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何以脱险? ...
-
秋石死了之后,锦玉石依旧怕死,可是,当锦玉石完全死了之后,秋石,便不在怕死了!锦玉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的脑子一直在转动,天南海北的乱哄哄的,现代都市的繁华,日出日落,潮起潮退,战争,庆典,婚礼,葬礼,从牙牙学语的孩童,到行将就木的老者,锦玉石的脑子不由自主的运转着,好似转慢了,就在也转不了了一般。可,你要问锦玉石在想什么?想必她自己也无法回答。许多年后,当锦玉石再次回忆那段朦胧的似水流年的时候,她都不得不感叹,面对恐惧的时候,就要在脑子里塞满东西,这样,就没空害怕了。
潮湿腐朽的枯草榻,混合着血迹和铁锈的铁笼,夹杂着哭喊哀嚎的各种叫声,对于一个普通人,这里一切的一切,都如压在身上的野兽,使人,难以遏制的颤抖,难以放松的呼吸。而,这里就是南朝的牢房。
“呼!嗬!嗬!”一个衣衫褴褛,满身腥臭的伛偻老者,一手拉着铁栏,一手猛地向对面牢房内的锦玉石挥舞。好似,想要以自己的强壮,吓退来者。而,此时思绪神游的锦玉石,则是呆呆的靠着墙,大张着双腿,沉默着。
“嗬!呃!唔!咕……”像似根本不会说话一般,那女子不断的动着嘴巴,却只能发出奇怪的声音。细瞧之下,那女子大概1米65的个子,身材消瘦伛偻,满是泥土的脸庞狠狠的被画上几条刀痕,看不出表情,只能看到女子那双混沌的眼,在锦玉石的身上变得清明,看不出年纪,只见那,女子那枯黄的发丝满是泥泞,全身黑黑的,散发着一种腐肉的臭味儿,想必,是离大限不远了。
“唔!唔!嘭!”女子见锦玉石不理,便是一急,那原本就满是疤痕的脸,猛地想铁栏一撞,登时一记巨响,结果引来的却不是锦玉石的注视,而是,两个狱卒,身材高大魁梧,满脸横肉的女子叫小三儿,另一个身材矮小,满脸煞气的女子,大号闻人钱。
“爹的!你她爹的想怎样?奶奶我不好好收拾收拾你,我看你是不知道,这里她爹的归我管!”一脸煞气的闻人钱,猛地挥舞着鞭子,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那女子的脸上又出现了一道血痕。
“爹的!你奶奶我今儿个就觉得手气差,我道是啥原因,原来,是你个扫把星给奶奶我找横?看奶奶我不灭喽你!不灭喽你,奶奶我跟你姓!”话说,闻人钱本也不是个残暴的主儿,只是好赌,重财了些,也有人说她是见利忘义,真小人。她承认,她就是见利忘义,她就是只要有钱,连亲娘亲爹,都照卖的主儿。还好,她爹娘运气好,早早挂了,也免得被女儿卖掉的命运。人道是,人之初,性本善,可她闻人钱就是人之初,性本恶的代表。三岁骂爹,四岁打娘,五岁六岁在巷子间也就是人见人恶的小魔星,七八岁,学人家逛青楼,愣是要开一个小倌的包儿,被人暴打,十一二岁,开始糟蹋同龄男童,到了十三四岁,终于圆了自己生平一大梦想——当狱卒!当狱卒好啊,当狱卒有油水捞,当狱卒还可以随时随地欺负人。当狱卒可以逛青楼不给钱。一举多得!于是,闻人钱当上了狱卒,而且,是非常称职非常优秀的狱卒。
“钱老……老……大!她……她……她他爹……爹……的不识好歹!我……我……我们……打……打……”“打得他跪地求饶!你她爹的话都说不准,给我闭嘴!”看着满脸痴傻笑容的勾三儿,闻人钱属实是无奈啊,要不是看在她勾三儿体格健壮,憨厚痴傻,老实可欺,她才不会带上这么个傻子在身边呢!可是,她闻人钱生平坏事做的太多了,一没身手自保,二没银子请人保。无奈之下,就选这么个傻子拴在身边吧,一来月俸多了一倍,二来以后更加可以横行霸道了,三来带个小妹在街上走也多些气派。一举多得!对头!她闻人钱就喜欢做那种一举多得,利己损人的事儿!
“四……”话说勾三儿,属于女尊社会标准娘们儿的代表。身材高大,身型硕壮,满脸横肉,乍一看,浑身充满女性味道儿。引一句男子对她的评价,好有安全感!不过,勾三儿,本人对于她自己的优势不会发挥,却被闻人钱发挥利用的淋漓尽致。也真应了那句话,伯乐找千里马,无非就是马车找匹任劳任怨的马,雪橇找只敢跑敢拼的狗。就是一淋漓尽致的利用!勾三儿,自幼家贫,父母早故,身为孤儿,也就没啥振兴家族,为父母争光的追求了,于是,在闻人钱的带动下,也进了监狱,当一混吃等死小狱卒。虽然,勾三儿人憨傻了些,脑子转的慢了些,近乎于傻子了些,不过,单凭她那身材,就引得许多男子流口水,大抛媚眼,只不过,那些男子大多在第二天在闻人钱的床上醒来。这么多年,唯一例外的,却也成了失踪少男。
“你她爹的,少给奶奶我装死喽!奶奶我!我!不抽死你!”和勾三儿大舌头,说话磕巴差不多。闻人钱最大的特点,就是说话的时候吧,像似含块儿糖球,总是喽喽的,只有在特别激动的时候,才能说几句不含糖球说出来的话。
“唔!唔!唔!唔唔唔!”被鞭子抡倒在地上的女子,竟然猛地爬起来,继续对着另一边的锦玉石大喊大叫,胡乱比划着。看在闻人钱眼里竟是怒从心头起啊,她爹的,她一狱卒比不上那个囚犯?挥舞起鞭子更加卖力了,一鞭响过一鞭。突然,似乎被某种感召,召唤了一般,锦玉石微微歪过头看向这边,那女囚犯见锦玉石转过头来,叫声更加大了,直到锦玉石将眼,对上了那双似曾相识的眸,一记惊讶一记了然,接连闪过锦玉石的眼。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在计划之内啊!这个阴谋恐怕谋划了至少三十年吧?呵呵……
玉玲珑不是那么简单,那玉玲珑后面的人,就更不简单了。究竟是谁,谋划了这一切?
不过这些,和自己还有什么关系呢?
她,不再是秋石,但,也不是锦玉石了。她,只是她自己。
更何况,她自己此时……
呵呵……
想到这儿,锦玉石自嘲的笑了笑,又缓缓的将头移了回来,引得那头的女子,更为大声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