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十七章 “这万花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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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万花楼你一个女孩子去做什么？”
“哎呀我下午又不是没去过……”
“那晚上就不必去了。”
“不行！之前你是不是答应过我要带我出去玩？”
“……是”
“你要言出必行。”说话间马瑶蓁一把搂住稽宁琛的胳膊，笑嘻嘻地看着他。
“……撒娇没用。”稽宁琛试图挣脱开身上那人的胳膊，谁知那人贴的更近了，整个人都依在他身上。
“不行！”马瑶蓁越贴越紧，抬头眼巴巴地望着稽宁琛。
“你松开，我带你去。”
马瑶蓁一下子松开了稽宁琛，“什么嘛，明明巴不得人家挨你近一点。”
夜里街上灯火通明，很是热闹，一个伙计打扮的男子带着一群胭脂浓妆的姑娘招摇过市，路过打铁铺子，伙计对那光膀子的老汉吆喝着：“大爷您瞧嘞！”马瑶蓁不禁闻道：“这是什么？”
“这是青楼的一种拉客方式。”
马瑶蓁讥讽道，“哦你挺了解的。”
稽宁琛可算是知道了，不论什么事，她问你话你就得答知道，有时候知道了也不一定对。
青楼一条街上，最数这万花楼热闹，门口站着的女子挥着手中的手帕，身体摆弄着各种妖娆的身姿，吸引街上来来往往的男子。
女人们看到稽宁琛立马都贴了上来“公子啊，又来了。”
“今日还是来找凝嫣的吗？”
“这位公子也是嫩白嫩白的。”
“瞧这模样，第一次来吗？”
马瑶蓁第一次见这种事情，女人往自己身上贴，一时觉得好不自在，左手紧紧地抓住稽宁琛的袖子。
稽宁琛对马瑶蓁细声道：“跟着我。”
二人被簇拥着进了万花楼，此时万花楼内歌舞声一片，酒味香浓，台子中央是一名女子翩翩起舞，身着大红色轻纱衣裙，狐媚般的模样勾人心魂，眼中却不带半丝情*欲。老鸨老远一见稽宁琛便迎了上来“公子来了啊，这位是……”老鸨一看，这不是下午的那个姑娘吗？这是……
稽宁琛一个眼神投了过去，老鸨迅速领会了他的意思，便对那些围着他二人的姑娘道：“都散了吧，公子随我来。”
姑娘们悻悻的离开，马瑶蓁和稽宁琛被带到离台子最近的两个位子上，马瑶蓁打量着舞台上的女子，这般模样这般身姿，莫不是这万花楼的花魁？就在马瑶蓁打量之时，那女子乘着舞步慢慢而来，将披在身上的薄纱挥舞在空中，随着奏乐声渐渐淡去，那薄纱最后落在稽宁琛的双腿上，一时之间周围的客人纷纷拍手叫好，马瑶蓁不禁转头看着其他座位上的男子，或是一人亦或是四五人，在他们身边都缠绕着纤纤身姿的女子，那些女人仿佛是水做的，有软软瘫在客人身上的，表情销魂，有绕坐在男人腿上打情骂俏，还有几个姑娘专门负责倒酒陪喝。马瑶蓁不禁脸红，这画面自己从未见过，如此放荡，如此羞耻。她看看稽宁琛，他只是专注地看着台上的女子跳舞，与那些逛青楼的男人好不同。
女子随着曲调抑扬顿挫而扭动着身姿，似人似妖，台下的看客搂着怀中的女子，看着台上的女子，全都融入在她的表演之中，马瑶蓁看着这纸醉金迷的生活，脑海中却浮现出四个字：天上人间。
台上女子表演完毕，四周的人都已躁动不安，纷纷向台上一沓一沓地扔银票，有些富家公子哥更是用箱子装着金银首饰派人放在台上，真是五陵少年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只是那姑娘心悦于谁呢？
“我们走吧，这节目你也看完了。”稽宁琛用扇子轻轻敲在马瑶蓁的头上，温柔地说。
“就这？本公主还没尽兴呢。”马瑶蓁一副大爷的样子瘫坐在椅子上，假装抚了抚胡须，玩味地看着稽宁琛道：“你每次来这儿，听完了曲儿看完了舞就走了吗？”
“嗯。”稽宁琛从座椅上站起来，将红纱缠绕在左手背在身后，俯下身子看着马瑶蓁。“今夜您想叫个谁过来伺候您呢？”
马瑶蓁抬手挑着稽宁琛的下巴，气吐如兰：“叫你。”
稽宁琛没想到反被这女子调戏了，用扇子拍下她的手，甩开扇子轻轻地煽动：“本店只有女妓。”
明黄的灯光下，环境的作用下，稽宁琛精致的面容被包裹上了一层让人蠢蠢欲动的情*欲，马瑶蓁不禁看呆了，想要上前抱住这个男人，一头扎进他的怀中，吮吸他的气味。她不禁羞涩，自己怎会有如此放荡的想法。她是公主，她的身份怎可作出如此举动，平日拉手也罢，这肢体完全接触对方，她还是不敢的。
马瑶蓁清了清嗓子：“走吧。”
稽宁琛摇摇扇子，从拥挤的人群中穿过，马瑶蓁紧紧地跟在他身后，她瞧到了那被他缠在手上的红纱，脑海中浮现出刚刚起舞的女人，便快步走到他身旁，待二人出了万花楼，马瑶蓁才开口道：“你怎么还带着这个。”她指着稽宁琛左手上的红纱。
“哦，这东西扔在那里不合适。”
“切，还不是思慕人家姑娘。”
“这花魁相赠的东西，不要的话她的面子上过不去。”
“当真？”
“当真。”
“好吧，今日又学得点东西。”马瑶蓁突然抬头，看着稽宁琛：“我把马成马玉落下了！”
“他们知道你跟着我，我将你送到宫门处。”
“你下午见到他们了？”
“放心。我将你送回去。”
二人坐在路边的一个小吃摊上，点了一碗馄炖，马瑶蓁看见馄炖端上来，便不顾形象地吃了起来，还好她今日穿着男装，否则要让别人笑话她。
马瑶蓁从馄炖碗中抬起头，道：“稽宁琛你又不吃吗？”
“嗯。”稽宁琛略皱眉看着马瑶蓁，拿出手帕擦掉了她嘴边的汤汁，“你怎么粗枝大叶的，不像个女孩子。”
马瑶蓁不好意思地笑着，低头继续吃。一边吃一边说：“我本来就不是那样柔柔弱弱的女子，因为在宫里我是长公主，我爹说我做什么别人都看着，况且要给皇弟皇妹们做榜样，所以我每天都很刻意地装淑女，装沉稳，要看很多书，可是我最喜欢的却是打猎。”
稽宁琛也有些同情她，一个女子，正处碧玉年华，却要守得那些条条框框，为了给下面的弟弟妹妹们做榜样，用另外一个自己活着。恐怕只有出了那高墙，在谁也不认识的时候，她才可以展现自己最真实的样子。
“还有一月便是上元节了，到时你带我出来玩可好？”
“好。”稽宁琛不做犹豫地回答了她。
待一碗馄炖见底，稽宁琛的家丁稽龙驾着马车停在摊子前。
“公子。”稽龙恭恭敬敬地侯在一旁。
看见稽龙，马瑶蓁小心翼翼地趴到稽宁琛耳边，道：“稽宁琛，他是你的管家吗？长得凶巴巴的，眉间的刀疤太吓人了，可是他的声音怎么这么柔弱。”
稽宁琛轻笑点点头，“来，阿龙，这是公主殿下。”
稽龙凶恶的脸上露出一分柔和，细语道：“公主殿下。”
“哦，你声音真好听，比样子好多了……”一时之间气氛尴尬无比，“不是，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说你的声音很好听，糯糯的。”
稽宁琛知道稽龙最在意的就是模样的狰狞和不像男子的嗓音，谁知马瑶蓁一句话全说了。“好了，稽龙，驾车吧。”
“鸡笼？他叫鸡笼？”
稽宁琛和稽龙此刻脸上的黑线是数也数不清，进了马车内，稽宁琛看着马瑶蓁道：“以后不能再这样说话，他随我姓，名唤龙，无字。”
“晓得了，以后不会了。”马瑶蓁靠在马车内，许久不说话，稽宁琛以为自己太过严肃了，惹她不顺了，谁知一看，这家伙睡着了，这路有点颠，她是怎么睡着的？
马瑶蓁狭长的睫毛盖在眼上，一副没有伤害力的模样，如果她不是公主，不是马殷的女儿，稽宁琛定会用尽全身去爱她，可现在……想着想着，稽宁琛的手抚摸在马瑶蓁的脸上，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到了宫门口，稽宁琛将她轻轻摇醒，她睁开朦胧的双眼，马车内她看不清稽宁琛，只是听到他说了一句“到了。”
马瑶蓁扶着稽宁琛下了马车，看见宫门口站着马成和马玉，便开心地走过去，回头看着稽宁琛道：“今天谢谢你了。”语罢马瑶蓁的目光看向一旁站着的稽龙，道：“阿龙，对不起啦。”
微弱的灯光下，稽龙黝黑的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
看着三人进了宫门，稽宁琛和稽龙上了马车，扬鞭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十七章
