钱转身看了眼身后的勾三儿,没有再开口,只是不安的看了眼锦玉石,拿着鞭子迅速离开了牢房。一抹诡异的笑容,爬上锦玉石的嘴角,精光一闪,锦玉石的眼里又如井中之水,波澜不起。
铁窗那头的伛偻女子见锦玉石不理她,便越发凶狠的敲打着铁窗,鲜红的汁液随着愈发狠烈得动作幅度,侵染了满是铁锈的铁柱以及那泥泞的尘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血腥味儿,并逐渐扩散。随着气味儿的加重,那女子的动作渐渐缓慢了下来,最终——归于平静。女子双手紧紧得握住铁柱,一双含泪的眼,哀怨的看着锦玉石。
灰色的屏障,遮住了月光,夜风如冰针,打在人身上,冷冽似钻心刺骨之针,疼痛无比。
“咚……咚……”二更刚过,锦玉石原本合上的眸子突然睁开,顷刻间闪过各种复杂的色彩,最后,锦玉石缓缓转身,向那个依旧跪坐在铁住旁边,直直看着自己的女子微微一笑,却换得女子全身的颤抖。
“如果不想死,就不要再拍打铁窗。”锦玉石微笑的说着,一双眼在昏暗的地牢中不停的闪烁。
“唔……”女子似要说些什么,只是,早已被削去得舌头,无奈只能发出唔唔得声音,女子抓住铁柱的双手关节泛白,带动着铁柱,不断的发抖。
“我再说一次,不想死,就把双手拿下来,老实儿呆着,别动!”锦玉石的嗓音依旧含笑,只是却如今夜的风,隐含刺骨的冰针,冷冽且可伤人。
“商人间的友谊皆不可信,帝王家更甚。作为南朝第一商的姐姐,不该忘记这个道理的啊!”锦玉石看着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锦宝珠,微笑着说,只是,心中在不停的估量,玉玲珑不杀锦宝珠得原因,到底是什么?
女子赫然睁大双眼,目光灼灼的看着锦玉石,似要把她看穿。是的,这个被削去舌头,满面疤痕的伛偻女子,就是南朝第一富姐——锦宝珠。
“当今之计,是想办法怎样离开,而不是想我怎么会知道你是谁!”锦玉石悠悠得说,她猜得没错的话,玉玲珑今夜就会想办法解决了她。至于锦宝珠,或许会活的久一些,玉玲珑应该为了得到锦宝珠得某样东西,在得到这个东西之前,想必……锦宝珠还是安全的。所以,此刻唯有和锦宝珠拉开些距离,让玉玲珑以为她锦玉石不知道锦宝珠也在地牢内,锦宝珠才会活的久一些吧?不过,如果玉玲珑今夜就结果了自己,那知道不知道,也没多大用处不是?呵呵,锦玉石自嘲的笑了笑,翻身倚在地牢的一面石墙上,目光直直得看着对面的石墙。一手摸索着身旁的铁笼上面的柱子,摇晃着交叠的双脚。铁笼对面的锦宝珠则双腿跪在满是鲜血的泥土之上,双手握着地上的枯草,灼灼的看着锦玉石。
“如果我出去,定会救你,如若我死了。你也就只能听天由命了!”锦玉石大大咧咧的翻身把自己摆一个大字型平躺着,自说自话。而那一头的锦宝珠则是满眼浸满泪水,嘴角抽搐。
“咔嚓……”似乎是大门被打开的声音,锦玉石打起十二分精神,静听着外面的变化。黑暗的地牢中突然,惊起一系列的响动,各牢房中的囚犯因被吵醒皆喊叫起来。
“他爹的喽!都给老娘闭嘴喽!”闻人钱大嘴一撇,一边提拉着裤子,一边提溜着鞭子,不情不愿的带着正揉眼睛的勾三儿,往天牢走。
“大……大……大姐……千……千……千岁说我们干……干……干成这个……事……事儿……就……就……就给……”勾三儿因为没有睡醒,面部表情有点抽搐,似乎忘记了刚刚被交代得事情,故而,反复摆动嘴巴,就是出不出话来。
“他爹得~!”她闻人钱可没勾三儿好骗,什么只要把锦玉石带到人烟稀少的地儿给接解决了,他和勾三儿就能升值加钱,骗鬼啊?或许刚刚她不知道那个胖胖的总是微笑的女子是谁,不过,经过刚刚锦钦带着几个女儿闯宫的情况看来,身份顷刻掀开了,别说杀了锦玉石千岁会杀人灭口。就算千岁不杀人灭口,等到太皇子回宫,她和勾三儿还有命在吗?南朝谁人不知,太皇子和锦王爷得事儿?太皇子得手段可不在九千岁之下啊!不说别的,单凭锦玉石一个王爷的身份,她闻人钱得脑袋就不够砍。
“大……大……大姐……”勾三儿无措得搔了搔头发,似害怕闻人钱发飙一样,小心翼翼的看着闻人钱。
“三儿……”闻人钱突然双手握住勾三儿的拳头,严肃的看着勾三儿。引得勾三儿一阵错愕。
“三儿,大……大姐就问你一个事儿,今儿个,咱干是不干?那人咱是杀还是不杀?”闻人钱此时真的没了办法,只能求助似的看着一向面恶心善的勾三儿。
“大……大姐说过,输人不输阵,输钱不输胆儿,想做人上人就得干得别人干不得得活儿……”勾三儿难得清楚的出去一句完整的话,听得闻人钱近乎热泪盈眶。勾三儿,你这是让姐死啊!闻人钱看了看勾三儿,转身向锦玉石所在的牢门走去。
“咔嚓……”牢门被打开,闻人钱看了眼锦玉石,“千岁说,你与女王的死有关,不过,看在锦王爷是皇亲国戚,固伦公主生前又有免死金牌在身,千岁也不难为你,把你流放到边境一年,今夜就出发。锦王爷,千岁对你够说得了,流放一年,一年之后,您还是我们南朝的王爷!”出乎意料的是,锦玉石竟然没有说话,只是眼带微笑的看着闻人钱,看得闻人钱浑身不舒服,只是淡淡的交代一句,出发。便让勾三儿,领着人,从牢门中走了出来。突然,锦玉石侧了侧身子,一手伸进对面的牢房内,又缩了回来,一系列的动作只在一瞬间。看得闻人钱有些眼花,随后大叫一声,快走!接着,三人接连着走出了天牢。
“唔唔……”锦宝珠眼带泪花儿的看着锦玉石的身影,一双手略微颤抖。突然,锦宝珠的身体颤抖的愈发剧烈,一道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嘴角挂着灿烂的笑容轻道“妹妹可是再怨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